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印度见闻
经过更多的交流得知。
李旭全家都是做石头生意的。
祖父是八闽人(福建省),七大姑八大姨分散在缅甸,老挝,等石料产出地,有一套相当成熟的家族产业,每年利润上百万……
在我的撮合下,通过祁琳的投资公司注资给李家,成立了《卡皮尔宝石公司》(祁琳控股百分之八十)……卡皮尔是李旭的印度名字,有些搞笑。
这个所谓的卡皮尔公司的名下拥有一家法国的鉴定机构(参股,权威性仅次于美国宝石研究院,花钱最多。),中国的加工厂房(与数位工艺美术大师工作室合作),还有斯里兰卡的三家典石所,再加上十几处矿藏(由当地负责人控制工人们挖矿。)
按照惯例,脏活累活溅出的泥点儿都不会粘到身上,这很不错。
当地的地头蛇会雇佣私人武装监督工人们工作,
我们只要石头,关于它们是怎么来的,根本不需要去在乎,各方参与者会在这个国家的尸体上吃的盆满钵满。
这就是失败国家的下场。
我的礼物祁琳很满意,不久的将来会给她带来数不清的利润。
像祁琳和穆容这种大家闺秀最好不要给她们送任何礼物,因为她们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什么都看不上,除非是这种大手笔……
这能说送游艇和豪车太low了。食物链顶端的男人都送宝石,而且是血色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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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气吗?祁琳。”我握着电话沉声询问。
“好一些了。”电话那头回应着。
“你可能看不上,不过那是我所有的生活费了……”我继续道:“你的男人明年可能要吃糠。”
“我会心疼的。”祁琳略有讥讽道:“不过……我的男人好像属于很多女人呢。”
“我会解释清楚的。”我无奈:“给我时间。”
“我会的,别人我不讨厌,安徽那个妓……”
“我们只是……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打断,然后接续无力的解释。
“我生气的不是你和她做。”祁琳缓缓,带着委屈道:“而是你爱她,那种单纯……我都没有得到多少。”
“你都知道了……”我绝望。
“你的故事,也讲给我吧。”
“催促那个茶话会,加快我的旅行进度……”我也略有悲伤:“我迫不及待想要见你,祁琳,我爱你。”
“我也是。”祁琳柔声:“恩雨,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第一次……什么。”
我疑惑,我和她有很多第一次。
“你在……他们的面前吻我。”祁琳犹豫,断断续续道:“还有你的那些话。”
我们曾在夜晚的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拥吻,那是我彻底离开家族之前打破的枷锁,侵犯让我有种对抗家族的奇妙快感。
“我记得,永远都记得。”
我言语低微,那时的我把她当做泄欲和泄愤的工具。相当无能(现在也是),完全对不起任何人……
“从那以后,我就死了。”祁琳好像在流泪,她只能如此。
我沉默,关于自己的罪恶。我摧毁了太多人。
“我死在了你的身下。”祁琳继续用言语控诉:“然后再也没有活过。”
“对不起。”我支支吾吾憋不出半句话。
“每当我面对先祖们时,想到的却是你的炽热……”祁琳顿了顿:“被你攫取,来到异国却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别无选择。”
“祁琳,听着,我会把自己彻底给你。”我认真道:“但是,要等我,等我完成这该死的一切,明白吗?”
“你不会给我一切,你再继续下去,会杀死你自己!”她焦急,爆发。
“这是我的命运!我不会让你去爱一个没有爱的男人,祁琳。”
“等你出现在祠堂的牌位上……但愿我也会在那……”
“你不会!”我愤怒。
“我等你……”
她挂断了电话。
我似乎听到了内心的破碎。
举着电话,久久不能放下。
………………
直到空姐走来提醒我关闭手机。
除了和祁琳吵了架之外,其实还是有好消息的,我终于得到了梦寐已久的飞机……
斯里兰卡北方一直有反叛军肆虐,没有港口可以可以乘船,感谢他们造反,让我能快一点结束放逐之旅。
我快想死阿萍那妮子了。
我呆坐在头等舱座椅上,不停的思索,反复扒拉着智能机上的地图。
赵磊默默为我递过热毛巾。
我接过,擦去脸上的泪痕。
“祁先生,睡下吧,夜晚很凉。”他提醒道,递过毯子。
“你比女人温柔多了,小赵。”我回想祁琳的话语,苦笑着。
“我不懂这些……”他脱下鸭舌帽,挠挠头,陪笑。
“你应该接受那份工作的,回国后是个不简单的资历。”我抱怨他拒绝我的拉拢。
他很健壮,善良且有同理心,对局势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而且是个不错的司机和球童。
“我……其实是外派,属于公职人员的。”他拘束着,偶尔和我一同看着窗外远去的科伦坡。
“哦?什么职位,给多少工资。”我看向赵磊,想帮着他参谋,规划下人生。
“我是军人。”他目光坚定,好像随时可以为了荣耀死去。
……好吧,我一头黑线,介大使怎么弄了个这种人陪我,我最讨厌意志坚定的人了。
因为在中国人的传统认知中,官最大,军其次,商人肮脏(事实也是如此)。
“而且仅负责您印度之行的安全,等您在德里安顿好,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他坦诚说着,毫不保留。
“不再考虑考虑?”我提问。
“不需要考虑,我忠于家国,而不是……”
“我懂,我懂。”我点点头,打断他的叙述,摆着手闭了眼,拉上隔断帘。
真是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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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赵磊租了一辆车,作为游走于德里的代步,我没有司机,这让我更为渴望赵磊的随行。
“祁先生,我们为您在大使馆附近安排了住处,现在就带您去?”他询问。
他要走了,这种淡漠的话语,真是最好的离别告白,我和他相处虽然仅有两天,但却被深深吸引。
“不急,在附近多逛逛吧。”我挽留。
“现在很晚了,先生,您可以告诉我的您的需求,我载您去……”
我tm能有什么需求,我只是想要个可以信赖的司机……
“你要回国了吗?赵磊。”我打破掩饰,坦诚道。
“您知道我的工作性质……”赵磊冷淡。
他的意思是保密协定。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询问道:“或许在你离开我之前,我能满足你……”
“我没有,祁先生。”
我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满足的微笑。
“告诉我,任何事情都可以。”我叹气,终究是错付了。
“……我希望家人都健康长寿……”他思索半天,吐出一句关键信息。
很好,再铁的兵也是爹娘养的。
“我在下车之前,会给你一串号码。”我取过车内的纸笔道:“打给她,说我的名字,然后你父母会去最好的疗养院养老。”
苏芸的勤奋让我有在国内开分店的冲动。
我把那张便签贴到驾驶位的靠背上,继续道:“停车吧,赵磊。”
“我会送您去酒店。”他坚定。
我扣住车门命令道:“停车!”
“好吧。”他把车靠在路边。
我走下破旧的车子。
不忘向着身后的男人摇臂告别。
然后头也不回的远走。
新德里的街景和国内三线城市没什么区别,同样是把林立的水泥格子当做发达。
我有些忍受不了黑暗,而且没有了不卑不亢的赵磊,我感到略微不适。总裁先生现在一无所有,甚至没有住处。
孤独让我迫切需要秦刚,
再次熟练剥开电话
“我是恩雨。”
“嗯。”依旧儒雅和不紧不慢。
“我需要见印度代表。”
“……没有。”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拒绝的含义。
“为什么……”我感到诧异,跨国公司在很多重要市场都有办事处。
“我活着的时候……也没有。”
“我们在这里……没有市场么?”
“有,也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我……有点不太习惯。”
毕竟十多亿人口的超级大国竟然没有我的立锥之地……
“您又被女人放逐了吗?”
秦刚略有嘲讽。
“哈哈,让你失策了,这次是男人。”我苦笑,而且苦中作乐。
“很怪。”秦刚无奈。
“你在看我吗?”我询问。
“已经恢复。”他淡然。
“那就让人来接我。”
“已经来了。”
正说着,一辆破旧的塔塔牌越野车在我身旁停靠,这车的岁数估计和我差不多……
“告诉他你去哪。”电话随即挂断。
我从容坐进车内,对隐藏在黑暗中的司机说出酒店名字。
“乌代维拉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