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爷爷给孙子上的第一课
来到议事厅，林远看到爷爷正在闭目养神，连忙喊道：“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远儿，最近怎么样？我不叫你过来，你就不过来吗？”林道禄似关心，又似责备，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爷爷，我也想来，只是，最近一直在烙印观想图，给耽误了。想等着成功烙印了，就过来聆听您的教诲呢？您到时可不要嫌我麻烦呢？”
林远也是半认真，半开玩笑地恭维着爷爷。
“也好，修炼要紧。清儿他们已经全部安全到了祖宅。”林道禄突然转变话题，神情凝重地说着。
林远一阵疑惑，这么顺利，难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并不是没有发生事情，只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不过还好，总算还顺利。”
林道禄似乎看穿了林远心中所想，说着将一张信纸递了过来：“你看看。”
看完信里的内容后，林远心里十分震惊。
十路人马，分不同路线，有的距离近，有的距离远。
近的距离有四五万公里，经过两三个府地，远的就有上十万公里，途经四五个府地。
其中有三路人马，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安全到达封地。
有几路人马，遭遇好几次拦截，还有几路人马，碰巧遇到一些事情。
总共跟十多个，大小不一的地方势力发生了一些冲突。
然而，其中有三个家族，在当天夜里就被一群夜行者找上门来。
整个家族被屠杀干净，一下子灰飞烟灭。
每个家族好几万人，加起来上十万人，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样被杀掉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陷害林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这些家族，这些人，只不过是林家拿出来杀鸡儆猴，用来立威的。
先前，林家让出巨大利益，摆出的一副妥协策略，这是第一步。
当前面计划完成后，后面就需要找一些家族来立威，这是第二步。
不然，怎么证明，我的实力犹在，怎么证明，我的刀还很锋利。
妥协和示威并不矛盾，而是相辅相成的。
林道禄看着十分震惊的林远，心里知道，他似乎还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于是，絮絮叨叨地开始解释着。
“远儿，不要觉得祖父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在我这个位置，有时候，该出手，就必须出手，不然，死的就是我们林家的人。”
“或许，这些人中，有许许多多，无辜之人，所遭受的，只是无妄之灾。”
“然而，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当你弱小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生死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远儿，希望你能够明白，对别人心狠，就是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自己的家族，这也是千百年来，各个家族所奉行的准则。”
在林远心里，此前，一直奉行的是前世那种观念。
就是，你不去伤害别人，不去做违法的事情，别人也不能伤害到你。
一旦无缘无故被伤害，伤害的人就要被谴责和制裁。
然而，现在却被人告知。
谁强谁就能杀死弱者，还不会被谴责，也不会被制裁。
如果只是杀一两个，林远心里还能接受。
然而，却有十几万无辜的人，因为别人的一念之间而被杀害。
这太冲击大脑了，真的一时难以接受。
震惊过后，林远内心又充满着恐惧。
如果有一天，林家遇到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势力，那林家可不可能，也会成为这只用来敬猴的鸡呢？
那自己又会不会遭受无妄之灾，而被灭掉呢？
今天，爷爷真是给自己上了生动的一课。
哪个王朝不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哪个家族不是从血腥风雨中走过来的？哪个掌权者手里不是握着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林远在心里，思考了许久，压抑的情绪久久不能释怀。
“说到底，弱小就是原罪，哪管对与错呢？”林远突然自言自语地低声着，带着一丝无奈。
林道禄心中很诧异，这小子说的话不多，确实道出了人间至理。
从一开始，林道禄就一直盯着林远，看着他的神态和表情。
这些，都是林道禄特意给林远准备的。
直接赤裸裸地撕开了，这个世界的伪装，血淋淋地把这残酷无情的世界呈现给林远。
看看林远能否看透这些，能否认同这些。
如果，看不透，也没有这个狠心，那么，对于林远就要另有安排了。
一个家族，一个掌权者，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心狠起来，怎么能带领家族，在这个世界里生存呢？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一些道理。不过，还不够。”
“你可知道，林家封地里，三大府有多少人吗？总数十多亿子民。”
“你可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人因为林家而活命的？”
“你可知道，每年因为我们林家医馆而活命的，又有多少人？”
“我们林家，虽不是善良恭谦的家族，但是，每年因为我们林家而活命的，就有上百万人，上千万人，甚至上亿人。”
“你说，我们林家，到底是残暴的家族，还是仁义的家族呢？”
先有狠，才能后有仁。
光有狠，只会有杀孽，总有一天被人所杀。
光有仁，只会原地踏步，总有一天被人取代。
这就是林道禄，今天想告诉林远的。
“杀戮和仁义，并不矛盾，杀戮是混乱的开始，仁义是安宁的延续，只有杀戮才能保证仁义的继续。”晃过神的林远低沉的说道，似乎明白了爷爷的深意。
爷爷有他的道，我也有我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当我的道，还不能够影响到其他人时，我就需要蛰伏，需要蓄力。
等到我的道，变得强大无比，无人能及的时候。
那么，在我目光所及地方，在我光芒所照的地方，在我信念所传播的地方，我的道就是所有人的道。
不得不说，林道禄的手段真是高明。
一张纸，几句话，就让林远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林远的世界观，彻底地融入了这个世界。
林道禄看着林远若有所悟的样子，很是欣慰。
以后把林家交到他的手里，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先下去，再认真思考一下，等吃完晚饭，再来这里旁听一下家族议事，对你来说应该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