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兄弟夜谈
“展湛？！”
荀予安马上起身, 季明也跟着站起来。
展湛走到荀予安面前，柔声说：“予安，我来接你回家。”
荀予安瞬间反应过来：“是疗养院给你打的电话吧？对不起, 害你担心了。”
“说什么呢？”展湛失笑道，并轻轻刮了下他的脸蛋，说：“哥哥知道你是想嘉玉姨了, 下次再来可以提前给院长打个电话。”
荀予安麻木地点点头，嚅诺着说：“妈妈她、她手腕上的伤……”
“予安，很抱歉。”展湛语气沉重地说, “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但哥哥也是为你好，你能原谅哥哥吗？”
荀予安嗯了声, 轻声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去见荀凌云？”
展湛叹了口气, 答道：“荀先生病了，情况很严重, 现在没法见你。”
荀予安刹那一愣, 下意识问：“病了？什么病？有多严重？”
展湛说：“他身体里长了个瘤, 正在医院接受化疗, 经常处于昏迷状态, 不过你放心，哥哥给他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还有二十四小时陪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展湛的话，荀予安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一刻他的心情可以说是极其复杂，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
荀凌云这种人居然会生病？还是绝症？
荀予安只觉难以置信。
他从前一心想要报复荀凌云，因此他骄纵任性、肆意挥霍，还不时去公司捣乱, 但荀予安明白，他所做的这一切与其说是报复，倒不如说是想引起荀凌云的注意。
既然自己无论表现得有多乖，都得不到他的一句夸奖，那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破罐破摔激怒他！
然而荀凌云从始至终都没有朝他投来一个眼神。
直到他带人把展湛狠狠揍一顿，这才惹恼荀凌云，但结果换来的并不是父子间的促膝长谈，而是被对方一脚踹出国。
当他坐上陈叔的车去机场时，他还尚未品出这意味着什么。
他原以为这是荀凌云对败家小儿子的一种疼爱——出国镀金嘛，普通人求之不得，荀凌云肯定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所以才把他独自送到千里之外，想让他尽快长大。
但当他穿越到六年后，知道未来都发生过什么，荀予安终于明白，自己于荀凌云而言就像一块破抹布，随手扔掉，毫无留念。
所以他现在无比憎恨这个绝情的父亲，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变强大，他一定要想办法打倒他，最好让他在妈妈面前自责后悔，痛哭流涕！
可是他还没等到这一天，荀凌云居然得癌了？
呵呵……还真是苍天有眼——因果好轮回！
不过他仍然有必要去见荀凌云一面，至少当面问问清楚，当年究竟对妈妈做了什么，才令她如此痛苦不堪地自鲨！
想到这里，荀予安朝展湛道：“我还是想见见他，我有事要问他。”
展湛静了片刻，拉起荀予安的手，轻轻捏了捏，商量说：“等他状况好点哥哥就带你去，哥哥一定不会骗你，这样可以吗？”
荀予安注视展湛墨黑的眼眸，试图从中寻找出蛛丝马迹，但展湛的眼神很真诚，也很温柔，不似作假。
短暂犹豫后，荀予安道：“好，我相信你。”
“乖！”展湛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走吧，回家。”
三人出了疗养院，荀予安同季明告别，坐进展湛的车，季明手握方向盘，目送黑色宾利驶离，直到看不见踪影，他兀自凝视着远方的黑暗，过了很久才驾车走了。
荀予安和展湛回到老宅，兰姨已经备好晚餐，自己则回房了，兄弟二人默默吃饭，几乎没有说过话，吃完荀予安便朝展湛打声招呼，回卧室沐浴休息。
夜阑更深。
荀予安躺在床上辗转不寐，脑子里被今天所发生的事塞得满满，一会思考妈妈手腕的伤，一会想象荀凌云此刻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模样，甚至还抽空想了会段峥。
他只觉无比心烦意乱，拿出手机想刷会wb，忽而又想到自己那个小号，顿时更烦了。
想到wb小号，他就开始琢磨出现在照片里的展湛、以及那个被刻上字母的圣诞老人，如此一路联想，不知为何，季明白天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回响。
“我只是想提醒你，展湛将来是要结婚生子的……”
“展湛现在虽然肯养你、宠你，但是结婚后呢？女方会愿意吗？你对于人家来说就是个拖油瓶！”
荀予安：“…………”
他真的会沦为拖油瓶的下场吗？荀予安暗自思忖，恨不得立即跑到二楼，抓住展湛用力摇，质问道：
“你将来会重色轻友——不对！你将来会重色轻弟吗？”
这个疑问在他脑子里愈演愈烈，到得最后，荀予安终于忍不住，给展湛发了条微信。
荀予安：【你干嘛呢？】
展湛很快回复：【看书，怎么了？】
荀予安：【没事，随便问问。】
展湛：【睡不着吗？】
荀予安：【嗯，有点，我想妈妈……】
展湛：【乖，过两天哥再带你去看她。】
盯着这条短信半晌，荀予安把心一横，回复道：
【哥，我有点不舒服，你今晚能陪我睡吗？】
展湛：“…………”
发完这条信息，荀予安满脸发烫，他甚至感觉耳根都在着火，于是呼啦一下把被子蒙到头上。
太羞耻了！
他都是个成年人了，居然还像个小屁孩一样要求自己哥哥哄睡？
怎么这么矫情啊啊啊！！
展湛会来吗？肯定会吧。
他来了我应该说什么？
荀予安惶惶不安地等待，心情矛盾极了，既怕敲门声响起，又怕听到微信提示音——那就代表展湛不愿意。
数分钟后。
叩叩叩！
有人轻轻敲门，荀予安在被子里打个激灵，赶紧翻身下床，先深吸一口气，而后把门缓缓打开。
“予安。”展湛穿着深蓝色睡衣，站在门口注视他。
“唔……呵呵，”荀予安尴尬地说，“你来了，请进。”
展湛依言进门，荀予安走到床边，有些不知所措，展湛奇怪地看他，笑着说：“上来啊，你不是让哥哥哄你睡觉吗？”
荀予安红着脸爬到床里侧，展湛掀开被子躺在外头，两人盖着一条被子，彼此都不说话，一室静谧。
也不知过了多久，展湛侧头看荀予安一眼，问：“怎么还不闭眼？还在想嘉玉姨吗？”
荀予安嗯了声，答道：“不止妈妈，还想荀凌云，想工作，总之有点烦，睡不着。”
展湛把右手臂伸出来，犹如那个雨夜，示意荀予安枕着，荀予安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把他的胳臂枕在脖下，展湛便反手搂住他的肩，轻轻拍起来。
“别拍了。”荀予安小声说，“我现在还不想睡，咱们聊会天吧？”
“好，聊什么？”展湛温声道。
荀予安想了想，说：“哥，我想问你个事。”
展湛：“什么事？”
“嗯，就是……”荀予安支支吾吾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展湛一愣，马上低头看荀予安，失笑道：“怎么突然问哥哥这个问题？”
“我在想你也老大不小了。”荀予安说，“当然不是说你老，我意思是说你都二十七了，应该很快会交往女朋友，然后成婚吧？”
展湛答道：“哥哥还没想过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那你还没回答我呢。”荀予安执拗地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展湛反问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你喜欢哥哥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哥哥如果谈恋爱，肯定要征求你同意，首先要你喜欢，我才会去喜欢。”
听到这话，荀予安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意，暗道小明说得果然没错，看来展湛的确动过这个心思。
切！
平时搞得好像禁欲苦行僧一样，不过是人设而已！
见荀予安不说话，且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展湛便继续逗他：“哥哥问你呢，你想我找什么样的？”
荀予安心想即便找也得找跟自己合得来的，于是在脑子里想象一番，说：“首先要长得好看，身材嘛不胖就行。”
展湛唔了声，荀予安继续道：“不过外表是其次，性格最重要！最好是活泼可爱一点，人好相处，善良，不太沉醉于事业，爱好旅游，喜欢音乐，要是能会样乐器就更好了。”
展湛笑了，说：“长得好看比较笼统，有没有具体要求？譬如长发短发？还有眼睛、鼻子，嘴巴？”
“短发吧。”荀予安不情不愿地说，“卷发也很可爱，眼睛大一点，鼻子和嘴巴……没特别要求。”
展湛点点头，沉思片刻，忽道：“哥哥好像就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荀予安脸唰地沉下来，酸溜溜地问：“谁啊？是哪家豪门千金？我认识吗？认识的话改天给你们俩撮合一下。”
展湛哈哈大笑，收拢手臂，把荀予安抱进怀里，宠爱地说：“弟，你是不是傻的？你不觉得刚才自己说的那个人和你很像吗？”
荀予安：“…………”
荀予安的脸当即由黑转红，恼羞道：“哪里像！我、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展湛侧过身，面对荀予安，低声说：“哥哥其实不想找女朋友，也不想结婚。”
“为什么？”荀予安不解地问。
展湛脸上现出一丝黯然，答道：“可能是对上一辈的感情纠葛有阴影了吧，哥哥觉得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所以不想踏进去，我怕自己无法胜任。”
荀予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展湛看他一会，笑着问：“你呢？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你今年都二十四了，哥哥也觉得你老大不小了。”
“我才不要谈恋爱！”荀予安炸毛道，“我不想结婚，结婚麻烦死了！搞不好就像荀凌云和我妈那样，害人害己！”
展湛嗯了声，抬手捏了下他的脸，柔声说：“那就咱们兄弟俩守着对方过一辈子好了，哥哥本来就想一直照顾你。”
荀予安霎时静了。
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展湛，展湛也正专注地看着他，两人静静注视彼此，一瞬间，荀予安心底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想亲一下展湛。
荀予安顿时呼吸一窒，紧接着脑子里轰隆一声天雷滚滚！
我的天啊！我刚才在想什么？
我居然想亲自己的亲哥哥？！
荀予安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心脏怦怦乱跳，完全搞不懂自己为何会生出这种诡异的想法。
这不是乱|伦吗？
而且不光是乱|伦，还是同性恋？
不！这不可能！他刚才肯定是被展湛那句话感动了，所以才会这么想！
展湛说要守着他过一辈子——多温馨的兄弟情啊，他一时激动想亲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那人是自己亲哥哥，兄弟之间表达爱意，亲亲抱抱不是很正常？
荀予安努力回想自己的学生时代，尤其是幼稚园时期，那些有哥哥或弟弟的小朋友都会时不时亲自己的兄弟，以此表达爱意，如果他和展湛从小一起长大，或许他们也会关系很好，会彼此亲密接触。
如此这么一想，荀予安淡定不少，一颗剧烈跳动的心也随之逐渐平复下来。
“想什么呢？”展湛依旧看着他，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荀予安仍然有点小紧张，下意识舔了下唇。
于是展湛的目光便落在他的唇上，继而微微低头，向他靠近，荀予安只觉心率再次飙升，动也不敢动，展湛却突然停下来。
“可以么？”展湛问道。
荀予安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呆呆嗯了声。
下一刻，展湛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下，笑着说：“乖，睡吧。”
说完便隔着被子有规律地拍他后背，荀予安暗自吁了口气，不自觉又朝展湛靠了靠。
展湛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那是淡淡的木香，还混合了干净的男子气息，两人都穿着棉质睡衣，彼此贴在一起，布料摩挲着肌肤，令荀予安感觉十分惬意。
他在心底不住念叨：这是我的亲哥哥，他很爱我，还想照顾我一辈子，我也可以照顾他一辈子……
最后缩在展湛怀里，安心地睡了。
数日后，季明的公寓。
荀予安和季明坐在电脑前，季明搜出一大堆视频，交代道：“前几季都在这里了，你大概看看，虽然时间有点仓促，但古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怎么搞得这么急？”荀予安抱怨道，“三天前才通知我，一周后就要出发？有没有搞错！”
“公司说是临时换人。”季明解释说，“原定的嘉宾因为接了其他综艺，所以不能参加这档节目了。”
“这不是违约吗？”荀予安不解道，“什么其他综艺这么大牌？咱们公司就不怕赔钱吗？”
“所以才让你顶替啊！”季明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机会！真人秀啊，黄金档呐，乖乖，我感觉自从多奈归来，咱们就开始转运了！”
“原定的到底是谁？”荀予安纳闷地问。
“我怎么知道。”季明道，“老板亲自打电话给我，我除了说ok没问题，哪里还敢问别的！”
荀予安点点头，丧丧地说：“要和那么多明星到处跑，还得同吃同住，想想我就觉得恐怖，小明……我能不能不接这个通告？”
“说什么呢！”季明拍他一巴掌，忿忿道：“你忘了在多奈怎么保证我的？要努力！要好好干！还要带我发财！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一次出头的机会，你居然想推掉？有没有搞错？！”
“好吧，”荀予安无奈地说，“为了你，硬着头皮我也要上！”
季明马上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安抚道：“不要有心里负担，反正你这么糊，节目初期就算撕也撕不到你，顶多有零星流言蜚语，反之如果效果好，你意外火了，到时候会有很多真爱粉给你当护法的。”
荀予安：“…………”
荀予安对季明这番话完全无法反驳，只得苦着脸看视频，季明则坐到餐桌旁忙剪辑，上次拍的浴缸广告成片出来了，他朝摄影师要了不少花絮，准备做个mv发到wb工作号去，维护现有流量。
荀予安点开第一季第一期，从简介开始认真看起。
这档真人秀综艺名叫《在路上》，主打户外游和荒野生存，前两季算是试水，为了省钱，制片方采用的是素人组队，凭借炒cp和队员矛盾博取关注，最后效果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也算小有成就。
故而从第三季开始，制片方把节目升级，改成明星与素人混搭模式，并减少野外求生元素，增加不少游戏环节，毕竟明星们都很娇贵，哪里受得了在山旮旯里当野人，于是好好的旅游科普变成娱乐综艺，还因此丢掉不少老粉。
不过明星嘉宾却带来更多流量，且制片方为了提高收视率，故意使出神剪辑大法，不是今天营造a不满b，就是明天渲染d讨厌c，如此一季下来，《在路上》骤然爆红，播出时间也从原先的深夜档调到周末黄金九点半。
相应的，这档节目则被观众赋予一个别名：“在撕上”。
制片方尝到流量的甜头，所以到了第四季，干脆换成全明星阵容，除了领队，素人一个都不要，只期盼收视长虹，再创佳绩！
看到这里，荀予安不禁嘴角抽了抽。
他甫一想到要同几个不认识的明星撕来撕去，就觉得怵得慌。
虽说是节目组造假，但免不了要按剧本偶尔装出生气、懊恼，不满等情绪，据说有时候还得演好几遍，再被vj(visual jockey影像骑师)拍下来，剪辑成撕叉大戏。
荀予安偷偷瞥了眼季明，这会他正在兢兢业业剪视频，头上戴个大耳机，笔记本敲得噼里啪啦响，不时跟随音乐摇头晃脑，看起来十分投入。
荀予安：“…………”
唉，算了！
为了不辜负小明的期望，也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无论他如何社恐，这次也要努力把通告做好！
两个钟头后。
荀予安连续看了不知多少期，整个人头昏脑胀，腰酸背痛，遂伸个懒腰，心想反正离出发还有些时日，剩下的估计再有三天也看完了，于是拿起手机，趴到沙发上，打算刷会wb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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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予安当即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叫道：“我靠，这也能上热搜？！”
他点开其中一条，里面全是段峥穿衬衫和西装的精修图，有朝镜头冷酷一笑，有摆出杀手pose，还有抱小狗的暖男造型……总之各种狂炫酷霸拽，简直要帅出天际！
“有什么可稀奇的。”季明摘下耳机，无聊地说：“都是花钱买的，这个圈里只要你有钱，猪八戒都能给你包装成潘安再世！”
荀予安没吭声，兀自盯着图片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季明起身走过来，坐到他旁边，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啊？”荀予安茫然道，“什么猪八戒？”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季明无语道，“你想什么呢？不会吧……难道你在想那个抖m段峥？”
“谁稀罕想他！”荀予安不屑地说，“我在想……我哥。”
“你哥？”季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诧异道：“为什么会联想到他？”
“我突然发现，”荀予安解释说，“我哥才是我见过穿衬衫西装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季明：“…………”
“呵呵……”季明冷笑几声，阴阳怪气地说：“予安，你现在跟展湛看起来很亲嘛！”
荀予安脸腾一下红了，辩解道：“他是我哥，本来就是亲的，什么叫看起来亲。”
听到这话，季明神情有些不自然，刚想再说点什么，荀予安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不认得，估计是推销电话，于是果断按拒绝。
然而不片刻，铃声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来电，季明说：“谁啊？你接一下呗，万一是找你有事呢？”
荀予安只好接通，刚把手机放在耳边，里面就传来一声嘶吼：
“荀予安！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敢抢我通告——！”
荀予安被吼得一阵耳鸣，赶紧把手机拿开，打开免提，就听那头继续咆哮道：
“你卑鄙！你无耻！你￥……”
听着对方一连串辱骂，荀予安与季明默契地交换个眼神，同时os：白采？！
这声音实在太有特点了——惨叫鸡！
荀予安用口型问：怎么会是他？
季明猛摇头，荀予安想了想，朝话筒里说：“白先生，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也是刚接到公司通知，而且我并不知道这档节目原定嘉宾就是你。”
“你撒谎！”白采气呼呼道，“你肯定使了什么下三赖手段，你、你不要脸！”
“不好意思，白先生。”荀予安冷冷道，“我还有事，没空听你骂街，再见！”
电话挂断，季明惊呼道：“我靠！原来是白采？！”
荀予安蹙眉道：“听他意思好像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因为要去参加别的综艺才换成我……”
季明点点头，附和说：“确实是，这事有点蹊跷啊。”
两人本想继续探讨一番，白采电话又打过来了，季明便让荀予安关机，荀予安说：“不行，晚点展湛会来接我，关机不就没法给我打电话了吗？”
“那怎么弄？”季明道，“这个小白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吉娃娃一样，咱也骂不过他啊！”
荀予安沉吟片刻，干脆接通，再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自己则继续刷《在路上》，小明会意，也戴上耳机，坐回餐桌前忙剪辑。
白采：“荀予安，你给我等着，我……￥……”
n久以后。
荀予安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手机里似乎没动静了，便过来查看，发现白采于两分钟前挂了，总计通话时长四十六分钟。
“我的妈呀！”荀予安感慨道：“不亏是选秀出身的，这肺活量和体力，太好了！”
~~
白采挂断电话，被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在心底默默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呜呜呜……哇哇哇——！”白采开始嚎啕大哭，嘴里还不忘骂道：“荀予安……你这个混蛋……死变态……阴险无耻的小人……”
白采哭得泪眼婆娑，泪水仿佛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落，长睫毛被浸湿，犹如一个被抢走玩具的小孩，看起来可怜兮兮。
他哭了足有十分钟，终于没力气了，不住擦脸上的泪水，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采采，怎、怎么办？”助理小心翼翼问道。
白采打个哭嗝，恶狠狠地说：“给我爸打电话！”
~~
荀予安心不在焉地看着视频，并不时瞥一眼时间，过了一会，手机响了，季明哀叹道“不会吧又来？”，刚想帮荀予安接通，荀予安忙喊：“你别接！找我的！”
季明：“？？”
荀予安几步走过来，一把夺走手机，转身接通，迫不及待地朝那头轻声唤道：
“展湛。”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主要撒糖，有读者抱怨不甜，但在“亲兄弟”框架下我只能撒到这份上了。
明天周四36章，更新时间凌晨：00:00:13，有解密+撒糖剧情，依旧留言全部有红包(每人60jj币)。
by the way：
恳请大家不要在评论区刷兄弟爱情，已经有人举报说我写骨科，编编找我谈了很久，我把剧情全部剧透给她才算过关(包括三次反转)。
我郑重声明：在无血缘这事未揭晓前，兄弟俩不会谈恋爱，展总只是单箭头喜欢安安，安安则是因为缺少亲情才喜欢哥哥——就像喜欢爸爸妈妈那样，待身份揭晓后才会正式恋爱，这本来也是我的大纲设定，因为从安安视角展湛就是亲哥哥，弟弟怎么可能喜欢哥哥呢？这显然是逆逻辑的，现实中也是少而又少，看到这种社会新闻我也会觉得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