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一滴血
靡靡之音持续不断,白梦感觉心头烦躁不堪,自己的思路一次次被打断。
突然的,白梦又好转,只感觉如清风拂面。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眼陆苓瑶,后者对着他微笑。
嗯,果然么。
到了厢房,是间……
大床房。
红纱,朱帘,软垫,温香软玉。
酒杯小巧精致,一看便知不是用来喝酒的。
一香炉摆放在桌面上,香烟缓缓炊出。
白梦想也没想,直接端起桌上一酒壶就朝香炉倒下。
香炉中的火星消失,烟气像被掐断了源头。
任何东西最好都不要接触,这厢房内的东西,更不能触碰了。
白梦感觉没了香烟,神清气爽。
陆苓瑶进了厢房,反而变得有些拘束,白梦原以为她看到这床还会说上两句。
可少女此时却乖巧的坐在床边,脸红扑扑的,不知道在想啥。
白梦没功夫管别人,他有自己的一套计划。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室外的火光顿时映照进来,把有些昏暗的房间照的颇为亮堂。
白梦之所以挑最最东边的房间,便是为了观察那街上任何事物的一举一动。
在窗前等待几分钟,白梦再次看到了头巾男经过。
他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在街道口驻足。
转而,他开始加速奔跑,似乎很不信邪。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头巾男再次回到了此处。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正常,白梦能感觉一股暴躁的情绪正慢慢攀上他的面庞。
他还是选择了提速奔跑。
白梦摇摇头。
人最怕只有一腔孤勇却不相信时势造英雄。
其间,白梦更发现了其他三名可疑人的踪迹。
一名长袍男,一名衬衣男,一蒙面女。
前两者选择了和头巾男一样的方式,继续奔跑。
蒙面女却是找了墙角,席地而坐。
似乎是由于其性别的原因,并没有老鸨上前拉着她进青楼游玩一番。
不过多时,头巾男再次出现在白梦的视线里。
白梦感觉,此人的情绪越发不对劲。
头巾男面庞极不自然地扭曲,像是积攒了太多的怨气和怒意。
突然,头巾男大喊一声,像是要宣泄情绪,其非主流的发型几欲冲冠。
其一旁的老鸨见了,纷纷过来,“笑容满面”地招呼着。
白梦看着老鸨的神态,和那矫揉造作的表情,甚至能光看便知她说了什么。
头巾男出于暴怒之中,看到丑得惊为天人的老鸨,刹那间便是一个巴掌过去……
白梦的眼神顿时聚焦!
不出人意料,但亦不在情理之中。
老鸨狠狠地被打了一巴掌。
但没有任何响声。
一般来说,除非是打在烂泥或者散沙上,不然都会有响亮的“掌声”。
老鸨实实在在被扇到了,白梦更看到了……
头巾男与老鸨面庞接触的一刻,老鸨的脸部便瞬间塌陷,像是一掌打到了一坨烂肉上。
头巾男脸庞被溅了一脸血。
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伤人后惊恐的情绪!
他眼神依旧狠厉。
即使老鸨一个脑袋已经被他完全扇变形了,他仍是再次挥拳,似乎刚刚那拳根本没有打爽……
这次,他直奔老鸨的天灵盖。
刹那间,老鸨的整个头颅像是被急剧压缩,扭曲,变形,然后直接塌进了胸腔内。
头巾男怒意仍未消去,他又准备来一脚……
可这次,他未能如常所愿。
这次的击打有了声音,清脆的裂骨声。
“咔擦!”
只见头巾男踢出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白梦目测那怕是有了300度的扭曲反转!
那没了头颅的老鸨一只手轻轻松松的钳住了头巾男的腿,更是让其腿骨断裂。
“啊啊啊啊!”
顿时,头巾男撕心裂肺的惨叫,但白梦仍感觉不到他此时任何的惊恐!
老鸨的头颅竟然在慢慢的恢复……一坨坨蛆一般扭动的血肉在其身体上方成形……
匪夷所思!
白梦清楚地看到老鸨笑着,把头巾男那横踢的腿——硬生生狠拽!
“啊啊啊!”
伴随着头巾男痛苦万分的吼叫,他的右腿已经完全脱离了身躯,一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失去平衡。
老鸨仍是笑着,举起那右腿,竟是……
放置刚刚成形的嘴边……张口咬下!
老鸨仍有半张脸没长出来,以至于现在的一幕让人恶心,白梦甚至能看到哪。
忍着反胃感,白梦紧皱眉头看着。
头巾男明明是痛苦万分,面庞上的血管因为疼痛而充血欲裂,但他却似乎只剩下了怒这一种情绪,支棱着一条腿,要扑向老鸨。
不过,老鸨只是一探脚,便直接死死踩住了他的头颅……
“砰——噗!”
头巾男的头颅瞬间爆裂!
不知是脑浆还是血浆四溅。
顿时,四周的老鸨乃至妓女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昂昂昂……有美味呢!”
“嘶嘶嘶……”
“叽叽叽……”
一群涂脂抹粉的女人们,开始了今晚的晚餐。
白梦合上窗户。
一转身,却见陆苓瑶满脸忧色。
白梦没与她说什么,他需要整理下思绪。
但思考之前,他先把所有重物全都挪到了房门处,包括那张大床。
死死堵住了房门。
他扶着额头,想要冷静下来,但脑中那血腥的场景久久不散。
突然的,陆苓瑶的手抚上白梦的额头。
白梦愣神,看向陆苓瑶。
后者仍是微笑,沾染点俏皮。
清风拂面的感觉再次来到白梦身上。
冷静下来的白梦略一扭头,躲去了陆苓瑶的继续的轻抚。
“谢谢。”白梦说道,但眼神却未与陆苓瑶对视。
“现在才说啊?我好失落呢~”陆苓瑶巧笑嫣然。
白梦没继续接下话茬了。
他继续道:“目前已知,这青楼里的所有人,都是吃人的梦魇。”
陆苓瑶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了些,煞有其事地点头。
“在这里待太久,情绪也会受影响。”陆苓瑶接上白梦的话。
“如果有外因,这种情况会更严重。”白梦道。
“这点不用在意,有我。”陆苓瑶拍拍胸脯。
“嗯。”
白梦颔首,再次开口:“我们所在的地方,便是梦魇,形象地说,这条街,是活物。”
“我需要知道你详细的能力。”白梦看向陆苓瑶。
陆苓瑶一愣神,她眼神有些躲闪。
“我……”
“咚咚咚……”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客观,给您送点心来啦~”一娇柔之声,几尽妩媚。
白梦的思绪陡然一断。
他示意陆苓瑶别出声,走到窗前。
白梦略略打开窗板……他需要判断现在的外部环境决定下一步行动。
果不其然。
长袍男和衬衣男也遭到了相同的待遇。
白梦甚至还能看到衬衣男的脖子被吃了一半,剩下半个脖颈连着仍有着愤怒眼神的碎裂的头颅。
像极了过年杀鸡时一刀封喉。
周围的梦魇越积越多,像是过年般欢快,甚至为了争食彼此间还大打出手。
不过,白梦瞥见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蒙面女却似是被忽视了。
“梦魇只捕食情绪有问题的人。”
白梦将关上窗户时,却见那蒙面女看向了这里。
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蒙面女向他投以求救的目光。
“咯吱咯吱……”窗板的转轴发出摩擦的声音,白梦有些摇摆不定。
救人?风险太大。
除非有什么巨大利益,他不是圣母,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突然,蒙面女摘下了面巾,露出了有些醉红的面容,女子咬着牙,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女子一咬指尖,渗出点点血珠,在面巾上书写着……
“e……xit……”
“出口?”白梦一惊。
他朝女子回以点头致意。
无论是真是假,和出口有关的情报都值得他冒险。
关上窗户,白梦转身对陆苓瑶道:“把她放进来。”
陆苓瑶一愣,但还是按白梦说的话做,把大床移了开来。
“客官,您动静可真大,身子骨好生硬朗啊,妾身好想见识下……”
现在只剩一桌子挡在门前,桌上的茶杯与香炉颤抖着,代表对方力气不小。
白梦与陆苓瑶对视一眼。
“嗯。”
白梦抽刀,陆苓瑶拉桌,开门——
“客观,怎么现在才舍得放妾身进来……”
“噗!”
妓女的头刚探进来,便落了地。
不过血液少得可怜。
伤口上好像有种诡异的力量阻止其复原。
陆苓瑶连忙再关上了门,封死起来。
然后跑到床边扶着床就是一阵干呕……
她第一次见这种场景,终究是一介女流,对这些东西天生的反感。
白梦抖了抖刀身的血。
他走到陆苓瑶身旁,拍拍其温软的背。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