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云华和汤姆，算是有些交集。
只不过云华比赛赢了汤姆，而汤姆心中一直不服气，所以两个人之间并不愉快。
这会见面，云华并不想打招呼。
她刚低头继续吃饭，就听到边上的吴佳煜说汤姆走过来了。
云华只好抬头去看，正好看到汤姆停在他们的对面。
“云华，好久不见。”汤姆直直地看着云华。
云华嗯了一声，礼貌性地道，“好久不见。”
“我听说你们来雪国了，本以为会在研究所碰面，没想到是在这里。”汤姆看了眼边上的位置，“你们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
云华刚想说个不方便，汤姆就先坐下了。
紧接着路易斯也坐下，他们在云华的对面。
云华一口吃完剩下的面包，准备起身离开，却听到汤姆又开口。
“云华同志，你怎么吃那么快？”汤姆笑着道，“该不是我们影响了你的食欲？”
云华已经站了起来，因为汤姆的话，不少人看了过来，“不是呢，只是刚到雪国有点水土不服，你们多吃一点，这里的饭菜很好吃。”
说完，云华就转身走了。
头也不回地出了食堂。
没过多久，吴佳煜出来了，“你别生气，我们忍几天就过去了。”
“我没生气，还不至于因为一个不喜欢的人生气。”这话是真的，前世云华见识过更多奇葩的人，所以一个汤姆，并不能激怒她。
下午的参观，汤姆没再出现，也就比较顺利。
到了去研究所的那天，云华戴了灰色的帽子，把乌黑的头发放下来，让自己显得不太起眼。
大巴车上，云华心里想的都是雪国现在的机车技术。
第一次遇到汤姆时，他有一句话确实没说错，雪国的机车技术确实领先安国十年不止。
就是领先这么多的技术，才让安国的游学团队会坚持来雪国，不然在局势紧张的情况下，他们应该直接回国才是。
下了大巴车，徐姐在前面给他们翻译。
云华其实不用翻译就能听懂雪国话，这得益于上辈子的学习经历，让她懂多国语言。
跟随着队伍进研究所，队伍被分成两个小队，吴佳煜和云华一队，张德福则是去了另一个小队。
从第一个机车实验室开始，大家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雪国的科学家，在给他们介绍。
徐美丽翻译道，“查理说这个发动机是雪国正在全力研究的发动机，一旦研制成功，就会在现有的时速上，再提升每小时15公里左右的速度。而这个发动机，同样不再使用蒸汽原理，而是采用电力技术。给大家参观的发动机只是一个样品，大家可以随意参观。”
云华学习起来，就比较忘我。
因为吴佳煜一直在她边上，两个人讨论的也就更多。
“云华，这个发动机，和咱们机车厂的，感觉很不一样，你觉得呢？”吴佳煜道。
云华点头说是，“我们的发动机更加的繁琐笨重，所以时速更慢，但雪国的发动机更加轻便，从重量上，就减少了许多阻力，从而达到提速。不过”
“不过什么？”吴佳煜好奇问。
云华抬头看了眼四周，同行的人，大部分都跟在徐美丽边上听转述的翻译，也有几个人和他们一样散开讨论。
这时有人提出能不能看看雪国的发动机图纸，得到了查理的同意，云华也来了兴趣。
“等晚上回去后我再和你说，我们先去看看图纸。”
图纸被铺平摆在长桌上，云华一行围着长桌。
图纸很精细，也很复杂。
好几个人拿着放大镜，查理继续在一旁讲解，若是遇到别人有问题，他也会很耐心地讲解。
但云华却没听查理的讲解，因为看了图纸后，她更加确定了之前的一个猜想——她发现了其中的一个bug。
带着心中的发现，云华一直憋到了下午。
这个bug，在之后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雪国也会发现，只不过他们现在的技术还不行。
而云华能发现，还是要得益于她多活一世的经验。
在听了大半天查理的介绍，她发现雪国人对现在的发动机信心满满，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云华有想过探探查理的话，因为除了她发现的bug，她还发现雪国好像刻意隐藏了发动机的部分重要原理。
但没等她去试探查理，在上卫生间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两个雪国人在说话。
“这次查理教授亲自上场解说，很是给安国人面子了。”
“是啊，不过他们听再多也没用，查理说了，最重要的信息被藏起来了，等他们发现问题，我们的机车已经研发好了。”
“你小声一点，小心被人听到。”
“听到又怎么样，他们又听不懂我们的话，只要那个翻译没在就行。反正就是走个过场，还想跟我们学习，他们真是想太多。”
听到这里，云华确认雪国科学家留了一手。
不过这种情况，在这个时期是比较常见的。
一个国家的科技技术，代表了一个国家的先进水平，谁都想走在世界的前端。
所以听到这样的消息，云华并没有愤怒，反而更安心了一点。因为直到雪国有所隐瞒，这样才符合她对雪国的印象。
直到外面没有说话声，云华才从卫生间出来。
剩下的时间，她就没太认真听徐姐和查理的介绍，而是细心研究起图纸。
当天晚上回去，云华也没和吴佳煜多说在研究所的发现，她怕吴佳煜沉不住气。
之后的几天，云华都留了一个心眼，把所见的事情里带了疑问的，都记录下来。
在研究所的最后一天中午，研究所请吃饭。
因为知道像酒会一样，云华他们都换上新衣裳。
只不过他们准备的新衣裳，在之前都穿了几次，所以并不算新。
刚进酒会，就有不少人投来目光。
吴佳煜本着前辈的心思，歪头对云华道，“待会若是有人来给你敬酒，你别喝太多。今早我听德福说，他们队伍里，有几个人被雪国私下找谈话了，雪国给他们开了丰厚的条件，希望他们能留下来。你那么优秀，肯定也会想挖你，可千万不能喝醉被下套。”
听到这话，云华是真没想到雪国还有这一招。
这次出国游学的人，都是青城机车厂里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人才，也是青城机车厂的未来。
如果他们留下，就等于是断了青城机车厂的未来。因为随便一个人，不仅仅是青城机车厂费心费力培养出来的，还是安国的宝贵财富。
“这话你和其他人说了吗？”云华问。
“大家私下互相传了。”吴佳煜道，“厂里为了让我们能出国游学，花了大价钱，厂长更是和上面签了保证书，我们可不能给厂里拖后腿。”
云华点头道，“嗯，咱们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这个时候不回国，不仅仅是换个地方工作那么简单，等于是背叛了青城机车厂，以后回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云华和吴佳煜走到吃的边上。
他们出国的这段日子，还是吃不惯国外的食物，但也不会像最开始一样不适应。
云华拿了一块蛋糕，再拿了一杯香槟。她穿着浅绿色的裙装，在多彩的灯光下，并不显眼。
但有的人好像是专门为她来的。
看到对面的汤姆径直走了过来，云华默默吃下全部的蛋糕。
“嗨云华同志，怎么样，我们的蛋糕好吃吗？”汤姆问。
“挺好吃的。”说完，云华转身要走。
不过汤姆跟了上来，“待会舞会开始的时候，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听到汤姆邀请跳舞，云华实实在在地愣住了。
过了会，她才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没学过，不会跳。”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汤姆的安国话很是不错，和云华交流起来，完全没有障碍，“还是说，你因为什么事情不喜欢我，所以不喜欢我？”
这是？哪里来的白莲口吻？
云华心里默默惊讶，余光瞥了一圈四周，见边上没有其他人，她敛去脸上的笑意，“抱歉，我说了不会跳，就是真的不会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跳。”压低了音量，“因为你说得没错，就算我会跳，我也不想和你跳。汤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地度过这最后一天吧。”
“云华，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
汤姆撇撇嘴，有点委屈，“在安国和你比赛，那是因为我个人的好胜心，我并不觉得作为一个学者不能有好胜心。而且你都赢了我，又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呢？还是说，你心里记恨其他事？”
这个“其他事”，汤姆刻意加重了口吻。
云华快速想了想，除了比赛的事，就是在火车上的事，可不管是那一件事，都不足以让汤姆这样问她，所以她很快就判断汤姆是在试探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天的酒会真不错，咱们还是好好体验酒会的快乐吧。”
汤姆见云华油盐不进，长腿往前一迈，挡住云华的去路。
他比云华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往下附身道，“云华，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也有很厉害的本事，关于这一点，我很佩服你。虽然我心里很不服气，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才，查理让我和你说，如果你愿意加入雪国，我们会给你副教授的待遇，并且提供终生的雪国公民身份。”
“云华，你也看到了，雪国和安国的实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如果你留在雪国，会得到更好的发展，说不定下一个闻名世界的科学家就是你呢。”
云华想过有人来当说客，但没想到会是汤姆。
看到汤姆眼中带了较量的轻蔑，云华很肯定地道，“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不用考虑，因为我的祖国养育了我，我只想为我的祖国做贡献。麻烦你让一下，我的同事过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