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野心勃勃
或许曾经的风清和也有一双如此明亮的眼睛,可经历十年的血战,只有冷能将心里那无处诉说的痛掩埋。
“那木?那木!”
有人在叫那木,可那木还是直直往前走。
“那木!那木……”
来人跑上前,是陆合,同样,他也全身都是血污。
“那木,走!”
陆合一把拉住那木的手,让他被迫停下来。
“好。”
那木抬头,才反应过来有人叫他,而后便跟在陆合后面走着。
等陆合叫来那木,那个坑已经挖好了,只需要将人放进去填上土就好了。
又死了一个人……
一座孤坟又在邺朝边境上矗立起来。
他会一直矗立在这里,一直守卫这片疆土,永不离去,只要他背后的百姓还没有抛弃他!
或许,明年,坟头便会杂草丛生,或许再过几年会有村落在这周围成型,或许,他的亲人一辈子都不能到这里来见他一面,或许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插上木碑,看着上面的名字,那木甚至还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能有在不经意间见到过这个人,但他不记得了。
可就是这么些不认识的人,送了他最后一程,让他不至于曝尸荒野而被野狗啃食。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他将化为疆土的一部分,永远不离开这片他誓死守卫的疆土。
若是很多年过去,没人再记得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只要这片疆土上的百姓都能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就够了……
那木今日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埋葬的第几个人了,现如今就如一场人间炼狱般!
他经历过了人间炼狱,经历过孤独无助,经历过苍白冷漠,这些都在促使着他成长,可若是代价如此惨重,他宁愿永远懵懂无知。
“那木,走吧!”
“好。”
但路还是得继续走下去。
大军打算一路迁移至徐州边界,羌军并未再度追击,他们已经连着拿下两座城池,这回又夺下朔州、万州。
再行进些就快直逼邺朝复地了,这是要吞并整个邺朝的节奏?!
若是如此,邺朝也不甘示弱,定然是会集结所有兵力,不会让羌军轻易得逞。
羌异自然聪明,点到为止,也不得寸进尺。
这并不是他没有野心,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慢慢来……
再给他十年,未必这邺朝疆土以后不是姓“羌”!
只是他未必想活到十年后。
其实这次他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的得寸进尺。
只是宫里那人还能忍耐,若是把那个人惹急了,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毕竟用四座城池来换一个武将的命,在羌异眼中是不划算的买卖,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忠心耿耿、武力超绝的武将。
出卖他究竟对那人有什么好处?!
是功高盖主了吗?可若是他羌异才不管,命都不要,那权利拿来干嘛。
他坐这个王位,不过是顺带。
真想收风清和为己用,但羌异知道,这不可能……
羌军王帐内。
羌异心情有些好,定边军被打得遁走,风清和下落不明,夺下邺朝四座城池,哪怕羌军这次也损失惨重,可这般事情已经能让他,让军中众人高兴的了。
不日,消息传回羌国。
举国上下定然是普天同庆,这四座富饶的城池定能让羌国百姓高兴得做梦都笑醒。
觊觎多年的土地,终于化为己有!
羌异的头发披散在身上,身上只着一件薄的袍子,将里面紧致的腹肌暴露无遗。
房间内的炭火烧得旺,他不至于冷。
现在,他的身上有许多伤疤的痕迹,许多都未好全,很明显,这次战争,与风清和交手,他负伤很多。
是他自成年以来负伤最多的一次。
现在他手里正拿着一壶酒,异色的瞳孔中泛红,今日未到满月之夜,却是让人止不住的想是不是妖精出来为祸人间了。
一滴酒水不听话。
从他嘴角滑落出来,滴在他的胸膛上,宽阔的胸间让这滴酒还没游历一圈便消散得找不到踪迹。
“嘶——好疼……”
虚弱的女声断断续续地传来,由于房间内炭火烧得旺,本就潦草一盖的被褥这刻已经被她打掉大半。
这样燥热感才消退些,身上才好过些。
只是这撕扯间腕上的伤口扯到,疼得她轻喊出声。
羌异听到,走过来,就见瑾儿侧睡着,脸上神情有所好转,只是任然苍白无力。
再看腕间已然没有血迹渗出,昨日他为她换时,纱布上还有较多的血迹,看到这羌异的心情更好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救起了一个人。
目光从瑾儿的伤口转移,看到面前这一景象,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眼眸更是阴红了。
只见瑾儿一双如玉的手臂露在外,轻轻交叠在床一侧,被褥被打掉大半,露出她只着了肚兜的上半身,白嫩的皮肤在嫩绿色的肚兜映衬下,更是白皙,像是白菜新长出的嫩芽……
好像一抓,便能掐出水来。
平日都不饮酒的他,也不过是心情好时才会饮酒,而他饮酒最多的一次就是在那王宫屠杀时。
他是一手拿酒,一手执弯刀,好不畅快。
这时,见此情形,羌异难道的不畅快,手中酒也不想喝了,就直走出去,透了一口气。
帐外的冷风一吹,羌异眼中清明回来,冷漠也在恢复,他明显好多了。
只是脑海里的画面无法带走,身体上的冷却告诉他得回去,但这种自残的方式又是他所喜欢的。
只见他一手扶上额头,喃喃道。
“这是怎么了?!”
头被烈酒刺激得疼,但与此同时那画面还要再来烦扰他。
帐内。
嘤咛一声。
“啊……嘶——”
瑾儿终于转醒过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这些痛简直都够她喝两壶的了!身体还很虚弱,这是由于她这几天除了水什么都没吃,瑾儿只感觉浑身无力。
“这是……?”
不知道身在何处。
看着这营帐,缺少血液的瑾儿一时想不起来,但只知道这不是阴曹地府,而身体剧烈的疼痛感比睡着时更胜。
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只身着一件肚兜,因为帐内太热,也不知道自己便是这样暴露在营帐里。
现在,她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疼痛了……
而这一切也都在提醒着她,她没死!
瑾儿一双眼不时便被疼出雾水,看起来我见犹怜,一抬眼,便和刚回到营帐内的羌异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