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教会现状

    李四五把教会向全国拓展，其实是延缓了跟各方势力发生冲突的时间。虽然现在发展的有些慢一点，不过成长为全国性的势力以后，那些地方势力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这就是想先快后慢，还是想先慢后快的问题。如果先在华北发展起来，可能都来不及向全国发展，就会被各方势力甚至满清政府联合绞杀了。那时候就纯粹的是战略转移了，可能成为了流寇，也可能成为受制裁的组织，也可能会失败。

    很多时候，快就是慢，慢就是快。全国性的组织，跟地方性的组织截然不同，就像中央政权和地方割据势力的区别。中央政权代表了正统和大义，地方政权代表了叛逆和反动。

    如果理教变成了地方势力，那么不仅向外面的拓展会遇到很大的阻碍，而且还会遇到很大的排斥。因为你跟他们地域不同，族群不同，方言不同，总之一切都不同。

    在理教势力小的时候，向外拓展很容易跟地方上的弱势群体产生共鸣。人家愿意接受你是因为大家都比较弱小，在一起可以抱团取暖。而且由于向外拓展的人不多，等于成为少数派，跟地方上是共享权利。

    如果你在一个地方成为多数派，就带有了地域特征。去别人那里拓展，可能会占据了多数好处，本地人心理上会不平衡。同样是出去拓展，派几十人去跟派几百几千人去所引发的效果是不一样的。人数少的时候是合作关系，人数多的时候人家感觉你是想要入侵。

    师徒两个又聊起了往边疆移民的问题，今年理教预定往边疆移民的数量是一万多户人口，占据现在教徒的三分之一。不过现在只迁移过去了不到六千户，只完成了任务量的四成。这些迁移过去的人口，四成在外东北，四成在外西北，两成在印缅和东南亚。

    外东北和外西北是移民的主要目的地，面对的是凶狠残暴的老毛子，这里也是目前的主要战略方向。

    李四五的目的是先陆后海，先易后难。因为建设一支陆军，远比建设一支海军要容易，这是海防和塞防的先后顺序问题。战争的目的是解决矛盾，而不是一次竖立几个对手。目前不管是大清还是理教，都没有一次同时发动两场战争的能力。只能是开门三件事，先打急处来了。

    跟俄国的战争是领土上的争端，这一点不能退让。而且一支精锐陆军，几年时间就能够建立，只要打几仗就行了。建立海军却不是短短几年就可以的，那往往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发展。

    后来满清的海防和陆防争论，最后也是陆防占了上风，就是因为陆军建立速度快，而且也最容易有成果。等你建立一支海军后你会发现，不光领土丢失了，费劲巴力建立的海军还打不赢人家。

    印缅和东南亚目前是次要的移民目的地，将来面对的是贪得无厌的西洋人。这边目前主要是为藩国提供支持，还不是主要的战略方向。

    目前清国的主要威胁分三个方向，一个是东亚和东南亚海上方向，主要面对的敌人是日本，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法国，以及后来的英国和美国。一个方向是西伯利亚和中亚方向，主要面对的敌人是俄罗斯和土耳其。一个方向是印缅，主要面对的敌人是英国。大概的划分区域是图门江口至湄公河口，图门江口至瓦罕走廊，瓦罕走廊至湄公河口。

    目前对清国影响最大的国家陆上是俄罗斯，海上是英国。明年俄罗斯就正式吞并哈萨克汗国，然后就是全面向中亚四国和外新疆扩张。英国在全面占领了缅甸和马来亚以后，也在十几年以后向中国露出了獠牙。即使是目前，鸦片贸易也已经很猖獗了，每年流失的银子都以几百万两计算。

    现在的日本还是一个小趴菜，要几十年以后才会兴起，然后对朝鲜，琉球，东北和台湾露出獠牙。葡萄牙，西班牙和荷兰已经没落，法国已经开始进入越南，还没有开始对越南进行大规模侵略。

    美国还要几十年以后，才会夺取西班牙的菲律宾和关岛。现在的美国正在跟英属加拿大争夺俄勒冈，还没有得到墨西哥的德克萨斯和新墨西哥以及加利福尼亚，也没有得到夏威夷。这时候的中国外部环境还是比较好的时期，远远没有十几年以后那样恶劣。

    往南部边疆移民少是因为南方的教区开拓比较晚，教徒人数比较少。整个南方的教徒仅占全国教徒的两成，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还能按时按量的完成移民，可以说相当的不错了。一方面说明南方人有向外拓展的精神，另一方面说明南方各教区的组织能力比较好。

    北方教区的教徒人数达到了全国教徒的八成，移民却遇到了很多问题，最后还没有完成预定的任务。其中尤其以直隶最为明显，因为直隶一地的教徒就占据了全国教徒的六成，移民的数量仅占了预定移民的五成。

    李四五仔细考虑过直隶移民的数量为什么会少的原因，并不是说直隶人恋家怕去边疆吃苦。事实上直隶人的开拓精神并不差，清末闯关东的时候，山东人是坐船去东北，河北人是用一副脚板去东北，吃苦耐劳的精神并不比别人差。

    主要的原因一是年初抽调了大量精干人员去各省开拓，这些人并没有计入移民的人数里面。二是由于直隶各地很多地方碰到了天花板，跟其它势力起了冲突。

    这些冲突里面，开始其它势力还是以阻挠恐吓为主，后来慢慢变成了偷袭据点和人员，毁坏财产和物资，甚至发展到了向满清政府举报的恶劣行径。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了，如果不打压那些势力的嚣张气焰，已经威胁到了理教存在的高度了。

    直隶省的教务，率先从跟有血债的土豪劣绅斗争，转化为跟地方势力的斗争。这些斗争都是很残酷的，以沧州移民团被攻击为例，当场被杀三十余人，被掠走十几个女教徒，损失超过一半。那些女教徒不仅被残酷迫害，而且还被折磨死了几个，被解救出来又自杀了几个。

    为此李四五大发雷霆，直接灭了红灯寺和附属势力，还在各地成立了妇女先锋队，不仅组织训练还配发了武器。后面的移民团里面，也不再接受女青年的加入，移民团的武器也得到了加强。

    以前教会兵工厂的枪支生产能力有限，而且主要供应总部使用，地方上能够得到的枪支不多。以直隶省为例，每个府城有一千多户教徒，其中脱产的有几百户。每个府城都有了一个几百人的团练，不过总部配发和各地收缴的火绳枪只有百余支，燧发枪只有十几支。

    到了县一级教区，冀中各县因为开发比较早，所以每个县普遍达到了几百户教徒，其中脱产教徒百余户。条件比较好的县都已经建立起了民团，不过最多只有两三百人的规模。这些县民团往往只有几十支火绳枪，其中燧发枪只有几支。其它的县由于开拓比较晚，往往只有百余户教徒，其中脱产教徒几十户，民团都没有建立。

    每次移民团出发，只有十几个民兵有火绳枪，面对大股的武装根本不起作用。因此李四五这些天要求兵工厂日夜生产，紧急给各府县补充一批火绳枪和燧发枪。对于移民团那边，要求做到人手一支枪，并且装备一些一两磅的小炮。

    对于各地配备枪支的要求，李四五要求各教区每三个民兵必须有一杆枪，每三杆枪里面必须有一杆燧发枪。对于边疆的移民团那边，要求人手一支枪，三杆枪里面要有一支燧发枪。每个百人队里面，都要装备三门一两磅的小炮。

    对于教徒超过一百户的省府县，抓紧时间申请组建团练，一边扩充教徒，一边补充人数。要知道各地的团练都是有数目的，你不申请就被别的势力抢了先，以后在话语权的上面就落了下风。毕竟人家成为官府势力以后，就可以指斥你为贼匪，而且你都没地方分辩。

    目前根据统计，除了直隶省以外，多数省城的教徒已经超过了一百户，甚至达到了几百户，只有少数几个边疆省城少于一百户教徒，不过已经很接近了。

    在发展比较早的华北，两江和东北，多数府城的教徒也已经超过了一百户，甚至达到了几百户，只有少数府城没有达到一百户。甚至一些重点发展的地区，比如冀中和鲁豫皖苏地区的县，教徒的数量也超过了一百户，有些甚至达到了几百户。

    大清的十九个藩属国，目前只有东南亚地区有教会组织和移民团。其中四川往拉萨和藏南派遣了两个移民团，目的是为了跟英国争夺尼泊尔，锡金，不丹以及阿萨姆邦。云贵往北缅克钦邦和掸邦派遣了两个移民团，湖广往北越和寮国派遣了两个移民团，两广往南越和高棉派遣了两个移民团，闽浙往台湾和菲律宾派遣了两个移民团，两江往朝鲜和琉球派遣了两个移民团。

    这些地区也都已经具备了成立团练的条件，而且后续的移民也要准备上路了。后续的移民除了充实以前的移民点，还要前出争夺剩下的几个藩国。包括尼泊尔，锡金，不丹，阿萨姆邦，南缅，还有暹罗，满剌加，爪哇，兰芳，渤泥，苏禄等藩国。

    预计往外东北的有两十四个移民团，除了有两个移民团受到阻挠，一个移民团受到袭击以外，剩下的都已经到了目的地。其中三分之一留在了沿途建立移民点，剩下的都到达了预定的地方。

    预计往内外蒙古和新疆以及附近几个藩国的也有二十四个移民团，只完成了三分之二。其中预计移民内外蒙古的八个移民团已经到达了预定的位置，其中集宁和青城各一个移民团，库伦和恰克图各一个移民团，乌里雅苏台和唐努乌梁海各一个移民团，科布多一个移民团，阿勒泰和阿尔泰各有半个移民团。

    预计移民新疆的八个移民团也已经到达了预定的位置，其中哈密和迪化各一个移民团，伊犁，阿拉木图和比什凯克各一个移民团，江布尔和斋桑各半个移民团，喀什一个移民团，帕米尔和拉达克各半个移民团。

    后续的八个移民团也准备出发了，他们的目标是充实新疆和科布多各地和浩罕，布哈拉，希瓦，阿富汗四个藩国。目前新疆和科布多还有六个移民点只有半个移民团，需要补充到一个移民团。除了四个藩国，李四五还准备在塔什干建立一个移民点。

    现在的塔什干已经有了十几万人口，成为了中亚第一大城。未来这里会成为俄罗斯土耳其总督区的首府，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提前进入了这里，相当于下棋占了先手。李四五准备把塔什干经营成为中亚四国的中心城市，自然会重点关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