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恶妇
赵家庄里有三分之一的人家是以打猎为生。
如今，狄安师徒二人走进庄内，三步一白幡。
哀乐声、哭啼声，不绝于耳。
马上就要到神殿收年贡的日子了，也不知道没了壮劳力的家庭到时候拿什么交差。
庄子东头，槐树下的小院。
院门紧锁着，屋主人不知去了哪里。
狄安将眼睛贴着门缝向里看去。
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院落，本应该堆放柴火的地方也是空空如也。
鸡鸭圈的存在，还想是想证明这间屋子曾经也算是庄子里的富家。
“师父，里面没有人。”
“你见过屋里有人，门还是从外边锁上的么？”
“啊这。”狄安一头黑线。
“看来今日来的不是时候，明日再来吧。”
陈老说完，师徒二人就打算返回五泉镇的客栈。
就在这时，见道路尽头有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一瘸一拐地走来。
这少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站在他家门前的两人。
“别慌……”狄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妇女的哭喊声给打断。
“你这扫帚星，谁让你回来的？”只见一胖妇人快步走到那少年面前。
一只手揪着少年的耳朵就把他往回扯。
少年一阵吃痛，一只手拽着那妇人，想要减缓一些痛感。
“别用你那脏手来碰我。”那妇人一巴掌扇在了少年脸上。
少年直接被打倒在地。
“诶你干什么！”
狄安有些看不过，开口喊到。
那妇人却丝毫不惧，顶着个大嗓门，就开始骂骂咧咧。
“这扫帚星，带着我们庄里的男人进山，别的人都死了，就他一个回来。还不是他克死了我相公”
“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敢在我赵家庄的地界上闹事？”
“我今天就是打死这扫帚星，你看看庄里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么？”
“你看什么看？”
这时，庄里也有些好事的人围了上来。
那胖妇人见到人多了起来更是不惧。
“大家伙儿评评理，这小兔崽子害死了我相公，该不该他赔？”
围观的众人看着场上一老一少，也没什么害怕。
“赔！”
“还有我家的！我家也要这小畜生赔！”
“我家也要他赔。”
多是妇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喊着。
被围在中间的少年双手捂着耳朵，瘫倒在地，看着周围这些人的眼里满是怨恨。
“够了！”
陈老一声怒吼，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下子压过了那群妇人。
“自己学艺不精害了性命，还好意思让人赔钱？这孩子给你们的男人带路，侥幸捡回来一条命，没有让你们赔就不错了。你这赵家庄是不是黑白不分？是不是没有公理了？”
那些妇人被陈老镇住，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
“公理？我就是公理！”一老者拄着龙头杖前来。
“庄主来了。庄主来了。”
“爹！不知道哪儿来的两条野狗在这里狂吠。”那胖妇人原来是赵家庄庄主的女儿。
“你们是想在我赵家庄闹事么？那你们是找错了地方！”那庄主颇有底气地说道。
底下一群妇人在小声低语。
“庄主的二女儿，可是在城里给神殿的大人当丫环。这两个外乡人死定了。”
“谁说不是呢。”
“惹谁不好，敢惹庄主。”
这些闲言碎语都被陈老给听得一清二楚。
陈老的眼睛微微眯着。看样子是动了怒。
“噌”的一声，木剑从背后弹出。
在场的众人没想到木剑竟然也能发出如铁剑一般的出鞘声。
庄主见此情形，知道自己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但他仍旧嘴硬道，“我的二女儿可是城里神殿大人物的小妾，你敢动我，就不怕神殿的责罚吗？”
“如果我杀了你就走呢？神殿能天涯海角的追我么？赵家庄？五泉镇？介福山？放在这司幽国也不算是什么大地方吧。”
陈老说完，随手将木剑一挥，院子前的槐树拦腰折断，断面光滑如镜。
赵家庄的庄主以及围着的一众妇人见此情形，顿时都如鸟兽散去。
地上的那少年，死死地盯着陈老手里的木剑。
刚刚那一剑之威，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狄安走上前去，扶起了那少年。
那少年也只是怔怔地不敢说话。
“不请我们去你家里做做吗？”陈老开口。
“啊。好的好的。”
只见那少年随手就将挂在门上的锁给扯了下来，随后打开了院门，将二人迎了进去。
院内空无一物，屋内也是如此。
家徒四壁完美的诠释了这少年的院落。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福。”
“在赵家庄你怎么不姓赵？”狄安问道。
“因为我家是外姓人，所以才会被本地的欺负。”
陈老继续问道，“你给他们带路，你看到那狼了么？”
“看到了。”
“来，你仔细的说说那狼长什么样，在说说你们遇到那狼的场景。”
“那狼全身雪白，额头上有一缕红毛。一只狼有我爹以前打回来的寻常狼的三只那么大。”
“它们一次出动都是五六只一起。去年我爹也是被这狼给咬死的。”
说道这王福眼睛又红了。
“继续说。说说你们那天遇到了狼群的情景。”
“那群狼在映雪峰底埋伏了我们。张教头，也就是庄主的女婿，带着庄里的汉子和狼搏杀。这次去了三十人，大概五六人对一只狼。”
“可他们的刀箭都伤不到这狼，反而是个个被狼给咬死了。”
“张教头是最先被咬死的。他平日是庄里的教头，可在面对这些凶物的时候，没有庄里的那些猎户厉害。”
“那些狼咬死了他们之后也不吃，只是把他们带走了。”
狄安这时候不解地问道，“你们三十个人，那些狼怎么带走的？”
“它们一次叼走两个，留下三匹狼来看着剩下的。”
“那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我……”
陈老看出了王福有着自己的秘密，则示意狄安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我们打算进山，请你当我们的向导。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向？费用就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对于王福而言已经是大半年的收入了。
可是要面对那凶恶的啸月狼，王福还是有些害怕。
“你认真考虑考虑。”
王福一咬牙，“我接了。”
“好，那你跟着我们，去五泉镇上的客栈住。明天出发。”
随后三人想着五泉镇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赵家庄庄主的女儿正在庄子门口恶狠狠的盯着三人的背影。
一匹快马，早赶在三人前就向着城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