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初见师父
瑾儿发着呆。
全然不知道刚刚她背后的羌异想了什么。
直到面前一个茶杯被一只手放下。
手很白皙,是不正常的白皙,上面青筋凸起,但他没有用力,这成就一种怪异的美感。
“当。”
杯子与桌子碰撞出声。
面前光被遮挡,视线中的世界有些暗下来,也让她身处于他笼罩的范围内。
瑾儿抬头。
对上那人的眼,而后她又看到还在杯子上的手。
于是,瑾儿自认为她懂了其中的意思。
拿起桌上的茶壶,将羌异手中的杯子满上……
毕竟怎么说她都喝了两杯,没道理面前这个大高个才喝一杯的。
嗯!没错!
看了自己忘了抽回手的杯子被满上了水,饶是羌异也迷糊了。察觉到口中还比较干涩,他拿起杯子,将里面的水全数倒入口中。
颇有喝酒时的豪迈,但却是杯中茶水一滴未漏。
只是。
这回放下杯子后,他及时抽回了手。
瑾儿倒完水后没有去理会羌异,还在继续脑子里的小九九,毕竟她刚刚正想到关键地方。
因此。
她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羌异放杯子的小动作,只看到了那杯子已经没被手抓着了。
想来,应该是不用再倒水了。
羌异喝完水,喉咙中干涩一扫而光,就这么站在桌前倒是一时也不知道该干嘛。
面前瑾儿还在想事,倒是没空理他。
他没有情绪,事情来打扰瑾儿,自然也一时找不到出处说要杀她。但何时,他杀人是要找出处的了……
就好似现在一切都静静的,感觉说什么都突兀。
他也就一言不发。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虽然平时,他便是一人在帐中不说话,可那是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今时今日两个人在。
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好的场面,甚至还比他一人在时,还有安全感些。
又是这女俘……
就这样。
羌异站在桌前,瑾儿坐在桌后凳上。
谁主沉浮?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山道上。
一匹马在疾驰。
一人一马出现在此道上。
马上人面容刚毅,眼神坚定非常,身下马匹跑得飞快,也为主人争取着时间。
山道上无人,倒是无人疑惑他的到来……
只是看他身着衣物,赫然是定边军中人所穿!
此人,正是魏远。
此时此刻,他已经与青棠她们分别许久,甚至已经快行至徐州境内了。
徐州。
离朔州最近的一个州郡。
而之前发生的一切也是早有答案。
那行者,竟然就是风清和的师傅。
原来刚刚。
于马车上一看,魏远只觉得眼熟,却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甚至都摆好了迎击的姿势。
直到行者将头上斗笠摘下,叫出那声“小子。”
魏远这才认出面前行者。
当看到那张仙风道骨的脸,看到那不羁的笑。
魏远差点有为之一哭的冲动,谁能想到刚刚还走投无路的场面,现在会峰回路转。
而且。
那也就是说,萱儿他们可能还活着!
当然。
那时青棠的震惊不比魏远少,特别是看到魏远恭敬地朝行者一拜时。
这两极反转!算是被这师父玩透彻了……
而后。
魏远自然是将将军和公主托付于师父。
在武力上,这绝对是比他要靠谱得多的存在,就是在性格上,有些乱来,这让魏远有了一丝犹豫。
可好在有公主。
倒是要麻烦她加以照顾将军了,应该是可以看到一个活着的将军的。
只是。
不知道那时,他是否还活着……
这次去。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亏欠他们娘俩的实在是太多了。
将军,这回不顾军令,擅自离军,是他之过。但若是能活着救出他们娘俩,我魏远任您处置!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目送着青棠和将军与行者离去,魏远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如此。
而后翻身上马,他从另一条小路骑去。
当然,现在所处何处。
还多亏了师父才能分辨,甚至他还为魏远指了条近道。
至于,魏远为何会认识师父。
得从另一场战役说起!
还依稀记得那场战役很短暂,甚至在他这么多年的行军中,这场战役给他留下的影响并不大。
若不是那场战将军如此骁勇,若不是见到了那个强悍的师父,若不是将军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可能会将那战无声地忘在角落里……
记得那是夷蛮来犯。
当时的定边军还不如现在这般庞大善战,又是在扈城之战后,军队士气还没从那场大火中出来。
甚至当时。
他们都有些害怕战争,不敢上阵杀敌了。
可不行,战不能不打。
不打,而后的家园将沦为别人践踏之物。
借着扈城之战打出的名头,夷蛮开始不敢大举进攻,很是惧怕,而后发现定边军气势低迷,开始狂妄起来。
一连几天,定边军损失惨重。
又是将军,他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他们没败在那场大火里,却得败在这了。
于是。
将军带着他们将领十几人,深夜直杀敌营,当时,还没有破风军,或许他们便是最早的破风军原型。
那夜里。
所以人的心都前所未有的紧张,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
可谓是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而后。
凭借突袭和十几将领过人本领,直取了夷蛮军中将帅项上人头,可谓是大胜而归!
这是魏远记得的此战结局。
当然,不能忘了将军背上被砍的那一刀,深可见骨,是为敌军将帅手下第一悍将的大刀所伤!
能伤将军这一刀。
这悍将也是有些本领,更是在临死之时狂妄了一下……
而后拿着夷蛮将帅的项上人头,几十人杀出重围,回到军营时。
便见到了师父!
就连身负重伤的将军听到师父来此的消息,都不自觉地快走好几步。
直到见到师父,身经百战沉稳的将军也忍不住想哭一下……
那一刻的感觉——是回家了。
而后。
将军他便倒下。
至于师父为何来此,是听到了扈城之战,没想到他得到消息赶到王都,却是大军又开拔,无法,他又追到这来。
刚刚想进军营,那门口小子还不让,说他凭什么自称是风清和师父。
直到被他打趴下,看他武道如此恐怖如斯,才不得不放进来,连连狗腿马屁齐飞。
而那不让其进门的小子,正是宁遇……
当然。
这自然不是魏远见识到师父武道的地方。
见识到的时候,是那之后第二日夷蛮苟延残喘的最后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