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进入病院
众人分为两拨坐上了两辆大巴车，
依旧是囚犯们坐在靠窗的里侧，旁边坐着一人站着一人，将他们牢牢堵在里面。
似乎是怕这些亡命徒真的疯起来逃出去伤到平民。
楚清身边坐的是一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有为青年，刚一落座便笑呵呵的与他打起了招呼：
“鄙人王新，小兄弟贵姓啊？接下来大家可就是说战友了，可要互相帮助啊。”
“王先生客气了，免贵，楚清。”
楚清淡淡一笑，那精神病院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现在就算认识了，或许进去没走几步路就挂了，
听到李焕之前的话，他可没有什么去逛街的心态，那可是真会死人的。
王新呵呵一笑，继续道：
“我猜楚老弟也是新加入的赎罪人吧，毕竟这次进去的人里面，除了那些死刑犯以外，其余的都是行内的。”
楚清眼睛暗中一闪，似乎这人知道的情况还是比较多的，倒是可以问问一些情况，便笑答道：
“不瞒王哥笑话，我加入才一两个月，而且不是本地的，这次加入纯粹的因为上面安排到安市出差，之前在会议室你也听到了，我都想退出的。”
“没退出才好啊，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退出了多可惜啊。”
王新脸上的假笑变得更真实了一点，似乎是真的觉得完成事件后的条件动人心魄？
楚清也装作懵懂的问道：
“王哥，那些死刑犯临死前搏命我还能理解，看您着气度，不像是普通人啊，怎么也是个家大业大的成功人士，你也拿命来赌啊？”
“楚老弟，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衡量的，你看我光鲜亮丽，怎么又知道我不是来搏命的？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说给你听也无妨，
我早就是癌症晚期了，半年前一次机缘让我认识了李总，也是这样一个机会摆在了我面前，我赌命，赌赢了，成为了赎罪人，但是却没能完全治愈我的病，
拖到了今天，但也没多少好日子可活了，如今我只要成功，就能摆脱病痛。”
王新说完将头望向了窗外，看着高挂的旭日，充满对未来的向往。
楚清见状双手抱拳，带着些敬意恭祝道：
“那真的祝王哥这次你能得偿所愿，远离病苦。哎，那其他几位也是这般吗？”
王新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应该都是有着与自己生命等同，或者超出生命价值的目的才来的吧。”
楚清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问：
“那为什么李总他们要处理那个病院呢？这些事应该是其他人来做吧。”
“其他人？他们就是你说的其他人，每个城市都有国家授予权利处理这些事情的组织与机构，而且我们现在是赎罪人不是吗？总要赎罪的。”
楚清听后目光内敛，面上点头附和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思索，
这些人也是与那些死刑犯差不了多少，虽然这人如实相告，但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虽然大家都是同一个目的，但人有千面，心有千窍，每个人的手段和方法不一定会一致。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交叉路也不是不存在。
这些人连命都敢不要，到时候出现分歧或者冲突的时候，难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进入到病院后，再来观察这些人吧。
楚清目光幽幽看向地上，
而且，这人也不见得说的就是真话。
想博取同情拉人入伙只是最简单的推断。
他从不吝啬将人心看得更丑恶一点。
就算真心与他交好，
但昨天那明礼小胖子给他上了一课，不管什么原因，生死关头，有些人是会对离自己最近的人动刀子的。
王新则又开始攀谈起来：
“楚老弟，事了以后，哥哥带你到处耍耍，看你这般年轻，想必很多都没经历过吧”
车停了下来，车窗外一座病院孤单的伫立在外面几十米外，静谧而又腐朽，像一座烂尾楼一样散发着破败的气息。
车门没有打开，似乎是要到时间后才会打开放他们出去。
沉重的气息笼罩了这辆无比靠近的大巴车，这时的王新也没心思再拉关系套近乎了，
真到了地方后，车内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氛围，
之前还有两个死刑犯想搞事劫车，不过就两分钟不到的时间，便被身边两人制服压在身下趴着动弹不得。
其余的看守人倒是都很淡定，只管盯着自己的目标，没去插手帮忙。
楚清也无事可做，若有所思的瞧了几眼车窗外的建筑，收回视线开始掏出手机上网翻看。
“各位，往前而去便是生死交汇之处，希望你们活着回来。”
终于，在众人吃过了配送上来的午饭后，车门打开，李焕让开病院大门，低垂着眼皮对着他们说道。
当然，楚清没有吃他们的盒饭，毕竟早上出门时吃了一大颗香灰丸填肚子。
站在病院大门，一圈三米多高的围墙将里面紧紧包围，只剩下一樘铁艺大门在面前紧闭着，但是没有锁住。
透过大门的缝隙，可以看见病院与大门之间隔着一片约莫两百米见方的草坪坝子，有着凉亭廊架，石桌竹凳，但是没有一个人影。
有两人在李焕的示意下推开了面前的大门，微微露出半米的缝隙，堪堪够一人通过。
一股不安的气息在这一瞬间似乎泄露了出来。
“给老子打开，老子要先进去。”
后面一个满是肌肉的光头囚犯叫嚷着挤开众人来到前面，目光看着李焕伸出双手示意让他打开自己的手铐。
李焕没有看他，一招手，旁边的人就上来帮这犯人解除了束缚。
死刑犯揉着手腕，面上哼哼唧唧的贴近李焕，似乎下一秒就要一拳打上去。
不过这人却冷笑了一声，果断转头进入那半开的铁门中。
一步踏入，瞬间像是走进一层竖立的水面一般，荡开一层波纹后此人倏然消失不见。
门内的景象依旧如之前那般空旷静谧。
这一下使得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是不管是死刑犯还是入罪者，都是一些心理素质极为强大的人，短暂的调整过后便接受了面前的景象。
反而死刑犯们更加激动，一个接一个的要求进入其中，毕竟这是一片前所未见的景象，一个不同的世界展露在了他们的面前，虽然之前听说的时候有些准备，但亲眼看见后显然更加刺激神经。
显然，李焕寻来的这一群死刑犯都是一些极为扭曲的家伙。
十名死刑犯，只剩下最后两人没有动作，其中一个看起来长得有些刻薄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就是之前见过的那名消瘦的安静老人。
似乎是在等楚清这些人的进入，
加上楚清后六名勉强称为赎罪人的新人，也开始陆陆续续进去。
楚清跟在王新后面，排在末尾。
王新转头对着楚清笑了一下比了个大拇指后，走入铁门一阵涟漪后消失不见。
楚清呼出一口气，一只手伸出摸向这层无形的屏障，手掌没入以后有些阴冷，可以感觉到手指的活动与触感，但是收不回来了，仿佛被卡住了一样。
做好准备的时候正想走进去，李焕从旁边走了过来，挡住身后悄悄朝楚清怀中塞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感受着物件的大致轮廓眉角一抖，疑惑的看向李焕。
“藏起来，不到关键时候不要用。”
李焕说完后如无其事的退了回去。
楚清四下看了一眼，似乎所有的人都仿佛走神一般目光没有焦距，让他想起了昨天列车上那些被操控的人一般。
随后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最后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李焕，楚清将东西藏得更深了一些，猛地一下子钻了进去。
登时，一个暗无天日的猩红世界展现在了眼前，在门内的天空中，厚沉的黑云仿佛压在了这座病院上，翻滚着雀跃着，将这个空间紧紧拥抱着。
隐隐还有闪电在云层中一闪而过，发出呲呲的电流声。
背后的大门紧闭，
身后的一妇一老也跟了进来，
十六人看着面前的景象皆是呆呆的站在这块空地上，压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
门外
李焕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