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挑衅
春天。
朔州一望无际地平坦大地,还像冬天。
两支军队在这片大地上跋涉着,几十里的路,好似走不完,可却是不过一刻,两军便打了个照面。
俗话说得好——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由此可见。
上辈子,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没准就是曾经一同作战的兄弟。
太阳还未升至高处,可在尘土飞扬中,浩荡地马蹄声迎面跟着风而来,直直地吹向风清和。
他不退,迎面而上。
任由风沙袭面,疾风跑得极快,好似兴奋起来。
这匹身经百战的老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无所畏惧。
只知道随着主人弛聘疆场。
在相隔两里路时,两军默契地停下。
风清和早已拉住马栓,疾风很快便停了下来,马头鼻里冲着气,马蹄跺着地,随时准备直杀敌营。
风清和坐在马上,不怒自威。
周围地风沙渐渐停歇。
改由肃杀的气氛在其中漫延着……
目之所及,只是一片乌压压的人,可他却是已经可以从刚刚地声音大概听出对方的人马。
今日的胜算还不好估算,先按兵不动着。
而此时另一边。
羌异脸上笑容大放,眼中的野心与狂妄,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见他抬手,一张弓便递至其手上。
而后。
王奎抵上一支插着张字条的箭。
羌异接过,把玩一下后,别在弓上,箭尾的羽毛红艳,如他身后的太阳光辉。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
“嗖——!”
尾翼的红色羽毛划破东方的天空,用了十足地劲朝着风清和笔直地射过去……
羌异含笑,将手中的弓放下,交给王奎。
王奎接下这弓,眼里都是恭敬。
他自然是知道这看似轻描淡写地一箭所蕴含着多大的力。
难以想象他们王在封地的这些年里究竟都在做些什么,武道和内力已经如此深厚。
当年王离开国都时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他不敢想,自然也不敢问。
只能恭敬着。
空气被划开的空寂声传入耳畔。
宁遇在风清和身后,瞳孔蓦然睁大,就要喊全军戒备,却是见风清和抬手拿起长枪。
千钧一发之际。
风清和将长枪向上挑起,轻轻一下,便化去这破空一箭的力道。
下一刻。
箭已经被他握在手中,红色的箭羽很是耀眼。
转而收枪,枪头微微晃动。
而后,再没有箭破空地声音,宁遇没有开口,只是严肃地戒备着。
毕竟只要这军中有风清和在,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特别是风清和手上那把黑色的长枪,尤为得让人安心
风清和拿下箭上的字条。
他是从箭羽后面拿下的,字条已经从箭头滑至箭尾,由羽翼兜着。
但凡这飞跃地距离再长些,怕是这字条就不能到达目的地了,而那一箭之后,怕是得弄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也是这羌异未雨绸缪了。
早早便把这字条准备好了,不然这荒郊野外的还真不好找笔找纸的。
风清和倒是没想这么多。
他扔下箭,摊开字条。
里面只有一个字——战!
字条被揉成一团,无情地被抛弃在地下,风清和不为所动。
只是这随地乱扔垃圾地习惯得改改,要是青棠在这,肯定有点受不了的,好在她现在眼不见心不烦。
营帐里的青棠打了一个哈切,有点不知所谓。
心里暗暗地想,难道风清和想她了?!
这一想完,她就不自在的抖了抖,被自己肉麻到了,真的是。
这怎么可能嘛!
风完全停了下来,肃杀地气氛被太阳架着炙烤。
羌异脸上的表情暗淡下来,将这周围地空气都冻结了,显现出他骨子里的冷酷无情来。
表面的人畜无害无法维持,他一双异瞳有些狠厉。
可谁说他一挑衅,隔壁的就要出来的。
当风清和傻吗?
你约他单挑,他傻傻地冲出来!?
要是这样。
也白瞎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了,就是换个角度想想,换你,你出去吗?
现在人家不出来应战,你又觉得是人家挑衅,不给你面子,如此阴沉,是不是有点脑子不好使了。
王奎看着他的王,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偏生这隔壁的是邺朝战神,他们也不好直直跑过去打,怕有去无回啊。
羌异表情很是不好看,他就是想单挑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但他想得可不止这些。
人尽皆知,他还想拿风清和的项上人头。
可他虽然兴奋狂妄,可却是很珍惜自己手下这些将领的性命的,毕竟这一兵一卒都是他当年招募来的,从他最难的时候。
他从不把这些将士的命不当命,可却是常常将自己的命不当命。
一遇到强者,定要一人将之斩于刀下。
他既是阴谋的篡位者,也是继往开来的开拓者。
至少在此之前。
虽然羌国强大,却是从来没有进行过真正大规模的国土扩张,都是些小打小闹,百姓心中都憋着一股气。
奈何君主求和,是为了和平,却是也懦弱了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国土利益,百姓福祉,事关社稷,不得不长远打算。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便是要来做这继往开来的第一人。
只见他一人驾马而出,直冲到两军之间,意图不要太明显。
而后的军队发出欢呼声,排山倒海般汹涌。
如玉皇大帝放屁——神气得很!
与之相较。
马背上的羌异倒是显得收敛了很多。
见此状况,风清和手上用力。
宁遇担忧喊道:“将军……”
对方如此猖狂,可风清和不是一个“战”字和几声呼喊就能被激出来的人。
反而。
他出奇的冷静,宁遇这一声呼喊,自然不是害怕其冲出去。
自是对目前形势的担忧。
这若是不去应战,倒是显得他们懦弱,自降了士气。
其实,宁遇多多少少怕的可能还是风清和太沉得住气,不出去了怎么办……
虽然这浅显的道理大家都懂,隔壁在故意为之,可这情绪就是很奇妙的东西,被调动得很是莫名。
这战场上瞬息万变。
一个决策没做好,就不是从头再来了,而是从娘胎里再来,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战场中间。
羌异就在那里耍着弯刀玩。
宁遇看着,也不是气,就是不太是滋味,很想拿出弓来,给他一箭。
若是可以,百发齐放也不是不行。
让他知道一下有大哥有二弟——他算老几!
顺便还能直接了结了这场战,可是他知道这行不通的,只能想想。
不得不说。
有时候这宁遇虽然心细如发,可也耐不住这骨子里的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