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走,刨你坟去
“呼~”
蓝发少女长舒一口气。
身边,围满了或完整,或破碎的冰雕。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即使是她也感到疲惫。
辨识过方向,凌转身就要往因格镇的方向赶去。
如同亚伦所言,妮娅早已超出她的感知范围,但抓紧回去的话总能相遇。
虽然当时竭力阻拦的绝大部分怪物,仍有几只追寻那两人而去。
凌担心他们两个应付不过来,得赶快跟上去。
可是还没跑出几步,身后爆发的诡异气息让她毛骨悚然。
轰!
紧急在身后升起的冰墙猛然破碎,巨大的手臂横扫而过,撞在凌身上。
“嘁。”
横飞出去十几米,稳住身形,凌暗啐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手臂的力量其实没对凌造成伤害,但破碎的冰墙有一块飞溅出来,砸到了她。
回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凌震撼不已。
那些血肉畸变的怪物尸体蠕动、畸变、聚合,化作一个超大的血肉组织。
肉团上延伸出许多细小触手,晃动着穿越冰层,扎进那些冻结的怪物体内。
肉眼可见,尸体干瘪下去,眨眼间就被抽干,只剩下一层皮囊,换来的是蠕动肉团的迅速增大。
袭击凌的那支手臂,就是一部分血肉延伸出来的。
少女冷哼一声。
虽然恶心,但她可不怕对付这种巨型敌人。
高阶·冰系魔法·寒渊巨人!
满场寒冰都是构建冰系造物的原料,再加上凌冻结战场的能力,制造冰霜的材料取之不尽!
高达十几米的冰元素巨灵自战场中央升起。
抬起右脚。
践踏!
虽然诡异,但现场拼合的变异血肉与寒冰相比脆弱不堪,顿时鲜血四溅,衍生出的触手疯狂抽打地面。
肉团崩溃的半个身子几乎铺满整个战场,散落的血肉立刻被地面的冰层冻结。
咚!咚!
寒渊巨人的重压接连落下,将怪物砸成一滩肉糜。
凌眉头紧皱。
这种突然变异的怪物实在太棘手了。
虽然在她看来,对付这种东西只需要多费些手脚,但这不代表它们好对付。
往灵体或者元素体方向变异的那部分几乎免疫了物理攻击,从根本上杜绝了半数伤害手段。
而眼前这种血肉变异的,很难杀死。
不论是魔法还是刀剑都很难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即使被切碎了也还是能聚成一团重新组合。
如果这回公国上层不派大量军队来处理的话,恐怕难以根绝变异。
践踏地面的响动持续很久,直到确认这里每一个被冻结的肉块都失去了活性,凌才向因格镇飞奔而去。
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亚伦一脸轻松。
“傻孩子,我才懒得追你。”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就在他宣布游戏开始的瞬间,妮娅的身影蹭的一下就消失了,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管她速度快慢,亚伦自始至终就没打算真的杀掉妮娅。
对付这种心智未熟的任性小女孩,有的是办法。
更何况,
恐惧的种子已经埋下,无药可解。
只要那只小猫还有点脑子,就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希望她不像旁边这只一样傻。
“看够了?”
亚伦高喊,声音在林间回荡。
结果依然是令人尴尬的毫无回应。
不满地摇头:“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给人一点礼貌吗?”
一柄苍白的镰刀凝聚在手,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纹路,尾端与看上去同样材质的锁链相连,另一端没入亚伦的袖口。
镰刀一转,笔直朝一个方向射去。
惨叫声传来。
伴随着绷直的锁链哗哗作响,一头变异怪物被拖到亚伦面前。
它的腿部被镰刃刺穿,像只上了钩的鱼。
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噗的一声,亚伦拔出镰刀,青绿的火焰从手掌蔓延,爬上武器。
与此同时,天色骤然昏暗,元素精灵开始焦躁不安。
“好好好,就一下,别那么激动。”
唰!
燃烧着青焰的的刀刃削掉怪物的头颅。
没有反抗,也没有畸变。
就这么,死了。
连忙将青焰熄灭,亚伦朝天上比了个中指。
暴怒的元素精灵刚刚汇聚,突然失去了目标,在无能狂怒中悄然散去。
天又晴了。
“那么”
闭上双眼,无形的波动四散开来,向远处扩张。
波动所过之处,亦如目光所视,万物万象尽收眼底。
不一会,亚伦睁开眼眸,开口道:“伯尼!醒醒,别睡了!”
连叫了两三遍,老人不耐烦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你不是刚冥想完吗!我才刚睡下,你能不能体谅一下老夫这个残魂啊!”
“得了吧,你这家伙灵魂旺不旺盛还能瞒得了我。”
“刚才乱跑了一段路,现在咱们可能快到森林中央了。你快感应一下,你那躯体在哪呢。”
“咱现在就出发,刨你坟去!”
朝着伯尼指引的方向,越往前走,越是生机盎然。
说起来,这片森林还是夹在关系还不错的两座公国之间的公共区域。
不知为何,他们留了这样一片非秩序区不开发掉。
一群飞鸟从头顶掠过。
从刚才不断遇见各种飞禽走兽开始,亚伦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越到森林中心,见到的魔兽就越少,先前那些变异品种更是一只都没看见。
反而是普通野兽群聚,安宁的生活在这里。
即使问过伯尼,这老人也只是不以为意地说是正常现象。
“你的躯体到底在什么地方?”
亚伦抹掉从天而降的鸟屎,咬牙切齿道。
从刚才开始,这些普通生灵就在有意无意的骚扰他,还都不是带有杀意的袭击,而是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的捣蛋。
尤其是这些天降正义的笨鸟,飞太高了,够不着,打不下来。
就像是在驱赶他离开。
“前面好像有个大家伙,要不绕路吧。”
这地方,亚伦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而且他说的是实话,越是前进,远处传来的压迫感就越强。
可奇怪的是,那股自始至终断断续续吸引他的感觉,在如此深入后反而没有增强。
伯尼嘿嘿一笑,道:“我那具躯体,好像就在你说的大家伙那里。”那笑声在亚伦耳中真说不出的猥琐。
“要不,你过去看看,打不过咱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