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巫旭尧缓缓睁开眼。
系统忙道：宿主, 请尽快阻止学生的黑化！不然，恐怕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巫旭尧闻言，却只是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发现品德值暴跌的那个人, 正是厌学派的“首领”严浩杰。
他这45的品德值还非常不稳定, 正在摇摇欲坠地还想往下掉。
品德值20-50，已经是潜在的杀人放火犯的范畴了, 如果再继续往下掉…
巫旭尧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便继续闭眼睡觉。
系统：？？！
Σ( ° △°|||)︴宿主你醒醒！！可能要出人命了啊喂！！
然而, 系统还没喊出声, 就被养魂图给糊了一巴掌：【啧，毛毛躁躁的, 像什么系统的亚子。】
刚刚系统那一嗓子，差点就把梦里的两人给吓没了！
系统：QUQ
系统委屈地哼唧几声，直到查到巫旭尧那条短信的内容之后, 才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
仗着暴雨没有教官巡逻, 严浩杰偷偷□□，溜出了学校这座牢笼。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这种天气，牛角县街头已经没几个行人。
严浩杰没有带伞，冒着大雨, 熟门熟路地来到以前常来的黑网吧。
可是他刚一进来, 网吧老板脸色陡然一变：“小杰,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学校么？”
严浩杰没有回答，把十块钱拍到服务台：“给我开台机。”
老板却并没有收起那张湿漉漉的钞票：“小杰，现在太晚了, 你还是回学校吧。”
严浩杰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杰啊, 我们这些网吧, 谁敢做你们学校学生的生意，你们校长就要把我们的店给砸了啊。”
严浩杰被雨水打湿的脸庞变得格外扭曲，控制不住情绪地跳起来吼道：“你们都是他的狗吗？！就这么那么听他的话！”
严浩杰这一嗓子，把网吧里的其他客人都吓了一跳。
老板脸也立即拉了下来：“好了，这话，也就是我。懒得跟你计较，快走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严浩杰还想争辩，却已经被老板粗暴地推了出去。
重新落入瓢泼大雨中，冰冷的雨水将严浩杰的理智唤回。
严浩杰放弃了跟老板争辩的念头，沉默地转身离开。
只是接下来，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按照网吧老板的说法，之前他们常去的那几间店肯定也被警告了。
严浩杰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赶出来这么丢脸的事情。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牛角县的“富人区”。
这里都是县里有钱人的自建别墅。
现在大部分这片别墅区，只有路灯泛着亮光，所有屋子都是黑漆漆一片。
显然，那些屋主都熟睡了。
看着这些外表金碧辉煌的房子，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严浩杰脑海中。
并且再也无法抹去。
他脚步微顿，然后径直冲最近的那栋别墅而去！
……
翌日。
天光破晓。
下了半夜的暴雨早早停歇。
地面的雨水在太阳出来之后被迅速蒸发，仿佛昨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早上七点。
严浩杰顶着黑眼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训练的队伍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巫旭尧，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的走廊上，看着刚收到的短信，垂眸远远看了严浩杰一眼，殷红的薄唇一勾。
火候，终于到了。
午休时间。
13名厌学派的成员，偷偷躲在严浩杰的宿舍里，陶醉而忘我地吞云吐雾。
开学这么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到烟。
烟瘾最大的那个小混混，一口气连抽三条，才餍足地吐出一个烟圈：“杰哥，咱们的钱不都被没收了吗？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烟？”
今天早上，严浩杰拎回来足足五条香烟，可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严浩杰没有回答：“有就好好抽。等过天，有事交给你们办。”
“放心吧杰哥，包在我们身上！”小混混们拍着胸脯保证，都不问一下是什么事。
别问，问就是义气！
然后…
非常讲义气的13人，在纵情忘我之际，被教官上门抓了个正着。
小混混们：……艹！
他们都忘了，现在隔壁宿舍全都是一群叛徒！！
以前大家有烟一起吸，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自然也不会有人举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在宿舍吸烟，根本就不安全！！
丝毫没有安全意识的小混混们，就这样，被教官们直接拉去了操场。
并且因此，获得了每天训练14.5小时的豪华大礼包。
剩下的9.5个小时。
一日三餐加起来一小时，洗漱半小时，剩下八小时睡觉。
就连学习的时间都么得了！
丝毫没有留给他们任何搞事的时间和空间！！
小混混们叫苦连天，就连严浩杰的品德值，也在这累成狗的训练中，稳定在了45。
三天后，晚上十点。
接连三天的无休止的训练，这群小混混终于是支撑不住。
在听到休息的哨响后，齐齐瘫倒在地，怎么也起不来了。
就在这时。
几声“哒哒”的脚步轻响传来。
倒在地上的13人心有所感，纷纷艰难地转过头。
果然，看到了那道恶魔一般的身影！！！
这一刻，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地齐齐往后挪。
小混混们：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然而，事与愿违。
精疲力尽的他们还没挪出多远，巫旭尧便双手插兜，站到严浩杰面前。
巫旭尧细长的丹凤眼，缓缓扫过摊在地上的这群人，嘴唇一勾：“好玩吗？”
小混混们：“……”
这TM叫玩？？！
你来玩一个试试！！
小混混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别过头，用行动小小地抗议一下。
“不好玩？”巫旭尧轻笑一声，“我有件更加好玩的事情，要你们去做。”
听到这话，小混混们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巫旭尧垂眸看向脚边的严浩杰，细长的眼尾似乎带着别样意味：“办得最好的那五个人，以后训练减半。”
小混混们：咦？！还有这等好事！
只有严浩杰，看着巫旭尧那古怪的眼神，隐约感觉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只不过巫大佬发话了，他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第二天。
13个人排得整整齐齐，坐上了前往未知目的地的校车。
而他们离开之后，三个校区的氛围忽然变得紧张了几分。
因为再过三天，就是期中考试了。
对于县城校区的学生来说，这次考试，将是他们命运的拐点!
学习部的学生如果能考好，就能脱离县城校区这个泥潭，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
而其他学生如果考得好，也能优先进入学习部，争取下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比起县城校区，新校区这边，紧张的反而是老师们，特别是数学老师！
因为这次的期中考试结束之后不久，就是升学考试了。
如果这次初三的成绩不理想，那接下来的一个月，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压力都会非常大！
老师们现在都恨不得一天24小时，不停地将知识灌进学生的脑阔里！
县城校区和新校区一群学渣在冲刺。
而三个校区中成绩最好的小学生们，竟然也带上了几分压力。
因为，这一次，闭关修炼了快一年的小学火箭班，也要一同参加考试！
期中过后，毕业班就要进入冲刺阶段，很快就会迎来接连不断的模拟考试。
火箭班自然也要并入正轨。
而火箭班的“出山”，对于科班出身的六年级学生来说，可是一次面子之争！
自己学了六年，而人家火箭班只学了一年。要是这次考试考不过人家的话，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在这紧张和硝烟之中，时间很快来到了期中考试的前一天。
学生们做完早操回到教室之后，教室内的投影仪突然亮了起来。
三个校区的负责人出现在屏幕上：“各位同学早上好。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的早读课，让我们来看一段影片，给大家放松一下心情。”
说完，三人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巫山学院那标志性的校车，在一条乡间小道上晃晃悠悠地行驶着。
不过几秒，校车便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被高高的围墙圈起来的地方。
跟围墙一样高的铁门是铁板一块，不仅厚实，还让人看不见里头的场景。
镜头缓缓移动，只见那道大铁门旁边挂着一个牌匾，上书九个大字——
澄景市少年犯管教所。
这时，标准的播音腔旁白，顺着音响传出来：“同学们，以前老师们都跟大家说过，已满14岁、未满18岁的少年犯，会送到少管所进行劳动改造。”
“那么，大家又知不知道，在少管所里面，是如何进行劳动改造的呢？”
“今天，我们请到巫山学院的13名同学，到澄景市的少年犯管教所，为大家亲身体验一下，劳动改造的过程。”
旁白话音刚落。
严浩杰那13名小混混，面色铁青地从校车上下来了。
县城校区里，所有学生都没忍住，爆发了热烈的笑声！
小混混们丝毫没有同学爱，笑得那叫一个前俯后仰。
其中，是曹渡年笑得最为大声：“哈哈哈哈哈！！严浩杰！！你也有今天！！”
当初严浩杰带头逼宫，曹渡年可是恨死他了！
现在看到他这个脸色，曹渡年险些笑背气。
等他缓过来的时候，严浩杰这13人，已经在教官们的指挥下，换上了少管所的制服。
然后…
就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了少管所里！
看着他们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县城校区的学生都快笑疯了！！
倒是新校区。
在看到背景里某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时，孟俊杰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半拍。
一旁的孟元亮连忙小声道：“俊杰，你没事吧？”
孟俊杰摇摇头，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要不你别看了，趴一会儿吧。”孟元亮刚刚也看到了费波，现在还觉得手痒痒！
“我没事。”孟俊杰倔强地看向屏幕，“我要看看，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闻言，孟元亮也没有再劝。
当初欺负孟俊杰的那群混蛋，可是一个不落地全进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能在这个影片里，看到很多“熟人”。
果然，接下来，又陆续有不少眼熟的身影在镜头前经过。
跟上一次在观阳中学见到的时候相比，费波这群人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从外形上看，他们瘦了一些。但不是消瘦，而是健康的精瘦，所以看起来变化并不大。
而从气质上看，他们少了几分当初混不吝的猥琐劲，整个人的棱角都仿佛被磨平。没有了可憎的面目，倒是看起来判若两人。
可是，他们是越过越好了。
孟元亮却看得牙痒痒！！
这群家伙干了那么多坏事，凭什么还能过得那么滋润！！
反倒是孟俊杰，看到曾经的仇人，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这两人的反应比起来，孟元亮倒是比孟俊杰更像当事人。
好在，这段影片的重点并不是那群渣滓，他们的镜头并不多。
因为这群小混混们，当年在观阳中学，那也是混混圈子里的底层人物，也是被欺负的对象。
他们可不敢跟以前的老大哥们碰头。
当混混们发现前老大们也在这里之后，便有意地躲着他们走。
影片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严浩杰一行13人，开始切身“体验”少管所的生活。
少管所的教官们，先是跟他们讲解了一下所里的纪律，便带他们去认地方。
镜头在少管所内不停地穿梭，将以往神秘无比的少管所，逐渐揭露在众人面前。
比起外面那高高的围墙，其实少管所内的条件并不差。
地方宽敞整洁，阳光也非常充足。如果不看少年犯们身上穿的衣服，这里跟普通的学校也多大区别。
巫山学院的学生们，在屏幕前看得新奇。
而严浩杰这群人，在亲身经历这一切的时候，心情已经不能用沉重来形容了。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压抑。
整个少管所，从高高的围墙和厚实的铁门开始，就给人带来了一股子无法喘气的压抑感。
等换上少管所的衣服，这群小混混更是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枷锁给束缚住了。
他们不由自主地，就跟其他少年一样，脚步放轻、一言不发，像一只只提线木偶一般，只会低着头，听教官的指示行动。
模模糊糊之间，这群小混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在这阳光明媚、窗明几净的少管所内，仿佛有一个瞧不见的巨兽，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每一个少年犯的希望和未来。
在这股压抑的氛围，能让人切身地感受到：进来这里的人，跟普通人终究是不一样了。
即使将来有一天，他们会回归社会。并且由于保密原则，基本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曾经进过少管所。
但经历过这一遭之后，这些少年犯们，真的还能再做会普通人吗？
在听着教官们宣讲纪律的时候，严浩杰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
这是一包用小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
他们不是正经的少年犯，所以并没有搜身这一流程，这包粉末才没被发现。
严浩杰掌心已经沁出了潺潺的汗水，却没能打湿塑料袋里的东西。
而其他小混混的表现，也不遑多让。
明明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却心虚得过分。
他们都明白，自己跟普通的学生是不同的。
他们现在，可是就踩在进入少管所的边界上！
再往前一步，他们就不再是过来体验生活的，而是过来生活的了！！
这后知后觉的后怕，侵占了小混混们的大脑，让他们完全不敢有额外的举动。
这13人，在少管所内足足待了两天。
期间，他们除了不会被搜身之外，其他待遇跟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简陋的宿舍、并不怎么好吃的饭菜、规律到令人发指的作息表，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精神压力。
让他们短短两天，就消瘦了不少。
而其中12个人的品德值，都在这种压力之下，蹭蹭突破了61的大关！
小混混们：QUQ不敢了不敢了，他们可不要真的进来少管所体验生活！！
就连严浩杰，品德值也悄咪咪地，涨回到51。
在教官宣布他们可以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甚至还有人流下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而影片的剪辑，也到此结束。
严浩杰他们两天的体验，剪出来也不过短短半个小时。
影片最后，定格在流下眼泪的那个小混混的眼部特写。
旁白温柔地开始宣传道德与法治。
学生们缓缓从新奇中回过神来后，品德值都稍稍有所上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镜头关闭之后，一直当严浩杰他们不存在的费波，突然走了过来。
“哎。”费波冲严浩杰挑了挑下巴，“小子，你现在是巫山学院的学生？”
严浩杰见到前任老大，下意识道：“是的，波哥！”
费波眼睛半眯：“那你见到过那坨狗屎吗？”
严浩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摇摇头：“没有，我们不在同一个校区。”
费波：“……”
看到他沉默，严浩杰心中一个激灵，急忙道：“不过我们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严浩杰将当初的社团大战、校庆的围棋比赛中，孟俊杰出彩的表现，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然而，费波听到这些消息，脸色却是愈发难看！
说到最后，严浩杰看到他那仿佛要吞人的表情，不敢再吱声了。
好在这个时候，巫山学院的校车驶来，严浩杰连忙溜了溜了。
等车窗外的景色变成他们熟悉无比的校园时，13个小混混，终于彻底浑身一松，瘫倒在座位上。
这半个学期，他们被训练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只当这座学校是一座逃不掉的樊笼。
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竟然会因为能够回到学校，而感到无比的开心。
心头甚至涌上了一股子安全感。
就连严浩杰，握住塑料袋的手也放松了一些。
然而，还不等他们高兴多久。
只见校车缓缓地停在了操场边缘。
而操场的小舞台上，巫旭尧正悠闲地享受着这暴雨间隙，暖烘烘的太阳。
小混混们：？！！完蛋！要遭！！
他们现在掉头就跑还来得及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混混们的抗拒。
正闭目养神的巫旭尧，睁开眼缓缓往校车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扫。
小混混们浑身一个激灵，哪里还敢再逃跑？
只能一个个哭丧着脸，你推我我推你的下了车。
5分钟之后。
在教官的带队下，13个人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来到了巫旭尧的面前。
巫旭尧也没在意他们难看的脸色。
漫不经心地点了品德值最高的5个人的名字：“表现不错，以后训练减半。”
这5人闻言，兴奋直接得跳了起来！！
他们原本听到大魔王喊自己名字，只感觉乌云罩顶，恐怕药丸。
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
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要不是有巫旭尧在场，他们恐怕要抱头痛哭才能平复这大起大落的心情！
跟这5人的兴奋比起来，剩下的人则都酸得不行。
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让这13个人瞬间鲜明地分为两个团体。
巫旭尧挥了挥手，让那5人离开。
然后。
一双懒洋洋的丹凤眼，缓缓地落在了严浩杰…的口袋上。
严浩杰察觉到他的眼神，心中一个咯噔。
心跳猛然加速，如同擂鼓一般，响彻他的耳膜！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感觉到一阵缺氧的眩晕。
然而，巫旭尧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便收回了眼神。
冷清的声音懒倦道：“少管所好玩吗？”
小混混们：“……QUQ”
巫旭尧语气中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我觉得你们挺适合那里的。”
小混混们：？？！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qwq
巫旭尧慵懒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严浩杰，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