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劫杀
这一拳,狄安不知道怎么去挡。落霞剑法再怎么精妙,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还是没什么用。
不行!临死也要给他咬下一块肉。
狄安把心一横,暗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将手里的剑向前挥去。
突然间,胸口的墨玉珏闪过一道黑芒,一股真气从墨玉珏中漫出,顺着狄安的身体、手臂,直到狄安手中的剑上。
在黑衣人的拳头即将落在狄安头上时,狄安手里的剑吐出一道黑光,刺穿了黑衣人的肋下。
“你!”黑衣人喊了一声,连忙向着窗外跳去。
狄安还来不及将身形稳住,就晕倒在地。
……
狄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现在口干舌燥,眼皮很沉。狄安努力的睁开眼睛,面前一个少女正趴在床边。
“狄安哥哥你醒啦。”锵锵看到狄安睁开了眼,连忙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叫赵姨!赵姨!狄安哥醒了。”
狄安内心一阵苦笑。
没一会儿,赵芝端着一碗粥来到了狄安床前。
赵芝小心翼翼的喂着狄安,眼神里满是心疼。
喝完一碗粥之后,狄安觉得恢复了不少。不应该啊,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这么快就恢复了。
狄安开口问道,“赵姨,我昏迷多久了?”
赵芝说,“快一天了。昨晚听到你房间有动静,赶忙让护卫一起来看。等我们赶到时,看见一个黑衣人跳窗跑走,你也昏倒了。”
狄安伸手摸了摸胸前,墨玉珏还在。
昨晚从墨玉珏里涌出的那股真气狄安还记忆犹新。真气进入剑内,竟然还能让手里的剑发出黑芒。
狄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等师父回来了再问问师父。
“赵姨,拍卖会开始了吗?你们见到马兰峰了吗?”狄安对着赵芝问道。
赵芝说,“今天的拍卖会已经结束了。已经打听到莫会长他们住在另一家客栈了。只不过他们应该也是冲着那株血玉草来的,没到第三天应该不会露面。“
“好吧,谢谢赵姨了。”狄安说。
“锵锵,走吧。让狄安休息一会儿。”赵芝看出了狄安眼里难掩的疲累,拉着锵锵就走了出去。
现在只剩狄安一个人在房间里。狄安开始努力的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三次真气被激起,应该最后都是被墨玉珏给吸收了。
一次墨玉珏的返濮,让狄安有能力反击。
但是那个黑衣人是谁呢?古玩店的老板?还是有人在暗中调查狄安?齐国来人,发现了自己?
无数种可能交织在一起,让狄安想的头疼。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狄安缓慢的坐起身来,拿过放在床边的剑。昨晚幸亏有这把剑在身边,不然面对黑衣人只能是束手就擒。
狄安捧着剑,剑上还有昨天狄安吐出的血。
突然又是一丝真气从墨玉珏中析出,向着手里的剑渡去。
狄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真气进入手中的剑之后,剑身上多了三个字。
“储冥剑。”
原来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可没想到在真气渡入之后会显现出剑名。这还只是一丝真气,如果更多的真气渡入,会发生什么?狄安想象不到。
总之,这次因祸得福,知道了自己手里的这把储冥剑也算得上是把宝剑了。
两天后。
狄安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赵芝和锵锵都很诧异,狄安明明在两天前看着是那么的虚弱,怎么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的这么快。
只有狄安自己知道,这两天,每天晚上墨玉珏里都会析出一股真气来为自己洗刷经络,从而才使得自己的恢复速度骤然加快。
“赵姨,今晚就是血玉草的拍卖会了吧。”狄安问道。
“是的。今晚那些大人物就都会出场了。”
趁着锵锵还没来,狄安偷偷的对赵芝问道,”赵姨,能给我准备一套夜行服吗?”
“夜行服?你要这东西干嘛?行吧,你的事我也不多问。”
“谢谢赵姨。”
晚上,赵芝带着狄安和锵锵一同走进了南北拍卖行。
“欢迎各位莅临南北拍卖行,我是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张升。相信台下坐着的不少贵宾都是冲着今晚压轴的血玉草来的。但在拍卖血玉草之前不妨让鄙人给各位爷呈上一些开胃小菜。今晚的第一件拍卖标的,陨铁玄剑。这陨铁玄剑由天外陨铁锻打而成,吹毛立断……”
“快说个起拍价吧。”台下有人喊道。
“好,既然有人等不急了。这陨铁玄剑起拍价两千两白银。”
“两千五。”
“三千五。”
……
“白银一万两。”角落里传来了一锤定音的喊声。
“万两白银第一次。”
“万两白银第二次。”
“万两白银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爷。”
没想到,第一件拍品的竞争就这么激烈。这拍卖会还真是个花钱的地方。
南北拍卖行出品,必是精品,之后的一件件拍品,将拍卖会推向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峰。
“好了,现在就剩最后一件,也是大家最期待的拍品。血玉草。这血玉草我就不多介绍了。起拍价三千两黄金。”
台下的客人发出一片“哇”的声音。毕竟大多数人都只是来看看血玉草长什么样的。
“四千两。”有人出价了。
“五千。”
“七千。”
“七千五。”
出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在万两黄金之后,竞拍的人数渐少。
“一万三千两。这血玉草我七狼会的水狼要定了。”七狼会本次来参加拍卖会的原来是水狼。
“呵,七狼会算什么东西。一万四千两,锻刀门王密。”又是一个宗门参与。
“一万五千两。神殿落剑分会。”落剑城的莫会长总算出手了。
竞价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把自己的背景给亮出来,想要凭此来劝退其余竞拍人。
水狼听到是神殿的人出手,暗自懊恼,如果和神殿发生冲突,那他们七狼会今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但是如果大哥头狼能成为摇光境强者,那这司幽国哪里去不得?
水狼咬咬牙,“两万两,两万两黄金。”
莫武鸣诧异的看了一眼水狼,没有继续竞价。毕竟他们分会一年的收入也没有多少。
锻刀门的王密也没有想到水狼会一下加价五千两黄金。他带出来的钱只有两万两黄金,而这血玉草又是门主交代的必须拿下的东西。
“两万一千两。”王密想着,凭借自己锻刀门的声誉,去汇悦城的钱庄借出千两黄金应该是能做到的。
水狼没有想到还有人能竞价,看向王密的眼里充满着怒意。可此时又无可奈何,就在这时,有个人来到了他身边。
“加价,两万三。”那人对着水狼说道。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原来来人正是七狼会的头狼。
“先加价。”
“两万三千两黄金。”水狼高喊道。
这时全场寂静,没有人想到,这血玉草竟然能拍到两万三千两黄金。
“两万三千两一次、两万三千两两次、两万三千两三次。成交!”台上的拍卖师对于这个价格很是满意。
七狼会的人此时只想着拿了血玉草快点离开这汇悦城,城外还有他们七狼会的人在等着。
狄安也向赵芝要来了夜行服。
今夜,七狼会注定要遭遇多方截杀,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抓上一两个喽啰,问清楚那日跑走的乞丐的下落。
“赵姨,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出去看看去。”
“你自己小心点。”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在西城门响起,为了南北拍卖行今晚的拍卖会,城门都不关闭了。
几匹马从西城门疾驰而过,正是七狼会的几人。
城外的一片树林中,几名手持环首刀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几名男子站起身来。
“水狼,两万三千两黄金的大手笔啊,可惜了这血玉草你是带不走了。”
“你锻刀门敢在这截杀我?难道就不怕我七狼会将你锻刀门杀的血流成河吗?”水狼此时有大哥在身边,一点也不惧。
“血流成河?等我门主服下这血玉草,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只可惜你应该等不到那时候了。”锻刀门的王密说道。
“那就……杀!”随着水狼一声令下,除了水狼和他身边一人以外,其余七狼会的几人驾马狂奔,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向着锻刀门的人打去。
自古骑兵对步兵就有优势,在这儿也一样。但王密却一点也不急。
“连弩!射!”
一支支弩箭不知从何处射出,七狼会的手忙脚乱的应付着。
一场交锋,七狼会损失了两名弟兄。
“水狼,你现在跪下来,跟你王爷爷求饶。我就放你一条狗命。只不过你这四肢是难逃此劫了。”
水狼气的脸都绿了刚想张嘴骂回去,就被身边那人拦了下来。
只见身边那人缓缓摘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了那张带着一道刀疤的脸。
“你说要谁跪下来求你?”
“头……头狼!情报有误,头狼在这。撤,快撤。”王密此时顾不得别人,转头就向着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那可是七狼会的头狼,距摇光境只有一线之隔。听说他与摇光境最大的区别就是,摇光境的真气可以在体内循环往复,而他只有十招。
但这十招打一个没有真气的寻常武者,那不是分分钟拿下。
“想跑?晚了”头狼飞身而出,一手就将王密提溜起来,扔在了水狼面前锻刀门的其余门客都做鸟兽散了。
“嘿嘿,这不是我王爷爷么?咋滴,现在摊在我面前,还尿了裤子了?”水狼一边说一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水爷!水爷!我错了,饶我一条狗命吧水爷。”王密跪在地上对着水狼连连磕头道。
“好了,老四。还要赶路,给他个痛快。”头狼吩咐道。
“好嘞大哥。”说罢,一刀砍在了王密脖颈处,一股鲜血溅了水狼一脸,他也不擦只是哈哈大笑,活脱像一个地狱中走出来的饿鬼。
“想走?怕是走不了了吧。你七狼会盘踞汇悦、落剑二城周围,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了。”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头狼等人循声望去,一袭白袍正缓步走来。
“莫武鸣!你作为神殿人士,竟也会干这种半路劫杀之事。”头狼看到来人是莫武鸣,心里咯噔了一下。
“劫杀?抢劫杀人?不不不,神殿的使命就是净化世间的污秽。而你们就是这污秽。”
“污秽?你神殿又好到哪里去?年年要你们的信徒上交供奉,多少人为此散尽家财。只要是你们神殿看上的,你们就一定要拿到手,你们神殿做的肮脏事就少了吗?你今日来此,除了这血玉草以外,我想还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上次……”
头狼话还没说完,莫武鸣就直接向着他攻来打断了他要继续说的话。
真摇光境的莫武鸣对上距摇光一线之隔的头狼,胜算几乎是百分百。
只见场上两道光纠缠在一起,莫武鸣白和头狼的黄。
“圣光普照。”莫武鸣大喝一声,一道白光如实质一般落在头狼身上,头狼的黄色真气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又是一道白光袭来,头狼已经无力抵挡了。
“大哥!”在一旁的水狼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这道白光。
“水狼!”没想到,刚刚面对王密还在嘚瑟的水狼,此时也几乎和王密一个下场。水狼被一击击飞,倒在一边不省人事。
“我跟你拼了!”只见这时头狼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这颗丹药能让他进入十分钟的摇光境,只是之后再无进入摇光的可能。
一阵阵黄光从头狼体内溢出,这是真气外泄的表现。
“狼化!血狼!”随着头狼的一声怒吼,满身的黄光转变为了红色,如血一般的红色。
此时的头狼就像是一匹真正的狼一般,向着莫武鸣就扑了过去。
挥抓,撕咬。莫武鸣知道,这禁术撑不了多长时间。
两人你来我往,头狼的双手如狼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来时的一袭白衣,现如今尽是血色。
“啊!”十分钟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头狼又是一声怒吼,不管莫武鸣将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掌刀,张开大嘴就向着他的脖颈咬去。
一口咬偏,咬在了肩膀上。而此时掌风已至。
“神……神殿。呵。”
七狼会一代首领就此陨落。
其余七狼会的喽啰也在莫武鸣的掌刀下一一殒命。
莫武鸣开始在头狼的身上翻找起来。毕竟这两万三千两的血玉草平日里也不常见。
“没有?不应该啊?难道是已经服用了,可如果服用了的话,还出什么城?”
一遍又一遍的翻找,却仍旧一无所获,此时的水狼躺在几十米外,已经完全被莫武鸣忽略了。
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莫武鸣不敢继续逗留,要是被人看到他在这劫杀七狼会,那以往塑造的形象就全毁了。
此时,远处的一棵树上,一道目光正看着底下昏迷了的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