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落幕之下的燎原
感受着班级气氛慢慢安静下来，白梦这才抬起头，并松开了绍侠。
绍侠被松开后就大口喘息着，看样子是暂时不能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了。
“今晚晚自习全部人得留下。”说到这，老师看了眼白梦，“但晚自习我们不正常进行，将观看一场直播，具体是什么，大家应该比我懂些。”
“一些同学也许会担心近在咫尺的毕业考，但我刚刚收到教育官方部的批示，今年的毕业考将延后。”
此话一出，全班哗然。
毕业考推迟？这已经数十年没出现过了。
毕业考作为每个人的第一考试，国家极为重视
可现在，说延后就延后了？
一些原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卷王们也终于察觉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在乱世，哪能一心只读圣贤书？
顿时，全班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老师吧班级的吵闹看在眼里，但没有阻止。
这些尖子班的学生都很优秀，再一味读书并没有很大作用了，也该知晓一下世界的变化了。
白梦看着同学们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走了，这才长出一口气。
“你想做什么？啊？”白梦冷冷瞪着绍侠。
绍侠明明体型比白梦大上一号，但被白梦这么一瞪，头也不敢抬。
“我以为，以为你和那妖女有什么”绍侠猛男戳手。
“有个屁有！”
白梦气得锤了下桌子。
“跨擦！”
突然，桌板直接裂成两半。
白梦：
绍侠吓了一跳，随即又嘟嘟囔囔着什么。
“明明自己练了功夫，都不好好教我”
白梦扶额。
环视周围，似乎没有人看见木板开裂，他默默的将绍侠的文具盒拿来当支撑柱让桌面不至于塌陷。
绍侠看到自己文具盒被拿走，虽然很心疼，但也不敢说什么。
但两人都没发现，一直和闺蜜说笑的陆苓瑶的余光根本没离开过白梦。
少女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很好奇呢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神京，国家特异所。
一老态龙钟的老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他的面前，是块巨型的全息投影，上面演算着什么。
老人闭着眼睛。
他的白发很乱，好像已经数天没有整理了，花白的胡须与两鬓连在一块，看过去就像在毛发里长了个脑袋。
突然，老头背后的自动门打开，走进来了位军官模样的中年人，和一位穿着蓝大褂的慈祥老人。
“老李，怎么又睡了？”蓝大褂老人笑道。
“老了吧。”轮椅上的李塘缓缓转醒。
李塘手摇着轮椅转身，明明科技很发达，但他还是坚持手动的轮椅，他看了眼来者。
“姓毛的，怎么带了个人来，也不介绍下？”
毛卫平笑笑，伸手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国安特异所刚刚归队的林峰，就是前去逮捕您预测出现的罪犯的人。”
“哦？如此甚好。”李塘一笑，但胡子过于茂密，看不出来他在笑。
“那个火人可有什么特殊之处？”李塘问道。
林峰上前作揖一礼说道：“罪犯的火焰难以泯灭，监狱起的火用水或者化学药剂都没法扑灭，即使是我这长刀的攻击，也只能使其减弱而无法彻底消散，而且，如您所猜测的，火人可以吸收且免疫一切以火焰为主的攻击。”
“除了等火自然熄灭，别无他法。”
李塘手指敲击着轮椅上的木板：“你是造梦计划的几号？”
“回您，562号。”
“梦是一把绿色长刀？”
“是的。”
李塘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那你是怎么逮捕他的？”
林峰回答道：“其实，火人不是我们逮捕的，我们没抓住他，并且，我们再次发现火人时，他已经死了。”
“啊？”李塘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林峰赶忙上前扶稳。
“罪犯死状如何？”“现场勘查了吗？”没缓上一口气，李塘就急忙问道。
林峰回忆了下，答道：“我到场时，火人刚刚咽气不久，腹部受锐器重创，致命伤是脖颈处的割伤。”
林峰停顿了下，继续道：“甚至，击杀火人的那位用公共电话给我们发了火人尸体的位置。”
“你们找不到这个人，对吧？”李塘说道。
“是，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我们无从下手。”
“有血样吗？”李塘再次问道。
林峰皱起了眉头。
“我们在现场确实提取到了两种血样，但是另一种血样怎么也分析不出来，基本序列和人类无异但所有的染色体空间结构都完全不同。”
“果然啊”李塘无奈的摇摇头。
“不用再让基因组分析下去了，经历过梦境这个维度的人，他的存在本质就是扭曲的。”
说到这，李塘看了眼林峰。
“其实，参与造梦计划的你们也一样。”
李塘看向毛卫平：“老毛，一定要派人盯好梦安市，这个人得给他挖出来，另外，造梦计划里的那些娃娃，也该派上用场了。”
毛伟平笑道：“自然，早就安排好了。”
“好好，你先走吧。”李塘挥着手，让林峰先出去。
林峰与毛卫平对视一眼，后者笑着点头，林峰这才出房间。
“当！”
看着自动门合上，毛伟平笑道：“老李啊，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李塘没说话，仿佛睡着了。
毛卫平当即谄媚的笑：“老李啊！还得是你牛，我可镇不住那些家伙！”
“哼！”李塘被胡子遮住的脸上好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但又看不清。
“唉”毛卫平故作忧愁道，“唉，老李你是不知道，我为了完成你那造梦计划，还供你研究着这什么‘梦学’，可真的是把一半科研资金都给你了，当初我可是”
“好好好，得了吧，我又没说不帮！你可以走了！”李塘无奈地道。
“好嘞，老李，你记得准时啊！”毛卫平搓着手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巨大的金属屋内，只剩李塘和一团全息影像上的数据。
老人抬手整理了下头发和胡须，至少让自己的无五官露了出来。
“算是，我给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礼物吧。”
一天的时间很快消逝。
一整个白天，学校都闹腾得不停，甚至包括一些年轻老师，课也不好好上了，竟然在课上讲解自己对于“梦学”的看法，以及对于晚上直播的预测。
嗯，白梦一天甚至没有上过一节正常的课，不过他也没心思上，这到顺了他的心意。
学生们在今天好肆放松了一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活力四射的学生们，白梦感觉也许这才是所学校。
“诶诶，到点了！”绍侠喊了一声，顿时全班的人都齐齐看向一体机上的大屏幕。
老师这时也进入了教室，操作着一体机电脑进入nbtv1频道。
屏幕上，缓缓呈现出一个老人的的模样。
“各位晚上好，我是李塘。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一一阐述近来给的事件。
在此汇总一下，近来发生的事有以下几件：
一：预言梦事件。
有人梦见彩票号码结果中奖，有人提前预知了科研成果。
其实远不止在彩票和科研领域，任何事物的走向都可被预知，但预知梦也是小概率事件，梦到此类梦的概率，就相当于买彩票。
二：集体醉梦事件。
当天，有大量的人沉醉梦境而一觉不醒，甚至有集体性的噩梦导致许多人突发心脏病而死去，这同样也是极小概率事件。
三：超能力者事件。
醉梦的下一天，有一些人偶然从梦中得到了特殊能力或者物品，这类情况比以上两件事发生的概率还要小，且千万不要认为这种梦很好，据调查，超能力者做的大都是特殊噩梦，可能致人死亡。
而一部分已知超能力者，现被暂时管制，进行教育，避免带来不良影响。
此外，所有事件的发生点大都集中在经济高度发达地区，我在次解释：
一来是由于经济发达地区人口基数大，概率自然高，二来，发生‘梦事件’的的由来其实更由于人的精神，发达地区竞争大，人精神压力大，发生事件的概率也较高。
三者，也不是只有发达地区，全世界都有此类现象，譬如某国贫民窟里，也有不小的事件数量发生，
故，想要远离梦，可以选择保持心理健康，不过以后也将很少出现此类事件。
各位可以把这几天的事件想象成一次进化，现在进化已经完成，不会再有那么高的概率每天都发生事件了。
此外，即日起，‘梦学’研究部将改名为‘人类精神异梦防治所’简称‘异梦所’纳入国家特意部管理。
国家也已经在各地县市安排驻扎机构，将为人民排忧解难。
还要提醒一点，请任何感到精神不正常的人，或者你的身边有这样的人尽快，尽快，到异梦所来！以及任何已有能力者，亲自觉到异梦所！”
说完一大串话，李塘好似解脱似的长出一口气，他对着镜头一笑。
“最后，我要讲讲自己的话。”
老人眯起了眼睛，那穿透亘古般的眼神白梦这辈子也忘不掉。
“这突然的事件其实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到来，这个时代所带来的可能将超过人类历史所有的成就。
当然，也可能比所有的历史都要没落。
或许有很多人听不懂我讲的话，但我还是要说给那些听得懂的，
请各位，别在梦里睡着了。
人，是不能活在梦里的。”
老人再次深呼吸了下，他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的智慧越来越暗淡，仿佛随时都要睡去。
白梦觉得，这位老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适才李塘所说的话就像一位行将就木之人在交代后事。
他紧盯着屏幕。
突然地，老人又瞪圆了眼，嘴角咧开。
“哈哈，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个秀，被我吓到了吗？”李塘笑得很开心，长而杂的胡须这次遮不住了他的笑容。
“刚刚的话你们没听懂也没事，也或许还有些人不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梦，不过，我会让你们相信的。”
“时间会证明一切。”
刹那间，屏幕熄灭。
直播结束。
“白哥，他在讲什么玩意？”绍侠抓了抓脑袋，一脸疑惑。
白梦沉默。
绍侠见白梦没理他，又见四周的人一副懵逼的样子，摸不着头脑了。
京都，国安特意部。
毛卫平看着躺倒在轮椅上的李塘。
“唉——”
“你也确实该休息下了。”
“老李啊，接下来，我接班。”
毛卫平的脸上再没有了笑容。
其实他作为领导，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他力排众议，要求将资金给李塘研究，并设立异梦所。
他其实瞒了李塘，根本没有一半人支持他。
可能只有五分之一的议员站在他这一边。
甚至他原本也是不支持的。
全然因为老友李塘，他选择了面对千夫所指。
因为他知道，老李从来没错过。
今天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就是想让老李睡得开心点。
万幸，他和李塘所有的努力都是对的。
“我就是笑不出来罢了。”
“不会笑了”
毛卫平难得地揉了揉老眼。
“老眼昏花了啊呦，还是水花。”
突然，李塘睁眼。
“姓毛的，怎么这么煽情？哈哈，我还没开始做梦呢？”李塘嘲笑着。
“去你大爷的，还不是想到要接手n你的烂摊子，烦死了简直！”毛卫平红着老脸喊道。
“哈哈哈……”
“所以，你要睡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一年，可能一个世纪，可能我就永远睡过去了。”李塘答道，顺便打了个哈切，他确实很困了。
毛卫平尽力地在李塘那茂密的白须中找到他的眼睛。
“早点醒来，我们还需要你。”
“……”
“老李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啊……”
毛伟平走到李塘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
“晚安。”
。。。
第一卷，梦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