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疑惑
路云牧又见识了苏沁缜密的逻辑和细致的观察力,不由又看着她细细打量着。
苏沁总是被这样望,每次都躲开,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她不想躲开了。
一下直视了回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突然较真了起来,谁都不肯认输移开目光。
小安想到书还没收拾,又回头收书就看到了一幕。
“唉。”他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书也不收就走了,仿佛在说他们幼稚。
两人听到孩子的声音,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苏沁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一句话不说进了屋。
而路云牧一脸镇静,但是仔细看,他的耳朵早就红了个彻底。
。
这日,苏沁终于凑齐了是十整套化妆品和护肤品,决定去探探市场,她这次一个人并未带路云牧和孩子。
苏沁乔装打扮了一番,再次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她带着货物直奔城里最大的青楼“红颜楼”。
她不想去脂粉店贱卖她的货物,但又接触不到高官大户,因而只有来这里才是最合适的。
来到门口只见门前的对联写着“酒美迎客品楼香,日夜喜人醉颜红”。
这拟对子的人倒是直白,苏沁心想。
门口张罗的姑娘们看到她虽然拿着货物,但人长得清秀俊俏,都纷纷上来把她拉了进去。
“姑娘,劳烦您了,我找一下花妈妈。”苏沁说着给了这群姑娘间隐约的领头的一小角银锭子。
那姑娘掂了掂重量,喜笑颜开轰开了周围的人,娉婷婀娜的领着他去见花妈妈。
“你这小蹄子,谁你都领过来。”花妈妈远远看见她带着人过来就开始骂人。
原来常有人过来推销货物,花妈妈见得烦不甚烦。
“你这是要来卖什么?”花妈妈斜睨着她随身的箱子。
苏沁一见知道这花妈妈估计等他说一句话就要赶他走了,遂也不说话,打开箱子,掏出了卸妆棉和卸妆水开始卸妆。
花妈妈见这矮瘦的小子的箱子里面瓶瓶罐罐不少,竟还有一些毛笔。
又拿出一小块布,倒了些水开始在脸上抹了起来。
花妈妈本来还浑不在意,但看到这个小子的脸慢慢变成一个姑娘的样子,一下惊异了起来。
“你这是?”花妈妈一辈子见人无数,对男人女人的区别最熟悉,从未看走眼,这还是第一次,可见神奇。
“花妈妈,我这次带来的货物是一整套,从保护皮肤到化妆到卸妆,您可以来个人我现场演示给您看。”
“我来!”刚刚领她过来的姑娘自告奋勇。
“好,阿青,你来。”花妈妈答应。
苏沁先帮她卸掉了厚重的粉,又叫了热水净脸,水乳霜一套来了一遍。
花妈妈耐心等着。
只见苏沁拿出两小罐调制好的液体,在手上不断调试颜色,接着又往阿青的脸上细细铺开。
铺了两遍才停,只见此时阿青的皮肤已经看起来十分光洁滑嫩。
花妈妈不禁靠近了一些接着看。
苏沁又淡定的上了腮红,阴影,散粉。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眼妆了,花妈妈只见她在阿青的眼上用画笔上了一层又一层,又夹了睫毛,阿青的眼睛就放大了好些。
苏沁接着又画了符合她脸型的柳叶眉。最后上了口红,稍微盖住了有一点长的人中。
再看此刻的阿青,眼波流转,顾盼神飞,说她是楼里的头牌怕也有人肯信。
阿青也接过了镜子,终于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了,也惊叫了出声。
“你这多少钱,我买!”阿青抢在花妈妈开口前情不自禁地说出声了。
苏沁一笑:“这一套不贵,只要二十两。”
花妈妈点了点头,确实不贵,只是...
“这手艺...”花妈妈问道。
苏沁笑了笑:“花妈妈好眼力,我卖货品不卖技术,这技术得另外收费。”
苏沁老神在在,正所谓眼睛学得会,手学不会,现在这时候卖技术刚刚好。
“那不知这授课作价几何?”花妈妈上道的问。
“一个时辰五十两银子,一天两个时辰,三天包教包会,以后还有需要可以再联系。”
花妈妈看看阿青狂喜的照着镜子的模样,假意考虑了一下,果断答应了下来。
苏沁粲然一笑,说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来,且把预定的十套货品都带过来。
刚要离开,迎面走来一个摇扇的翩翩胖公子。
定睛一看,不是钱公子是谁。
那公子一收扇,急走几步上前拉住阿青的手:“我的好阿青,几日不见,怎地越发漂亮了。”
阿青娇羞一笑,大方的接受了钱公子和周围姐妹的夸赞。
花妈妈看苏沁站着未走,有意替她扬名:“是这位公子...啊...姑娘带来的化妆品,可谓是鬼斧神工。”
钱公子转头一看,竟是熟人:“你不是...”话未出口便被苏沁打断。
“公子别来无恙。”苏沁想起来和他在家具店门口见过。
“原来二位认识啊,那我就不打搅了,二位好生聊。”花妈妈识趣的离开了,她可是着急自己研究一下刚到手的好东西。
“在下钱宝宝,以前倒是和你见过几面,但姑娘贵人多忘事,可能忘了在下。”钱公子拱手调笑道,一副风流倜傥实则有点滑稽的样子。
苏沁看他圆润白嫩的脸蛋,想着他家里人取这个名字怕是真的有依据。
苏沁心里一咯噔,听他有些怀疑的语气知道不好。
“姑娘可真是妙手生花。”钱宝宝想着阿青脱胎换骨的模样,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今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苏沁敷衍道。
敷衍完就走了。
只留钱宝宝独自在后面若有所思。
这苏沁真是奇怪,从前就觉得她不像普通村妇,如今又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气质与以前也大不相同。
但若真的是普通村妇,又哪里会这样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
且又怎么有这样好的样貌和气质。
如果让苏沁知道他的疑问,前者她好回答,化妆的邪术可不止如此。
但是后者她就不知道,自从来了这里,她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在慢慢变成以前的样子,这可能就是性格决定长相吧。
“奇怪、奇怪。”钱公子摇了摇扇子,把疑惑放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