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个人伺候
宋昭昭本来想装晕,这样的话十天半个月都不用去学院。但考虑到外面危险重重,她的项上脑袋随时可能被人削掉,宋昭昭还是保持着清醒。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铁蹄声紧接着响起,像吹响号角后的士兵汹涌袭来。宋昭昭听到后心里踏实多了,往后靠着休息,透过吹飞的车帘缝隙,依稀能看清外面的状况。
宋明弘的救援来之后,两拨人马开始混战,冷兵器相撞出铿锵有力的声响,时不时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紧接着,血腥味随之蔓延过来。宋昭昭捏紧鼻子,宋明弘顺手捂住她眼睛。
“别看。”
宋明弘是个护妹狂魔众所周知。他不希望宋昭昭在正值青春年华的年纪里,遭遇这种血腥暴力事件。
宋昭昭也很乖地闭起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逐渐平息下来。马车以平缓的速度逃离大街,此时,天色微微黯淡下来。
宋昭昭松了口气,被宋明弘打横抱回府。
“派人进宫请太医。”
“不。”宋昭昭忽地道:“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宫里的人知道。”
宋明弘不管那么多。他雷厉风行,谁敢在这件事上议论?那他必定治死那个人。
“当街行刺,这件事不传出去都难。你就安心养好伤吧,其他的不要操心。”
宋昭昭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说得没错。那帮人敢当街行刺,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就是脑子坏掉。
“哥,你仇人咋那么多?以前都在府里刺杀你,现在倒好,直接在大街上动手。”
宋明弘从严肃的表情里挤出一丝笑意,像是在安抚她:“你哥八字硬,将来与你一起长命百岁的活着,不会死的。”
不稍片刻后,从宫里赶来的太医为宋昭昭处理好伤口,并嘱咐她不要碰水吃辣。宋昭昭乖巧的躺在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那就有劳徐太医了。”
“不妨事的。”
宋明弘塞了五十两在徐太医手中,笑眯眯道:“徐太医拿去打酒喝吧。管家,送徐太医回宫。”
夜晚来临后,郡主府里一片灯火通明。
宋昭昭伤口开始发作,疼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拉着小然一起聊天。
小然困得两眼发黑,打着哈欠道:“郡主想聊什么?”
宋昭昭笑嘻嘻问:“你觉得阿离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
张口闭口就是“阿离。”小然听得脑袋都快炸了!
“等我伤口养好后再去找阿离,不然我怕他担心我。”
小然努努嘴,不得不给她泼冷水,循循善诱道:“人家是听雨楼的男伎,听雨楼是什么性质郡主又不是不知道。”
她宋昭昭混迹京城那么多年,什么好玩的地方没去过?这种逢场作戏的地方,她当然明白,可她就是觉得阿离和别人不一样。
小然一副“郡主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她。
“好啦你去睡吧,记得明天不要叫我早起哦。”受了伤的宋昭昭笑得好开心,因为想到明天不用天还没亮就去学堂,心里乐开了花。
屋内陷入一阵长长的沉默中之后,宋昭昭辗转反侧,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浑身被汗水浸湿后还没沐浴,她又有洁癖,受不了,翻身坐起,绕到屏风后沐浴。
外面,有道人影投掷在纱窗上,悄然推开了门。
里面传来哼哼唧唧的歌谣声。
宋昭昭这个澡洗得有点艰难。因为徐太医嘱咐过不要碰水,否则伤口容易发炎。她千方百计脱了衣裳踏进浴桶中,只敢半坐着,用仅剩的左手撩起水花,浇湿在白里透红的皮肤上。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小然,来帮我搓背。”
那个脚步声的主人愕然。眼前白气缭绕,柔化了视野,一道白皙的背部呈现在眼前。
“小然你越来越懒了,帮我搓背都不肯。”宋昭昭心情颇好,语调都上扬。
宋昭昭舒服得半眯着眼,垂眸间,水面中倒映出一张熟悉的脸颊!
两人视线汇聚在一块,瞳孔不约而同一紧。宋昭昭猛地回头,“阿——”
“嘘。”
阿离捂住她的嘴,眼神却没看她,拎起旁边的衣裳盖在她肩膀上。
“抱歉,我不知道郡主在沐浴。”
宋昭昭抓紧阿离的手不放,笑吟吟地看着他,还明知故问:“你是不是害羞啦?脸好红哦。”
“没有。郡主快点起来吧,着凉就不好了。”
那多没意思啊?她还想看看阿离害羞到最后会怎样。于是,一个邪念慢慢在宋昭昭内心滋生。宋昭昭猛地一拉,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只差一息的距离,唇畔便能擦过。
两人的心砰砰直跳。
宋昭昭忽然明白什么叫作“小鹿乱撞。”
怎么办?她的眼里心里,都被阿离填满了。
“阿离,你的眼睛真好看。”她仰视着阿离,水蒸气不断飘起,缭绕在两人之间。阿离伸出指尖,点去她鼻尖的水珠,顺势一滑,抵住她的樱唇。
“您是金枝玉叶的郡主,我是一介男伎,没资格伺候你。”
宋昭昭愣了愣,有点生气。不论她说多少次,阿离总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那我把你赎走行不行?”
阿离愣了愣,笑得颇有距离感:“你知道那得多少钱吗?”
“我有的是钱。”
阿离深吸一口气,连忙用外衣把她裹住,一把打横抱起,亲自抱到了床上。
水渍浸湿了地毯,气氛暧昧。宋昭昭被裹成饺子,四肢无法动弹,好笑地看着手忙脚乱不会照顾人的阿离。
“你紧张了,眼角都在抽搐。”
阿离猛地看向她,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还请郡主不要自作多情。”
哼。明明就是被她说中了,还死不承认。宋昭昭滚了两圈滚到里面,声音甜滋滋的:“那你伺候本郡主更衣。”
让人无法拒绝的口吻。
阿离无奈地看着她:“我让小然进来伺候你。”他实在是很惶恐。
“不。”宋昭昭坚决道:“我只要你一个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