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北海道大学 其三
我摆脱了私人飞机。
摆脱了专车。
摆脱了四位‘秘书’。
走进陌生又熟悉的长途汽车候车厅。
坐进冰冷坚硬的座位里,手里捏着二十块的车票。
抚摸着胸前丝滑的酒保服面料。
几个月的荒淫,挣扎,黑暗和阴谋像是一场梦。
周边的嘈杂让我感到安心和温暖。
哭喊的孩子,呵斥的母亲,叫嚷的司机,肩扛手提的民工还有徘徊的学生。
他们在躁动,这躁动却让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宁静。
登上破旧的巴士,在摇晃和汗味中我睡的如此香甜,我想到了种种。
权倾朝野的权臣,盘剥工农的富商,愚昧奢侈的贵族……
他们真的重要吗?
我想放弃。
复仇,真的重要吗?
妹妹,我该怎样继续战斗……
才能彻底斩落他们的狗头?
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让我脊背发凉,我挤出几滴热泪。
“大小伙子,哭什么?”过道旁的一位大叔安慰道:“有啥事儿不能挺过去?”
他穿着油腻的工装,捧着瓜子磕着。看样子是务工人员返乡。
“啊,没事,好久没回来了,有点难受,嘿嘿。”我尴尬着擦拭眼泪,他显然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何等滔天的猛兽。
“就是就是,哭不来钱,哭不走难,倒是苦了自个了。”后座的妇女笑道。
“对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大叔附和着:“现在乡村振兴了,我们也不用去外地受委屈了!”
车厢里的气氛一时热络起来,老人孩子都加入了群聊。
“现在村镇变化大吗?”我问道。
“大呀,听说来了好多领导,说要修路,还要修机场!”大叔自豪道:“咱不知道村里修机场有什么用,不过等咱有钱了,也能坐坐飞机了,哈哈。”
“我打算回老家做个小买卖。”妇女笑着说:“政府要搞旅游,那有钱人来了,咱不得卖个吃卖个喝啥的。”
我知道,本地政府的招商引资,是我派袁琪去找人谈的,现在被当成一大政绩来宣传。
这种深水区的投入是十分巨大的,我不想破坏山村风光,也不想弃之不顾,总之很犹豫,资本会腐朽它接触到的一切。
能间接给他们带来财富我感到很开心,但这终究改变不了我的魔头本质。
“大哥,我是不是见过你。”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指着我的制服思索道。
“哈哈,我在村里有个小酒店。”我微笑着回答:“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儿的风景不错。”
“哥,你太有远见了。我是学旅游业的,也想回老家搞搞产业。”他诚心夸赞我。
“没有没有,到时候去我酒馆,请你喝酒!”我谦虚道。
“是嘛,也请请我呗。”大叔开玩笑。
“都请,都请!”我哈哈大笑,忧伤的情绪远去不少。
破旧的巴士缓缓驶向大山,司机哼着欢快的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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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遥遥望见了石桥,看到了稍显落寞的酒馆,玉湾的隶书招牌落灰不少。
缓缓推门,铜铃轻震,依然悦耳动听。
“欢……迎……”阿萍在吧台里怔住,大眼睛盯着我,好似噙着泪。
我从容漫步,走向吧台坐好,看向无助的女孩柔声道:“酥梨酒,谢谢。”
“嗯。”姑娘顿时哭腔,一边颤抖着调酒,一边用手背抹掉委屈的泪水,时不时撅着嘴看我,梨花带雨。
她把那杯冰块破碎,液体浑浊的‘泪酒’推向我,不等她抽回小手,我就握住,按在吧台上。
她不再挣扎,只是抽泣着。
“钦姐,你看……这是谁。”阿萍哭喊。
叶钦从后台走出,腰间系着围裙,她接手了西餐厨房的事务。
“恩雨。”叶钦并不意外,点点头。走向阿萍,把她搂在怀里抚慰。
看来她们相处的不错,像母女。
“你还知道回来啊!”阿萍娇声质问。
“嗯,我需要你。”我坦言。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混蛋,渣男,负心汉……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好吧。”我无语的看向叶钦。
我虽风流,但几年来从未沾染过阿萍。我也不希望会有那一天。
“在美国混不下去了吧,傻老板?”阿萍压抑住抽泣,傲然嘲讽道。
“嗯,混不下去了。”我苦笑着摇摇头,她说的是事实,我一无所有。“所以来投奔你们来了。”我叹气。
“你知道我们两个女孩子维持这些多么难吗?”阿萍开始诉苦。
“我说过,如果我……不在了,酒馆就是你的。”我有些不解,还是说我小看了阿萍对我的执念。
“你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阿萍低下头,看着小皮鞋。
这动作说明她认真想过这件事,这很好。而且我早就得到了,我渴望的忠诚。
“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呢?我绝对不相信你是去美国发财了。”叶钦很敏锐,可能发现了我鬓角的几缕白丝。
两个女人凑到我面前有些忧虑和好奇。
“很难讲。”我抿了一口泪酒润肺。“我坐牢了,三个月。”
“你贩毒了吗?”阿萍很喜欢看美剧,她很自然联想到这些。叶钦也如此问道,她还在白人国家的时候靠毒品活着。
“我没有。也没有强奸,抢劫,走私军火。”我苦笑道:“总之我没有犯罪,一入境就被抓了。”
“那他们凭什么抓你?”女人们好奇。
“因为他们怀疑我当间谍。”我释怀道:“仅仅是怀疑。”
“而且,我出狱后就继承了家产,变成了亿万富翁。”我继续述说着:“这次回来是要告诉阿萍,你升职了。”
“可是,我只会看吧台……”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是你的老板,知道吗?永远。”我把酒液饮尽。
“叶钦,你有什么计划吗?”我询问,不知不觉加快了交流效率,这是做总裁时养成的习惯。
“我喜欢这儿,我属于这里。”她开心地展示着围裙道:“而且父亲的地产公司要在这里施工,他刚刚承接了大工程。”
“等等,你父亲叫什么?”我敏感。
“唔……叶佛容。”叶钦答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叶佛容是……。我推算着袁琪手下的班底,一无所获。不过现在不是我考虑这些时候。
“阿萍你要做秘书了。”我实话实说。
“什么……秘书啊?”阿萍迟疑。
“我的秘书。”
“不要!”阿萍抱胸道:“做臭流氓的秘书肯定要被…………”
“不会的,因为你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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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大学,竹间寮。
“祁先生,欢迎。”春日阳华缓缓鞠躬。
“谢谢。”我走进格局低矮的别墅。
“苏晓……”
“她在上课。”未等我说完,春日阳华微笑道。
“嗯。”我点点头。
“您稍作休息,我去备茶。”汉服女孩微微颔首。
“好的,多谢。”除了美酒,我最喜欢的就是茶水。
“稍等。”春日阳华的礼节和谦辞较多。
我仔细观察着室内的陈设,上次由于……一些事情,走的比较匆忙。
玄关悬挂着书法,还是袁琪的手笔,豪放不羁,笔力遒劲,如果不是署名,很难相信是女子所做。
可爱的布娃娃,躺在房间一角。还有典雅的书架,几乎没有日语书,春日阳华是汉学系的高材生。怪不得能成为袁琪的人。
两柄刀安静的躺在刀架上,非常突兀。即使是刀鞘也无法掩盖肃杀之气。我很疑惑为什么会有这种藏品出现在女孩的闺房。可能是日本的传统。
正想着,托盘缓缓安放在桌台上。
“祁先生,慢用。”她捧杯。
“嗯,很感谢。”我再次强调。
“苏晓……还好吗?”
“当然。”她微笑着点头。
汉服上的纹绣是龙吟虎啸,血盆大口变成了女孩的肩吞。
“她还有多久回来?”我问道。
“她在门外。”
传来解锁的声响,苏晓推开门扉,带着无法掩盖的疲惫。
“苏晓。”我起身迎接。
“哥哥!”她一瞬间褪去了疲惫,和我搂在一起,娇小的身体惹人怜爱。
“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好想你。”她用脸颊在我怀里扭捏着,吞吐着我的气味。
“我在给苏姐安排工作之类的,她来过吗?”我随意找了个借口。
“妈妈说工作要负起责任,所以就……”苏晓失落道:“不过母亲的事还是谢谢哥哥。”
苏芸果然努力,她本无需如此。
苏晓太过于粘人了,在玄关处又搂又抱的,还是当着别人的面,我尴尬的朝春日阳华笑笑。
“苏晓,你们可以回房了。”春日阳华冷漠道。
“阳华姐,可以……吗?”
春日阳华点点头。
苏晓几乎是把我推进卧室里的,倔强的眼神好像在说马上就把我拿下。
绝对不能让她得手,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分不清何为欲,何为爱。
她在我的躲闪中找到破绽,将小嘴印在我的双唇上(我保证我真的有在拉扯了)。
巧妙的挑开我的口齿。熟练,太熟练了,有人对她特训过。果然是有男朋友了吗?我此时安心了不少。
“苏晓,等一等。”我用力推开道:“我有很多礼物要给你。”
“那就快给我吧,哥哥。”苏晓敏捷的小手钳住了我的皮带扣。
不对劲,不对劲,太熟练了。我甚至陷入了她的节奏。这还是那个腼腆的女孩吗。
我甚至对苏晓未知的情人产生了恶意,竟然教她这么多花哨和淫语。
苏晓抚过我的中线,衬衫扣子像是在自动解开一样丝滑,我开始慌了,但是女孩却巧妙的展露出脆弱和柔软,让我粗鲁的双臂无从下手。
那一瞬间,我产生了性欲,唯一一次对苏晓。我忽然想起了曼哈顿监狱中的梦,祁潇的面孔……是苏晓的脸。
完美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