第三章，回家

    乌市的深秋，天气已经转凉，尤其是夜晚。

    五年没有回来了。

    走下登机台的我，不由的缩着脖子感叹，也带着些许的期盼。

    找了辆黑车，带着张歌一起，驶向昌市。

    由于是深夜，马路上也没有几辆车，所以车速也快。

    两旁的高楼以及绿树，顺着车窗快速向后滑去。

    除了进城的标志飞马，再也没有了熟悉的东西。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风景，感觉像是来到了一所陌生的城市，一所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下了车，站在了曾经生活了三十五年的地方，站在楼下，剩下的也只是感慨。

    我没有选择先去表弟或者表妹家里，因为现在才早晨六点。

    对于内地的城市，早上六点街道都已繁华。

    但是在大美疆域，早晨六点，人们还在沉睡，一起沉睡的，还有这座城市。

    天冷很冷。我只是静静的站着。

    我站在楼下，望着一楼的窗子。

    想象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在房间来回。

    想象着那个熟悉的喧闹声。

    我开始回忆，从父母为了我有个更好的未来，扛着大包小包来到这个城市。

    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从工作，到生活。

    我已经想不起来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份记忆越来越模糊，直到模糊了我的双眼。

    “哐”随着楼道防盗门开启关闭的声音，我猛地回过了神。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起了灯光的窗户，我知道，整个城市已经醒了。

    “哎，”低头叹息一声，提起背包，转过头才发现，张歌此时还站在我的背后，似乎一直没有离开。

    看着她，我让她在这里等等，再没有说什么，只是提着背包向着小区大门口的商店走去。

    只是听着背后的脚步声，我知道她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买了点水果和饼干，还有一箱牛奶。

    因为刚才在楼下我听到了房子里面有孩子说话叫喊的声音。

    来到地下室，看到父母的照片，还是那样面带笑容。

    我简单的擦拭了一下桌子，重新换上了水果和饼干，简单的上了柱香。

    然后就看着父母的照片，回想着有她们的时候。

    直到青香燃尽，我才回过神。

    合手拜了拜父母，求个安心。

    张歌也在边上拜了拜。

    然后我们一起来到曾经父母居住的房门口。举起手准备敲门，只是准备敲门的手，举在半空，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敲了下去。

    来开门的是那个孩子，打开门的瞬间，还听得到他父母对他的责备声。

    夫人赶忙来到门口，把孩子护在身后，孩子的父亲也听到声响，来到门口。

    我说明来意，孩子父母只是想了一会，就让开门口，让我们进去。

    我递上水果和牛奶，夫人礼貌的接了过去。

    最开心的还是孩子，在她母亲的手里抢着要吃水果。

    房子的摆设和家具家电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样子。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结构，熟悉的房门，只是没有了熟悉的味道。

    我在房子绕了两圈，看着曾经的一切，默默的走到了门口，简单的和他们聊了几句，就走出了曾经父母的家门。

    听着房子里面父母责备他孩子的声音，听着他父亲教导孩子不要乱开门的责备声音。

    我默默的回想起来曾经，我的父母是不是也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家的声音。

    “唐歌，你猜我做了什么？”张歌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打破了沉默。

    “啥？”我看着张歌，好奇的问道。

    “我把我父亲的骨灰悄悄洒在了他们的花盆，还有沙发拐角，他们扫不到的地方了，下次烧纸的时候，我就请愿让老爸去看看你的父母。”她认真的说道。

    她的话让我憋笑了，和胖子当年一样天真。

    “你把你老爹的骨灰都给扬了，到时候去哪里烧纸啊？”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我也想逗逗这可爱的孩子。

    “对着你拜，对着你烧，你在那，我父亲就在那，我父亲指不定现在都看着呢。”她盯着我认真的说道。

    我盯着她的眼神，瞬间就定在了当场。

    这。。

    这完全让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