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攻东破南齐头进 请君入瓮布疑云
城头上一点红光,轻轻晃了晃。
好像是火折子被打开的那一点点火星。
小小的一点,在这个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是那么的显眼。
太史慈不清楚信号是什么,城内城外也没沟通过,但太史慈一见这红点心中便明白了。
太史慈一个手势,传令兵会意,匍匐着朝赵启等人所在的沟壑爬去。
“赵统领,太史将军命令尔等前去试探。”
没错,是试探,谁也保不齐到底是不是内应给的信号,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启点头,自沟壕内翻身而起,悄无声息。
身上的铁甲关节处都用布绑了一圈,为的就是防止磕碰发出声音。
赵启脚下发力,迅速冲到城墙脚下,贴着墙慢慢往刚刚打红点的位置摸去。
用刀柄在墙砖上敲了几下,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显得尤为刺耳。
赵启也有些紧张,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铛铛铛”城头也是一阵轻微的敲击声传来。
赵启心中大喜,学着夜莺的声音叫了一声。
沟壕内第五彪等人皆是大喜,将压在身下的云梯抬起来便往城墙底下冲。
刚将云梯架好,城楼顶上便已经传来了吵嚷和厮杀声。
“楼下诸位,快些上来,现我快守不住了。”
一声急促的大喊,城头的内应已然暴露了。
顾不得其他,赵启一边登墙一边大喊太史慈。
太史慈闻言哪里还不清楚状况?带着五百夜战好手,从草丛里一跃而起,疯狂奔向城墙脚下。
或许是城头上的内应起了作用,射来的箭雨稀稀拉拉,根本构不成杀伤力。
这次的第五彪没有再充当人形扶梯手,将大刀拎在手上,紧随赵启之后,登上了城头。
两人如一个杀神一般,一上城头便将周围几米的敌军杀了个干净。
第五彪双手握刀,一个挥舞。
基本上被砍到的敌军,都是连人带武器一分为二。
一个穿着校尉模样的人正在被敌军围攻,眼看就要不支了。
一柄长矛从那校尉肋下插入,校尉喷出一口血来。
赵启吩咐第五彪守住云梯,接应兄弟们,自己则是如游鱼一般,穿梭在人群中。
长刀平持在身侧,行走间长刀随身而动,长长的刀刃轻易而巧妙的收割着沿途的敌军生命。
想着刀厉甲坚,赵启硬生生的在拥挤的甬道里杀出了一条血路,将失血过多,依在墙角的那校尉一把拎起,杀出重围。
第五彪此时也已经将四十名兄弟接应了上来,太史慈带领的精兵们也已经在登城了。
眼看赵启和那内应校尉快要陷在人堆里了。
第五彪一声虎吼,随手捡起一把环首刀,双刀并用,如一道旋风一般,横冲直撞的进了人堆。
他要把赵启给接应出来。
有十几名兄弟看见第五彪往里杀,也排成一个锋矢阵,跟在第五彪身后往里突进。
他们和赵启的手法如出一辙,刀身平持在身侧,略带角度,利用前进的力道,轻易的切割着两道的敌军。
宽阔的刀身就像那海中分涛破浪的鲨鱼鳍一般,轻而易举的划开血浪。
“某,某是接应尔等进城的,快攻下城头,掌控城门。”
被赵启救出的校尉也不顾嘴里往外顾涌的血沫,焦急的喊道。随后便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随着太史慈和五百精兵登上城头,城墙之上的局面瞬间便被掌控住了。
太史慈命令第五彪把守住楼梯,排好阵势,将一众准备上城头支援的敌军强压了回去。
一步一步稳稳的朝内城推进。
没有了城墙作为依托,一群如同兵士,又怎么会是赵启第五彪,还有太史慈手下五百夜战好手的对手。
被打的几次崩溃,敌军终究没有来得及形成有效抵抗,被太史慈轻而易举的掌控住了西城门。
东门的厮杀同样激烈,陈仲业开始身先士卒,几次登上城头又被击退下来。
那城头就好似一只饕餮,张开大嘴,来者不拒。
突然东门城头守军一阵骚乱,陈仲业见此,终于笑了。
看样子,南门稳了。
“兄弟们,南门已被攻破,一鼓作气杀光敌军,入城请尔等喝酒吃肉!”
陈仲业哈哈大笑,一声高呼。
帐下兵士闻言,凭着血勇和酒肉刺激,攻城也变得更加凶狠。
“大势去已,撤,快撤。”诸葛玄一声悲呼,在众多亲卫的拥簇下,边战边退的下了城。
连府邸都没回,一路朝西门而去。
至寅时(凌晨三四点左右),陈仲业终于破了东门,和太史慈两路并进,南昌县城易主。
太守府前,陈仲业和太史慈汇合,相视一眼。
“大哥,派人前去通知朱太守,前来接受南昌县吧,然后咱们休整一日,立刻启程前去赣县。”
陈仲业不想再掺和接下来朱皓和刘表之间的斗争,他现在一心想着将朱皓承诺的两县拿到手里。
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接下来就是埋头搞发展了。
陈仲业吩咐手下前去城中搜查诸葛玄留下的余孽,自己则是和太史慈在堂中歇息,血水都顺着铁甲沁透了衣衫,黏糊糊的,异常难受。
甚至有的都顺着身体从脚腕流出,在靴子里结成了痂。
“对了,某在南门攻城时,那接应某等的校尉,战死了。”太史慈想起之前作为内应,在城头死战的校尉,有些叹息。
“倒是个勇武的汉子,大兄这么一说,某倒是把周家给忘了。”
陈仲业想起了作为内应合作者的周家,想必今夜周延亦是一夜无眠吧,想到此处,陈仲业决定前去拜访一下。
“大兄,不妨你我二人前去周府,拜访一下周延?”
毕竟今后就在豫章落脚了,作为前太守周术的家族,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说得上一些话的,今后万一有所交集,也好有个情面在。
“好,那吾等就前去拜访一二。”
二人打马来到周府之时,周府大门敞开,通火通明,仿佛等候多时了。
一身素衣,面容憔悴消瘦的周延见二人来到,连忙挂上一副笑意,前来迎接。
“早知二位将军破城,将那诸葛玄赶走,某已在府中恭候多时了。”周延热情的将二人迎接入府。
因为周府还在丧期,不能见刀兵,遂陈仲业和太史慈就将随身武器交给亲兵,让亲兵们候在院外没有进来。
几人坐下看茶,聊着闲话,周延眼神飘忽,似是心不在焉。
“周家主,可是某等半夜叨扰了家主休息?”陈仲业凝眉,轻声问到。
“不妨事,不妨事,最近家中事务繁多,加之老父亡故,心力交瘁,待明日歇息歇息就好了。”
周延用手抹了一把脸,强颜欢笑。
“将军!”一名亲卫空手而入,在陈仲业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朱皓到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自己才派人前去请朱皓没多久,朱皓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