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爸，你去自首吧
李爱和小桃回到车里，打开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卫琛体贴的为她们俩递过来两瓶水。
“我看到之前和姜娜在一起那个斯文男了。他故意找人散播对小桃外公不利的言论。”李爱咕咚咚的灌了两口水。
“网络上，小桃外公的消息已经刷屏了。”卫琛递过平板电脑。
李爱看了一眼，妈呀，各个门户网站的头条几乎都是，魔鬼外公侵犯亲生女儿的新闻。
一时间小桃的外公成了所有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炒作。”李爱肯定的说。
“尊上已经派人查了，是有人雇佣了大批水军。”卫玠回答。
“尊上？你们这称呼够复古的。”
李爱鄙夷的调侃了一句，紧跟着说。
“我觉着整件事情，还是得回到小桃妈妈的身上，只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去见见她？”
“姜娜被送去医院了。尊上说晚上等他回来，带你们去。”
“我妈妈怎么了？没事吧？”小桃听了，急切的问道。
“她人没事，就是---------”卫琛有点犹豫。
“琛哥哥！”小桃着急的甩了甩卫琛的胳膊。
“就是，你妈妈怀孕了。”卫琛说这句时候有点担心，他担心小桃会接受不了。
“妈妈怀孕了，太好了，我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会有新的孩子哄他们开心。”小桃起初听了非常的兴奋，但是说着说着，眼神有些黯然，“我也能放心了。”
“小桃，你也会再有新的人生的。”卫琛抚摸着小桃的头发，温柔的说着。
………
医院单人病房。
小桃的外公，把一碗汤默默的递给了自己的女儿姜娜。
“这件事情，现在外面已经发酵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看你们想怎么处理了。”
夜店里面和姜娜一起的斯文男，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说道。
姜娜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汤，老姜则是背身收拾着什么，沉默不语。
“作为姜娜的律师，我有义务给你们两个方案。”
斯文男托了托眼镜。
“第一，姜娜认罪，我会尽力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给她打这场官司，最好的结果是可以缓刑。
但是概率很小，毕竟姜桃的这件事情，最初的社会影响太大了。
而且，恐怕即使法律轻判，未来姜娜也无法在社会上生存了，恶魔妈妈这个称呼恐怕要伴随她一生。”
律师说完抬头看了看老姜，老姜依然是只给了他背影，没有做任何表态。
“第二，姜叔认罪，即使按照故意杀人去判，姜娜出具一封谅解书。
最多也就是个死缓，你这个年纪在里面，属于养老，也受不了什么罪。姜娜以后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应该未来的生活也会一片光明。”
律师说完这些，姜娜抬头看了一眼律师，明显眼中一亮。
而老姜则是继续背身收拾着，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许久的沉默，久到整个病房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你们父女最好给我个决定。姜娜怀孕可以让她暂时离开拘留所，但是却改变不了任何法律审判的结果。咱们需要提前做准备。”
律师见许久没有回应，看了看表，不耐烦的催促着。
老姜终于转回身，看着姜娜，缓缓的问道，“你怀孕这件事情，是提前就计划好的吧？”
姜娜微微点头。
“这还要多亏了张律师，他提前就已经替我计划好的。不然让我在拘留所几个月，我真的受不了。”姜娜看了一眼律师，若有似无的跟他眨了眨眼。
“用一个孩子一辈子的幸福，换你可以不进拘留所？”
老姜皱眉看着屋里的另外两人。
“可我也给他一条命呀，没有我，他连到这世上的机会都没有。报答我也是应该的。”
姜娜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张律师则是勾了勾唇，表示赞同。
老姜点点头，取走了姜娜面前已经喝完的汤碗，似乎是被气的说不出话。
“爸，你救救我好不好？”
姜娜见老姜没有接话，忙抓住了自己父亲拿着汤碗的手。
“爸，我是你女儿呀，你这次救了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小桃虽然没了，可是我肚子里面不是又有一个了嘛。等他出生一定会比小桃可爱的。”
姜娜殷切的看着老姜说道，还算漂亮的一双桃花眼里，蕴满了泪水。
老姜把手从姜娜的手里抽出，拿着汤碗往卫生间走。
“我可以认罪，不过我有个要求。”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老姜开口说道。
姜娜和张律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张律师看向老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姜娜必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说完老姜就转身进了卫生间。
姜娜的脸上从起初的惊讶，慢慢的变成了微笑。
“爸，我都听你的。”
“那姜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去自首呢？”
张律师追问，他经手过很多案子，答应好又突然变卦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多。
“后天一早。”老姜拿着洗干净的汤碗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后天？现在不行吗？”
张律师眼中闪着警惕的光芒。
“我明天要去游乐园，之前答应过小桃的，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老姜默默的把汤碗放进袋子里，提着袋子，就要往门外走。
“爸，小桃已经死了。”姜娜愤怒的喊了一句。
“死了她就不是我的外孙女了？死了我就可以忘记她了？”
老姜并没有理会姜娜的愤怒，径直往病房外走去。
“咚”的一声，门重重关上，将老姜和姜娜隔绝开来，而曾经最亲密的家人，此时却仿佛被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见老姜离开病房，张律师缓缓走到病床前，一只手抚上了姜娜的头。
“算这老家伙聪明，他应该也明白，即使不认罪，他在外面也抬不起头了。”
明明衣冠楚楚的一个人，嘴里说出的话，却好似淬了毒一般的阴狠。
“真的是多亏了你，我才能开始更好的生活。只是可惜了咱们的孩子。”
姜娜说着，手轻轻抚了抚小腹。
但是转瞬，一种痛感从她的头部传来。
“别乱说，你肚子里面还不定是谁的种呢。你说是我的，我都觉着恶心。”
张律师用力拉着姜娜的头发，说完又狠狠的抛开。
他离开姜娜的床边，往门口的时候，还回头指了指姜娜，威胁的意味明显。
“呸，禽兽。”就在张律师关门后，姜娜低声啐了一口。
此时，病房的角落，有两个虚影，将刚刚的一切，全部看入眼中。
正是李爱和卫玠的魂魄。
“你们炼鬼师，整天抓鬼，却很多时候，鬼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李爱看向床上那个对着手机开心笑着的姜娜，缓缓的说。
“天道有因果，今生的很多事本就是前世的因果。”卫玠回道。
“鬼喝了孟婆汤，投了胎，早就忘记前尘旧事了，脾气心性也是完全不同的，又怎还算的上是前世那一个。”
李爱没好气的说着，她就烦那些动不动就说上辈子欠的，下辈子还的话。
“天道的公允有时候也许来的会晚，但是却一定会有平衡。”
卫玠看了一眼李爱，心想这个傻乎乎的弱弱，难得也会想这么深刻的问题。
“明明天道都知道不公，为何还让这么多不公的事情发生呢？若是没有这些禽兽之辈，又何以会让纯良之人蒙冤。”
李爱微微蹙着眉头，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
“枉死殿在做的，不就是还这世间一片纯良。一时除不尽，却总有除尽的一日。”
卫玠看向李爱的时候，李爱也刚好看向他。
突然卫玠觉得，弱弱蠢钝如猪的外表下，似乎内里也散发着点点光辉。
而李爱却觉得，拽炸天说话突然如此好听，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