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学成归来
赵海听从苏晨的叮嘱，回家之前转道城北市场。
一个金币对于出身普通家庭的赵海而言，他从来就没有支配过如此大额的钱财。
放在十几天前，他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不懂事，四处闯祸，经常给父母添麻烦。
面对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解，无动于衷。
直到成为苏晨的弟子，在武馆的一切见闻，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原来偷鸡摸狗的行为是那么的幼稚，无趣。
赵海成长了。
在市场，他买了一条草鱼，两只肥鸭，又在水果摊面前买了一袋苹果。
回到居住十几年的街道，赵海忽然有种难言的心情，好似离家的游子忽然归乡，内心忐忑又激动。
父母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会很高兴吧。
赵海咧开嘴喜悦地发出傻笑。
往家门的方向走过去，停在家门口，赵海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
房门溅了一大滩黑血，血腥味扑鼻。
“赵海？你是赵海？”
周围巷道，不知何时三三两两冒出一群人，其中一人朝着他发出惊讶的叫喊。
“靠，赵海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这还是半个月前的小屁孩吗？”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说不定怪事就发生在赵海身上了。”
“你是说，赵海是个怪胎！”
“哈哈哈……你这样骂他不太好吧，好歹他也是我们的小老弟啊！是不是啊，赵老弟。”
赵海脸色黑下来，这群人全然不顾他的脸色，可了劲地调侃。
流里流气的发型，和当初的赵海如出一辙，手里拿着棍棒，匕首，短刀，在赵海老家的墙壁划出一道道刻痕。
他们是这附近的地痞流氓，赵海以前就经常跟在他们后面，混迹街头巷尾。
“这是你们干的？”
赵海放下手里的礼物，一手指着木质房门，大声怒喊。
“哎呀，城里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怪事，狗血可以驱邪。不用谢我们，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嘿嘿嘿……”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坐在不远处路边停放的推车上，看着赵海发出一串怪笑。
“你回家就回家吧，还买了这么多东西给我们打牙祭，不愧是好兄弟。”
身边走来一人，伸手就要拿走赵海提回来的肥鸭草鱼和苹果。
不料，赵海出手迅速，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怒视着他。
“我让你拿了吗？”
“赵海，胆子肥了啊。半个月不见，听说你学武去了，怎么着，还想反抗我们？”
另一个混混抬起一脚，朝着地上的苹果踩了下去。
“混蛋！”
赵海瞪圆眼珠，脚尖踢出，在那人碰到苹果之前，将他的腿一脚踢开。
咔嚓。
骨折的声音。
混混倒在地上，愣神片刻，随后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海，你找死！”
不远处的青年勃然大怒，挥舞着铁棍一步步走过来。
周围二十几个地痞流氓缓步走来，包围圈渐渐缩小，不善的目光如同污秽的恶狗。
青年赵坤阳走到他的面前，敞开的衬衣，露出胸膛一身刺青，一条大青蛇张着血盆大口目光狰狞。
赵坤阳挥起铁棍，朝着赵海的脑袋甩过去。
铁棍甩出一片黑影，耳边传来呜呜风声。
赵海被砸了一棍，脑袋朝一边歪了歪。
而后脑袋顶着铁棍一点点摆正。
一棍打在头上，很疼，但不致命，顶多皮肉伤。
赵海咧开了一嘴牙，狰狞一笑。
拳头抬起，撼山捶发动。
猛然间，赵海的脑海里回荡起当初师父和他说过的一句话：轻着点。
万一打死了赵坤阳，会很麻烦。
散去拳劲，变拳为掌，赵海一巴掌轻轻甩在赵坤阳脸颊。
青年脸型迅速扭曲，口中喷出血水，身躯如同炮弹一掌甩飞。
轰！
旋转飞出的身躯，横跨十米，撞烂了不远处的推车。
围了半圈的混混，一个个停下脚步，骇然地望着倒地不起的老大。
“你们还有事吗？”
赵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震撼地转过头看向他，混混手里的棍棒都惊掉了，尖叫声此起彼伏，眨眼逃了个精光。
赵海转过身，拾起地上两袋礼物，敲开了房门。
望着屋内，受到惊吓的父母，赵海严肃的面色渐渐柔和，轻轻道了一声：
“爸，妈，我回来了。”
……
灯火通明的阁楼，装饰奢侈优雅。
鸡鸭鱼肉，鲜嫩肥美，肉香扑鼻，混合香料的辛香，女仆在一旁款款添加酒水。
苏晨和应召而来的其他武者，大快朵颐。
刘财主是城南有名的富户，有钱人最惜命。
碰到危险绝不吝惜花钱买平安。
附近的邻户昨天遭逢大难，男主人遇害，凶手是海魔。
这只海魔仅仅出现了短暂的时间，转眼消失，至今还未被发现，刘财主慌神之下，遣人到真武街雇佣武者。
这才有了苏晨他们在这里享用美餐，吃完之后，他们就该干活了。
“苍叔，你不是觉得任务危险，怎么也跑过来了？”
苏晨一手鸡腿，一手麦酒，微微侧过头，问着身边的老者。
苍莫天伸出筷子夹了一片鱼肉，沾了沾酱料，放入口中，含糊道：“所以，如果遇到危险，你记得护着叔啊。”
厉界王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说白了就是兜里没钱了，跟着过来混赏金。”
苏晨：“眼睛擦亮点，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最近这段时间传言越来越多，怪事频发。”
“靠！你还有脸提这事，最奇怪的能有你的武馆奇怪，一天之间变大了敞亮了，把我羡慕死了。”
苏晨腼腆一笑，把头一埋，接着胡吃海喝。
苍莫天捋了一把白胡子，神神叨叨地说：“不过这段时间有些传闻倒是值得关注，几位相熟的馆主气息都变得不同了，听说是感应到了天地之间出现了一股玄奥的气息。老夫也感应到了，但就是不得要领，吸收不了。”
说到最后，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提起这个话题，围着桌子的诸位武者都兴致高涨，纷纷加入对话，分享自己得知的一些小道消息。
有那么一些武者，天赋异禀，从天地吸收灵气，困扰多年的桎梏一夜突破。但这些人闷声发大财，就是不外传经验，憋着坏。
最突出之人，非惊雷阁的三长老莫属，突破结丹境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据传，狮拳帮的馆主吴铁钩，近日突破炼气后期，一身气息引而不发，多了一丝隐世高人的韵味。
武者对于天地变化最是敏感，十年如一日打熬的身躯，气血旺盛远超常人，在天地变化之初抓住了第一波机遇。
酒饱饭足，府里的管事开始安排岗位。
诺大的刘府，就有前院后院，房屋十余座，六人分配了固定岗哨，其余四人四处巡视。
十个武者分散开，如同水滴落入湖里，翻不起浪花。
苏晨叼着牙签，走在后院的墙壁上，耳边吹着晚风，目光巡视渐渐晦暗的亭台楼阁。
卧寝之处，光影暗淡，鼾声溅起。
夜深人静，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开始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