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门
青岩山脚，一座三间茅草屋。
破晓时分，丁一带着爷爷、丁茜回到了阔别的小院。
虽然不大，胜在干净、整洁。
“丁一……”
“接下来怎么办？”
无形中，丁一已成了一行人中的中心。
即使八长老，这位族中的名宿，经过昨夜一战，对这位族中的少年，已有了新的认识。
“能怎么办……”
丁一望着曙光微现的东方，双眼眸光闪烁。
“人所不予，我又何必强求之……”
“你的意思是……”八长老一怔，“放弃少族长之位？”
“……”丁一点头。
“不可……”八长老惊声道。
“不可……”
丁一扭头，望向八长老，微微一笑道。
“为何……”
“今夜一战……”
八长老望着丁一，郑重道。
“族中长老死伤几乎殆尽，丁九生死不知，你振臂一呼，拿回本属于你的少族长之位，轻而易举！”
“就此放弃，岂不是可惜？”
“可惜……”
丁一苦笑一声。
“有何可惜……”
望着族中的这位长者，丁一沉吟道。
“如今的张氏一族，已是离心，更别说德行！”
“如此的张氏一族，呵呵……”
丁一笑的很不屑，尽管之前，他对少族长之位很看重。
那毕竟是之前，经过昨夜一战，丁一已经看开、放下。
“即使我夺回少族长之位，当上族长又如何？”
“坐在那个位置上，张氏一族，就真的能服我……”
“……”
张万虎望着丁一，没有说话，眉头却皱的很紧。
“你可以重整旗鼓啊……”
“我……”
“相信你的能力！”
望着丁一，老人双眼越来越亮，似是看到了东方的曙光。
“对……”
“丁一，你一定行的！”
“八爷爷相信你……”
“呵呵……”
这已经是丁一第三次苦笑了。
“八爷爷，你相信我……”
“有用吗……”
“不止我，族中肯定还有很多人，如我一般，会相信你！”
八长老依然不肯放弃，努力争取着。
为张氏一族，争取留下这个麒麟儿。
“没用的……”
丁一摇头，但很欣慰，因为面前老人对他寄予的殷殷期望。
“虽然，我自信，自己不是平庸之辈。”
“这么多年，为证明这一点儿，我也是一直在为之奋斗与努力着。”
“又如何……”
“不依然是众人心目中的废柴！”
“即使我在武道之上，胜过丁九多次。”
“而他依旧是族中的希望……”
“只要有机会，就会一呼百应，把我这个少族长赶下台。”
“即使我再努力……”
“依然会被人无视！”
“即使我爷爷不同意……”
“很多人依然我顾。”
“这就是人心，这就是人性！”
丁一望着鱼肚白的天空，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苦与楚。
“更何况……”
“我自信，自己的能力，还比不上爷爷。”
“至少……”
“现在比不上！”
“而连爷爷都无可奈何的事儿，小子何德何能，敢胯下海口。”
“八爷爷……”
丁一霍然扭头，望向老人，异常郑重道。
“即使我豪言，接了少族长之位，将来，再顺利接了爷爷的班。”
“这种无知、无畏满嘴跑马的胡话，您能相信吗？”
“张氏一族的族人，又有几个能信……”
“我……”
八长老被问了一个无言以对。
丁一望向东方，老人顺着丁一的目光，望向太阳升起的地方，那里是人类的希望所在。
在二人转头的一刻，似乎收到了召唤。
冉冉中，霞光缕缕，迸发开来，如擎天之剑，欲刺破这黎明前的黑暗。
“你说的没错……”
“紫气东来，其道大光！”
“身为潜龙，鳞爪必定飞扬。”
“困在这一偶，如何飞龙在天，如何让百兽震惶。”
少族长之位都拴不住，丁一定是已有其他打算。
丁一准备脱离张氏一族，老人猜到些许。
“是啊……”
望着露头的旭日，丁一闪烁着慧光。
“既然河水必定要出伏流，为何不一泻成汪洋。”
“即使我不敢自比旭日，却还年轻……”
“身为年轻人，又怎能不试翼，让这世间风尘，为我吸张。”
“好……”
八长老为丁一的豪情所染，仿若回到了少年。
“如果再年轻几十岁，八爷爷定陪你：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只可惜，虎爷爷老矣，虽尚能饭，却已失了博击九天的万丈豪情。”
“虎爷爷不老……”
丁一面色微欣，就等老人这句话呢。
“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爷爷这只大鹏，定犹能将沧海之水簸干。”
“哈哈哈……”老人听完大笑。
“好小子……”
“我老人家服了……”
“说吧，怎么干？”
“我张万虎，原为你前驱！”
“打仗不行，看大门，还是能够胜任。”
丁一微微一笑，望着已跃上山头的红日。
“我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宗门！”
“建立宗门……”八长老一怔，冲口道，“张门？”
“……”丁一摇头。
“天门……”
“如果八爷爷想看大门，就给我看着天门吧！”
八长老一震，呢喃道。
“登天之门……”
丁一笑了，“知我者，八爷爷……”
他也没料到，只不过报了一个名字，这位长者，已猜到了名字的寓意。
“天门……登天之门……”
八长老叨念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望向丁一。
“你不会……”
“把宗门，要建在云梦山吧！”
“虎爷爷……”
丁一双目眸光连闪，被面前的这位长者惊住了。
“这……”
“您都能猜得到……”
“怎么……”八长老望着丁一，老眼眨了眨。
“小子，八爷爷脾气虽暴躁了点儿，你不会以为，虎爷爷真的是饭桶吧。”
“呵呵……”
丁一笑的很尴尬，彰显了其心虚。
“你小子……”老人气结。
转念间，似是想起了什么。
望着丁一，意味深长道。
“小狐狸……”
“你和万雄大哥的双簧，演的也不错哟。”
“我们一个瞎子，一个瘸子，彼此彼此！”
“呃……”丁一愣了愣。
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我没有……”
一句话没说完，飒然一笑，改口道。
“虽虎爷爷怎么想，您老高兴就好！”
“折腾了一晚上，我去收拾一下！”
“如果虎爷爷不弃，就在爷爷屋小憩一下如何！”
“我着急好人手，在请八爷爷主持大局！”
不待张万虎接话，转身走的飞快，一溜烟跑了。
与这位老爷子待着，他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一边走，心里直犯嘀咕，“古人说，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说的很有道理，今后与这些老辈说话，定要谨慎有些。”
望着丁一的背影，张万虎同样嘀咕不休。
“青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老祖宗留下的警言，诚不我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