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章赌命
能在赌坊里一直赢钱的只有一种人,就是老千。
十赌九输,就是这个道理。
赌场有老客,赌坊少有。
因为赌坊的老客不出一个月就会被榨干,三个月内被高利贷搞到家破人亡。
而吸引着人们不断跑进赌坊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张看山这种——能赢钱的人。
穿着灰色西装带着银色眼镜的中年人靠了过来,凑到张看山耳边很小声的提醒道:
“年轻人,见好就收,小心有命赚没命花。”
张看山侧头看了看这衣着得体却蓬头垢面的男人,见其眼神清澈,是真的为他好,故而还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谢了老哥,要是没什么事老哥早点回家休息。”
西装男子只当张看山和所有初入赌坊的年轻人一样对他的忠告不耐烦,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从牌九桌退出,直奔大门,径直离去。
他是赌坊少有的老客,得益于祖辈智慧,继承的偌大家财只可按月领取,这才没被赌坊吃干抹净。
他太清楚这家有社团背景的赌坊是什么货色了,现在不走,一会再想走会很麻烦。
刚刚提点张看山一句,还是因为张看山接了他位置的时候给他那一根烟。
就在西装男子推门离去的时候,坐庄的张看山一手双天通吃全场,引得一片哀叹和叫好。
哀叹的是桌上的人,叫好的是看热闹的主。
嘈杂中,有个刚上桌没几局的年轻人嘴里骂骂咧咧:
“运气这么好,刚死了老娘?手气这么顺,敢不敢玩骰子啊死扑街!”
张看山双眼微眯一瞬便恢复了正常,机会来了。
没有进门就动手,是因为张看山今天不仅要挑了这个场子,还要尝试在这里赚一百万港币。
状态恢复药剂可延缓天九命相两个月爆发的时间,两个月以后呢?
先搞定一百万随时可退出这次穿梭才是正题。
“哦?我手气好就是死了老娘,你手气这么烂,莫非是家里死绝了没人可以死了?”
“死扑街你在说谁?”
“我在说死扑街咯。”
年轻人抄起牌九就要砸向张看山,却被身旁看场子的马仔拦了下来。
“打架出去打,这儿是文哥的场子,大刀周,你不会不知道红兴的规矩吧?”
大刀周不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牌九,龇牙咧嘴了一番。
“给文哥面子啦,要不今天非得把你这个死扑街打个满面桃花开!”
“呵呵,不是说玩骰子么?玩不玩?”
“怕你啊?死扑街。”
说着,大刀周转身走向骰子桌子,到了地儿还不忘回头对张看山说一句:
“不敢来?怕了?”
“钱太多,收拾起来费时间。”
张看山拎着装钱的黑色袋子,走到骰子这边坐下。
“大小?”
“大小,咱俩对押,敢不敢?”
“好。”
张看山答应的很痛快,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大刀周就是赌坊的人?
“庄家的意思?”
所谓对押,意思是不管谁赢,只能拿走对方八成的钱,剩下的则是庄家抽水。
正常的规矩,出了豹子,按点数大小,庄家要额外赔给赢家三倍。
“你俩私人恩怨,庄家不参与,抽水一成。”
庄家的反应在张看山的意料之中,本就是为了把他手里的钱赢光,没必要有豹子这节外生枝的事儿。
“一局多少?”
“打底一万,封顶五万,干不干?”
“听你的。”
张看山大马金刀的坐下,大刀周坐在张看山不远的地方。
庄家摇动筛盅,好一会将筛盅扣在桌子上。
“买定离手!”
张看山看的清楚,大刀周的耳朵在庄家摇骰子的时候一直在动,戏演的非常不错。
如果不是庄家放好骰盅后左手小指轻敲了一下桌子,说不定张看山真就信了。
大刀周将自己全部筹码三万港币扔到小的位置,而后看着张看山。
“你喊我对押我陪你对押,你先下注,这就不地道了吧?”
大刀周脸色不由得一红,这事儿确实是他做的急了,随即脸色一狠,骂道:
“扑街仔,玩不起回家玩你老娘,来什么赌坊?”
张看山笑了笑,同样掏出三万港币,扔在了大的位置上。
只不过扔完的时候,右手轻轻拍了一下桌面,左脚轻踢了一下桌角。
耳朵轻动,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声音。
“开吧。”张看山随意的说道。
庄家觉得有些不对劲,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不开盅。
港岛的赌坊虽然不及澳岛的赌场正规,但明面上的规矩也是要讲的,要不然没人来,红兴再厉害,也不能强迫客人前来赌博,最多是一些马仔去坑骗那些老实人而已。
庄家不情不愿犹犹豫豫的揭开了骰盅。
一三四,小。
张看山将桌上港币收回。
“继续。”
庄家将骰子装入骰盅,摇晃出自己想要的点数后扣在桌子上,左手食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
“上把你压的,这把我先。”
说完不等大刀周说话,张看山扔了五万港币在大上。
大刀周坐在椅子上,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没钱了?没钱来什么赌坊装什么大尾巴狼?”
大刀周脸色一狠,对着不远处的一个马仔招呼道:
“老八,二十万。”
“周哥,九出十三归。”
“规矩我还不知道?抓紧给钱。”
张看山坐在那里,看戏看的很是舒服。
“扑街仔,你周爷爷懒得跟你墨迹,二十万,一把!”大刀周将老八递过来的二十万一股脑的压在了小的位置上。
“扑街仔,敢不敢?”
张看山从袋子里拿出来几摞港币,而后将袋子扔在了大的位置上。
“有什么不敢呢?”
庄家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松。
刚刚他摇骰子的时候手速极快的将骰子换了,换成了特制的。
给大刀周的收拾并不是说点数,而是告诉大刀周,骰子已换。
虽然不知道这砸场子的年轻人用的是什么千术赢了上一把,但绝对是个劲敌。
庄家刚要开骰盅,就听张看山笑眯眯的说:
“两面银元一画面儿,骰子里面有叮咚。你确定你要开?”
“啪啪啪”的鼓掌声从转角处传来。
“诸位,今日赌坊先营业到这里,在场的客人一人两千港币茶水钱。”来人声音文雅。
赌客哪儿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儿,纷纷领了钱从大门离去。
周围人恭敬的对来人问好:
“文哥好。”
“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来人坐在庄家让开的位置上,连说两声年少有为。
而后,这个文质彬彬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问身旁的马仔:
“客人们都走干净了?”
“文哥,走干净了。”
文哥点了点头,伸手掏出一把左轮枪拍在桌子上,文质彬彬的脸上满是阴狠:
“想挑了我的场子?年轻人,赌命,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