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霓裳
“在这儿做什么？”墨言跟了出来，看到云帆停在那里，便问道。
云帆随即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直觉告诉她，这些人讨论的京都四美，怕是同自己有关，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自己的好姐姐搞出来的好事儿。
这云染，当真不是个善茬儿，怕是以后的日子会愈加艰难。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诶你们听说了吗？那京都四美今年新出了一个丞相府庶女，这得多漂亮才能踩着一众嫡女上位啊。”
然而刚听到这里，旁边那人便拦住了她。
“在这儿不要谈那个庶女，这里全都是嫡女，若是让她们听到了，保不准要出什么事呢。”那人劝慰道。
毕竟这京都四美的话题此刻着实是有些敏感了，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只怕整个京都的嫡女都在想着怎么让那个庶女出丑，好除了京都四美的名。
云帆听及此也没了听下去的兴致，确实，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根本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搞半天你在这儿听自己的事儿呢，怎么，这是怕你那姐姐搞出事情来？”墨言笑着说道。
那云丞相府的嫡女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他是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云帆的担忧。
云帆清冷的笑了笑，随后说道：“那姐姐究竟能做出来什么事情，我倒是能猜出个几分来，只是我猜不到的是她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做这件事。”
墨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也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听得面前的女子“噗呲”一声笑了。
就在这时候，霓裳阁的主人已经来了。
“四皇子，不知道您是要定做什么衣服？”霓裳阁的主人霓裳轻声说道。
云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霓裳。
显然霓裳同四皇子是旧识，同先前房媛的眼神不同，这霓裳的眼中干干净净的，让人很舒适。
“这是霓裳，霓裳阁的阁主，若是日后你要做什么衣服，直接来找她便好了。”
墨言转头向云帆介绍霓裳。
听见这话，霓裳不由得有些惊讶，四皇子确实没有带任何女人来见过她，更别说亲自交代让定做衣服来找她的话了，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想看看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霓裳一向是不理会外界的事，只专心在自己的阁中准备衣衫，对于什么京都四美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更是一概不知。
“霓裳，你也别猜了，这是我的未婚妻云帆，日后，她的衣衫必然都是要交给你的。”墨言笑着说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句话，霓裳才当真算是确定了云帆的地位。
“今日里来是想要看看你能否赶制出来一套衣衫，明日是帆儿祖母的寿宴，总不能让她就这一席素衣这么入宴，难免会让人排挤。”
四皇子一说起这个，显然有些不满，但却是对丞相府的不满。
这云帆很显然是在丞相府没有什么地位，所以才总是穿的那么素且不显眼。
闻言，霓裳不由得看了看云帆。
云帆的相貌着实让她有些眼熟，她尽力回想这眼前的女子究竟同谁相似，过了好半晌，才有了些意外收获。
霓裳犹豫了一下，便低声道：“一天之内将衣衫赶制出来，着实有些不可能，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一套衣衫，很适合她。”
墨言听言，有些不乐意，抿了抿唇问道：“不知道那衣衫的主人……”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面前的人笑了笑，随即说道：“衣衫的主人已经离世了，说起来，应当同这未来皇子妃有些渊源，实在是长得太像了，以至于我看到第一眼，还以为是那人回来了。”
听言，云帆似乎已经猜到了是谁，一时间便沉默下来，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霓裳见她心情低落下来，心中大概明白些许，而后转移话题，“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说完，便走进一间屋子。
墨言见云帆心情着实不佳，便走到她身边，同她道：“若是心里不舒服，说出来便是。”
只见云帆摇了摇头：“只是突然间听到母亲的消息，有些没反应过来。”
很快，霓裳便走了出来。
“就是这件衣服，这是当年你母亲定做的，只是后来再也没有来取过，这会儿给了你，倒也算是有了个最终的归属。”
说完，她很郑重的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云帆。
一袭白裙，裙身上却绣着正红色的鸢尾花，视觉冲击虽然强烈，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再看第二眼第三眼，惊艳异常。
云帆显然也被惊艳到了。
心中突然间有了许多关于自己母亲的疑问。
然而此刻并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而且霓裳只是一个绣房的阁主，想来对母亲的事情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干脆她也不再询问，只是心中将这些事情记了下来，意欲日后查证。
“谢谢。”
云帆道了谢，立即将衣裙收了起来。
这一声谢谢，一来谢谢霓裳依旧记得母亲，二来谢谢即便母亲人不在了，她也依旧将衣服保留了下来。
霓裳此时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大功，而自己的这条命，先前还是云帆的母亲救活的……
只是这些话，她并没有讲出来。
“先去试试吧，若是衣物合身，明日穿这个参加寿宴，倒也合适。”霓裳柔声说道。
云帆点了点头，径自走进内室。
“四皇子，您得稍微等等了，试衣物，也需要点时间。”霓裳生怕墨言等的不耐烦，便开口道。
墨言此刻耳尖却是莫名悄悄的红了起来。
虽然他面色平静，可眼神里的异样还是出卖了他。
霓裳轻笑一声，没有多言，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四皇子您怎么在这儿？您也是来定做衣服的吗？”
还没等云帆出来惊诧，一股的声音突然传来，大呼小叫的惹了清净。
墨言不由得皱着眉头转过身去，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咋咋呼呼失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