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章撑锤顶肘
“这里面就你没功夫在身，拿着，活着，炮爷看好你。去吧。”
说着，刘大炮拍了拍张看山的肩膀。
张看山诚恳的回道：
“炮爷，放心，会活着回来的。”
刘大炮满意的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出了红浪漫，张看山看到夜色下的十几个人，快速追了过去。
阿虎见他跟了上来，行走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路上，张看山摸了摸腰间的枪，总觉得不太对劲。
“两个月，主线任务之一，第一天就要干掉？还给了一把冒火的玩意？”
十几个人中，只有他一个没有功夫在身的，看似合理，又不合理。
走在最后面，张看山脱下西装挂在了左手小臂上，又拔出了腰间的铁家伙，在外套的遮盖下，张看山快速的检查了一遍。
“草！”
枪针有问题，子弹也有问题。
一时间分辨不清，是炮爷故意的，还是有人做了手脚。
路过一个垃圾桶，张看山想将枪扔了，犹豫了一下，将枪藏在了路过的一处垃圾桶地下。
随后将西装重新穿上。
也不知是几月份，港岛的风，透骨的冷。
……
七绕八绕，终于到了一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人，阿虎带着众人汇合后，一言不发。
其他人也不出声，张看山观察着这一群人，都是大众脸，不太像是社团中人，更像是普通百姓。
眼中偶尔一闪的精光，以及微微佝偻站姿，却在提醒他，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有部分人腰间的轮廓，是刀，还有少数几个，是枪。
车库中光线不足，到没有看到有其他人脸上有刺青。
领头的是个身高一米八十多的中年人，见没有人进来之后，站在一辆汽车上，低声说道：“今儿的事儿不需我多说，都打起精神来，速战速决！”
下面众人小声呼喊：“敏哥威武！”
敏哥身形矫捷的跳下汽车，率先走出地下。四十多人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张看山看的清楚，敏哥脚底下是一双布鞋。
“红棍？”
出了停车场，众人分散，或是靠着街、或是在阴影处，快速前行。
张看山有样学样，挑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走着。
十几分钟后，在一个角落处，遇见了吃饭时见过的一个对着他笑着打招呼的中年人。
张看山对他点头示意，没有过多交流，而后超过了他。
电车经过，灯光照了过来，张看山微眯着眼睛。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风声！
是利刃割破空气的声音。
电光火石之间，张看山怀中握着砍刀的右手紧握，大臂带着小臂发力之下，西装纽扣崩飞，手腕快速翻转。
一瞬，砍刀竖在身后。
苏秦背刀！
“乒”的一声，挡住了急速砍来的利刃。
西装后背划出了尺长的口子。
皮肤被划破，鲜血渗出。
张看山借力疾冲了三步，迅速转身，双脚不丁不八，横持砍刀于胸前，身躯微微起伏，松松垮垮。
目光锐利，盯着后退了一步的中年人。
电车驶过，角落重归黑暗。
张看山长吸了一口气，而后屏住口鼻。
中年人微眯着眼，看向张看山的眼神很怪异，同样摆了个起手式，右手的砍刀同样平举在胸前，而后忍不住张口，声音沙哑的道了句：“小看你了，藏得够深。”
张看山这一手苏秦背刀所展现出来的功夫底子，绝不是一个家道中落不得不混社团的人所能拥有的。
中年人微眯着眼，眼中轻视已经被郑重取代。
张看山没有多废话，现在又问不出什么，刚那一刀明显是要他的命。
趁着中年男子说话的功夫，张看山那看似松松垮垮的身子微微屈膝，重心下移，而后右脚跺地，借助大地的反作用力，身体前倾，力从脚底迸发，左脚垫步，持刀的右手将砍刀举于头顶。
右脚‘砰’的再次落地，口中传出沉闷的一声“哼”！
刚刚屏住的胸腔之气尽吐！
伴随着低沉炸裂的‘哼’声，顺着右脚再次跺地传来的劲力上身侧扭，劲力灌于右臂之上，砍刀化作白色寒光，刀锋破空，急速砍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并不慌张，这一刀，不过是街头打架的力劈华山。
眼前这小子功夫练的不到家。
右膝微弯，左腿后退半步蹬地维持重心，双腿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左手握在右手之上，双手持刀，刀柄置于左边，横举上挥。
想来挡住这一刀后，便是结束。
“乒”，势大力沉的一刀之下，中年男子双臂阵痛，虎口发麻，双眼睁大，眼中满是惊骇。
好在崩开了这一刀。
然而这一刀却只是前菜！
张看山在砍刀被崩开后，右边身子借力向后，张口极速吸气，刚‘哼’声吐出气后落下去的胸膛再次鼓起，而后左脚前踏一步，换成了左身在前，左臂急抖，空着的左手急速探出，穿过中年男人双臂之间。
嘴唇微张，“哈”！
声疾如炸雷！
左肘前顶，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肘枪劲如绷弓，瞬间击中了还没反应过来的中年男子胸口。
“咔嚓”，中年男子被击飞了五六步，“砰”的一声撞在了角落墙壁上，滑落在地。
胸腔塌陷了一个坑。
肋骨尽碎。
张看山微微喘着粗气，甩了甩持刀的右手，将砍刀收入怀中，走向了中年男子。
蹲在他面前，张看山张口说道：“你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可活，说吧。”
殷红的鲜血，自中年男子口中溢出，脸上挂着惨笑，肌肉偶尔抽动，一言不发。
“还有四分钟左右，你想想，让你来杀了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底细，你就不想借我的手，帮你报仇？”
闻言，中年男子略显黯淡的眼睛有了些微光芒，艰难的张口问道：“八…八极拳？”
张看山点了点头。
“咳咳”，吐出口中鲜血后，中年男子话语顺畅了不少。
“小时候在冀北见过老师傅的撑锤顶肘，没想到今儿会死在八极拳下，都是命啊。”
张看山没有说话，中年男子感叹完了这一句后，疑惑的问道：“你不知道谁要杀你？”
张看山沉吟片刻，摇头回道：“昨夜混战之中被打到了后脑，很多事记不清了。”
“怪不得，今儿看起来有点傻。”
损了张看山一句，中年男子口中又有血液流淌，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少许。
“侯七给我说，你搞了他的马子，出十万港币，让我弄死你。”
“侯七是谁？”张看山急声问道。
“厚诚街坐堂。”回答完了张看山的问题，中年男子声音越来越小：“哪儿是你搞了他的马子，分明是这孙子…这孙子找…找借口让…让我送……”
最后的死字，没有说出。
死了。
死在撑锤顶肘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