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尊贵的苏女士
我被锁在狭小潮湿的独立牢房内。四边都是坚硬的水泥,仅有一扇七寸大小的窗子离地面三丈高。
第一晚我暴躁,狂怒。捶打着周身的一切。没有人理会。
第二天我太累了,但是却无法正常休息,头顶的热灯时不时的炙烤,刺痛我的眼睛。夜晚的寒冷让我蜷起身体颤抖。滴答的水声装满了我的大脑。
第三天我的酒保服粘在皮肤上,我只能将一切脱去,否则它们会连带着皮肉烂掉,放弃了尊严舒服多了。
每天早晚两顿他们会给我半个鸡蛋和燕麦浆糊,偶尔还有咖啡。这些只能保证我不死,要知道,我前几日还在祁琳面前贬低西餐。
我不知道如今是第几天了,时间没有了概念。什么狗屁志气?我只知道活着。
我嘴中开始一丝丝的渗血,喉中咸腥,这是营养不良的结果。
此次牢狱之灾打磨掉我的锐气,让我面对坚硬空旷的墙面开始冷静分析。
这里应该是海边的监禁,因为咸湿的海风,大概……离长滩很近。
曼哈顿监狱。
还有,我很确定我没有犯罪。
那么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调动这一切?
困住我,然后《被自杀》也说不定,这是很清洁的手段。
我还没有联系上太子党的人,就陷进牢狱。还是说,我入狱的本身,就是因为斗争的缘故?
祁山正在围剿太子党,我从未反叛过家主,杀掉我,师出无名,不是家族的宗旨。但他本人喜怒无常,很大嫌疑。
三叔呢?现在国际形势严峻,祁海作为重要大员没有理由通敌。
四叔是后勤人员,没有行动能力。
祁雷是见不得光的人。
…………还有谁?
老杜他们呢?北美的家族产业已被政府竖切,分化管理。各州司法独立,所以老杜在马里兰州的关系无法制约跨州执法的联邦调查局。
秦先生及其太子党大概不会害我,但为了防止我插足谋反……北海道的那句《潜龙勿用》有着很大的嫌疑。
……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我真的犯罪了。
毕竟证据和事实都可以捏造,对于手眼通天的上位者们来说。
长期的休息不足让我精神衰弱,我幻想着祁潇的身姿,陷入了一片幻想的伊甸园。
她有着白净的皮肤,匀称的身材,像阿萍那样无暇的背部,她赤身昂首,沐浴在云朵中,我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她面向我,那是苏晓的脸。
梦境伴随着一阵铁门的震动而破碎?
“祁先生,有个大人物要见你。”狱警捂着口鼻开门,顺便把挂钩上满是灰尘的囚衣抖落。
我只得穿上它,因为羸弱憔悴的我没有资格穿上祁琳的礼物。
王子?我苦笑。
深色的囚服丑陋坚硬,不过比起衣不蔽体好多了。
我被带出了牢房,押进审讯室。
会是谁呢?所谓的大人物,最好来个家族内部的话事人,通知我今晚要自杀,然后这一切就解脱了。
一个金发女子在fbi的陪护下走进。
我知道她,苏州茶室的北美代表,曾和老杜祭奠过父亲。
她是我心目中唯一一个美色胜过袁琪的女子。她们的完美都让我有种疏离感,似不在凡尘。
很显然,她对我的现状感到意外。漂亮的脸蛋有些凝固。我低头对着光滑的不锈钢桌面照了照。
她从容坐到我的对面。
“祁先生,我是梅尔。”她伸出右手。
“不必了。”我一边欣赏着她的玉手,一边抽回我满是污泥的小臂。
“我有必要向您致歉。”梅尔犹豫道:“关于本国的……风土人情。”
我不知道这是美式幽默还是她的汉语模块出现了bug,最好是后者。
“没关系的,有牢房的美国旅行才够完整。”我参透了精髓。
“唔,好吧。”梅尔忍住笑意。“我是来通知您,我们会想办法……弄您出去的。”
“那太感谢了,梅尔女士,最好尽快,我快烂在这儿了。”
“祁海先生正在通知歪交部向美方要人。”梅尔安抚道:“您知道,现在很敏感。”
“我明白。”我叹气。“所以呢?”
“所以我们大概要自己想办法了。”梅尔无奈道:“我们在美方的根基稍浅。”
我恐惧,人生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我渴望抱紧梅尔的大长腿求她带我走。
“好吧,不过先建议你找到我的律师。”我忍住不哭出来。“他叫边沁。”
梅尔起身,我想叫住她以询问太子党的现状。
“还有事吗,祁先生?”梅尔留步。
“没事,这里的咖啡像刷锅水一样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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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沁不是第一次打这种官司,可是证据很精密,似乎由专业人士伪造,破局的曙光微弱。这是有预谋的诬陷。
对手很谨慎。
他在狱外的长凳上无奈的搓着脸,现在只能告诫祁恩雨不要焦躁。
来点什么鼓舞我吧!边沁起身踱步。
这时,一辆长款mpv在马路旁停靠。
他认识这种车,外表低调,平平无奇,售价却高达上百万美元,一般是富豪们的代步。
两个表情忧虑的少女从后排跳下。
边沁望去,精神为之一震。
赶忙小跑。
“啊,美丽的女士,如果我没认错,您一定是祁……啊不,苏小姐。”边沁微笑着弯腰,害怕对方要仰视自己。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春日阳华警惕,勒紧了背后的乐器盒。
“呃,可能是因为……我们为同一个男人而来。他说过自己有妹妹。”边沁摆摆手,苏晓背后的女孩表情实在阴狠。
“你是说哥哥吗?”苏晓哭腔,焦急道。
“正式介绍下,我目前是祁恩雨的私人律师,边沁。”他礼貌的伸出指掌欲和苏晓握手。
“我叫苏晓。”女孩不情愿的伸出小手。
“请允许我行吻手礼。”边沁提起自己英国老家的礼仪。
“你敢!?”春日阳华厉声呵斥。
“好吧,脚也……”边沁失落。
“闭嘴!祁恩雨现在怎么样!”春日阳华上步,逮住边沁的衣领。
“我保证,他真的很好!”边沁恐惧。
春日阳华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他的脖子终于得到释放。边沁不知道这个单薄的女孩为何如此大的力道,而且快到没有残影。
“……至少精神状态很好。”边沁不想再多嘴,可是嘴巴不受控制的殷勤。
“哥哥的身体呢?”苏晓更急了,泪眼朦胧。
“不太好。”他节制道。
“那快救他呀,我求求你。”苏晓的柔弱可以激起全世界的保护欲。
“在下正竭尽全力,您的到来,让我们迈向成功的曙光更加耀眼了几分。”边沁拍拍胸脯,自信道。
他的滑稽让春日阳华人放心不下。
“哥哥……是坏人吗?”苏晓平息了焦急。
“当然不是,亲爱的苏小姐,美国的监狱有二百万人,但我保证,他们相当程度上无罪。”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让人们随意的的进出。”边沁坦言道: “世界没有对错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