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正面交锋
谭门的位置就在谭府,所以谭府就是谭门。
除谭鹤云外,每日其余的人都在谭府待命,并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正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从事职业高危,所以他们的报酬很高,地位也很高。
说到牺牲,很多人感觉这两个字很遥远,可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
人们总是对危险的职业有着各种各样的幻想,甚至是崇拜,可那可怕的一面又有多少人想象过,真正面临过?
除此之外,任何帮派宗门还都有铁一般的纪律,那个时候的纪律相信是最公正的。
“鹏王岭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谭昊明明了解所有动向,可偏偏喜欢问他的儿子们。
谭鹤壁又接着说“自从阿铁三死了以后,鹏王岭这段时间更是异常安静。”
“水面越是安静,水底越会暗藏汹涌的波涛。”
“对了爹,阿铁三拿回来的图,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我看过了,那是在鹏王岭的底部,丹药的重要组成肯定分布在各个坊炉之中,而且里边机关重重,再想有人下去,恐如登天啊。”
谭鹤壁听到谭昊的这番话,下意识地咽了口吐沫。
不是害怕,因为人总是会对未知的恐惧感到害怕,而他却不知道要怕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可怕。
飞鹏王也正是这样可怕的一个人。
他的动向总是出其不意,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咚……咚
随着急促地脚步,传来一阵敲门声,原来是谭鹤龙。
“爹。”
“龙儿,怎么了,怎么如此慌张?”
谭鹤龙眼眶通红,噗通跪在了地上,悲愤地说“邢伯被杀了,死在兴满楼。”
邢昭军,一代好色之徒,可他自年轻时就跟随谭昊一起出生入死,而且跟谭昊同是本族。
虽说贪财好色,为老不尊,但对谭昊忠心耿耿!
听到邢昭军的死讯时,谭昊面露悲苦,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他们几十年的情义。
永远也回不去了,而那些也只能是永远的回忆了。
谭昊咬牙切齿道“是怎么死的?”
“据情报说是鹏宇堂,霍宇。”
“原来是个用刀的。”
谭鹤龙泪流满面,语气坚定道“邢伯从小便对我们几兄弟疼爱有加,我一定要替他报仇。”
“听着,厚葬他,下葬那天你去。”
这是谭昊对为他出生入死的朋友最高的仪式,而这些朋友也都因他而死。
可是他们都心甘情愿,即便现在荣华富贵,那些族人也依然会为他出生入死。
他的朋友很多,有的在明,有的在暗。
自从下定决心跟随他的那刻起,都在为他鞠躬尽瘁,而这是生生世世,没有尽头的,而这也是自愿的。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除了对族人的敬重以外,还预防飞鹏王偷袭。
而谭昊算准鹏王岭一定会在这个时候还有动作。
因为他了解飞鹏王一定会在别人最痛苦的时候,再来一次痛苦。
这几日人们都在为邢昭军的葬礼做准备,邢昭军一家十二口,一个正房,两个小妾,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几个仆人。
主持葬礼的是谭鹤龙,下葬那天谭鹤龙挑选出十名好手跟随。
大街上一个不相干的人也没有,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死的人是谁。
又是被何人所杀,打的又是谁的面皮。
天已逐渐变冷,可是空气中却像是被燃烧了一样。
谭鹤龙心中的怒火已经遏制不住了,他希望飞鹏王能派人来,他更希望飞鹏王可以亲自来。
因为死的人是从小最疼爱他的叔伯。
谭鹤龙回想起小时候因为犯错不敢回家,躲在邢昭军家中,而邢昭军对待他比对待自己的儿子还要亲。
而邢昭军每次在家里看见他,便知道他肯定是又犯了错,种种往事涌上心头。
可是直至邢昭军入棺下葬,鹏王岭也没人来。
谭鹤龙心想“难道是爹估算错了?鹏王岭为何没来人,甚至连个像样点的堂主也没出现。”
谭鹤龙回过头伤心的看着邢昭军的棺材,正要往前走时,只见空中飞出几人。
原来是鹏宇堂霍宇,大鹏堂段雪,金鹏堂孤芳还有紫鹏堂罗刹霸天。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谭鹤龙依然面不改色,“四个堂主同时动手,飞鹏王也确实看得起我。”
段雪胸有成竹道“我只知道今天你必死。”
“呵,好大的口气。”
段雪率先出手,掷出一条链锁猛地甩向谭鹤龙。
谭鹤龙没有丝毫的慌张,铁链距离他的面门只有一寸时,他只用一手便将长剑弹出了鞘。
剑柄又弹开了铁链,谭鹤龙凌空飞起,握住长剑,刺向段雪。
霍宇拔刀挡住了来势凶猛的谭鹤龙,刀本无情,剑更飘逸。
用刀者刚猛,用剑者潇洒,谭鹤龙虽然性情刚烈,但却使的一手飘逸的好剑法。
与此同时,罗刹霸天跟孤芳也都加入了混战。
四大堂主同时动手,谭鹤龙很快便显得难以招架。
动作渐渐地变慢了,不,不是动作慢了。
是意识模糊了,怎么会?在这生死关头,怎能分心?
谭鹤龙突然像是被抽了筋似的,满头大汗,晃晃悠悠,脚步蹒跚,像是站都站不住了。
他猛然甩头,像是连敌人的位置都看不清了。
段雪几人面露奸笑,突然他又甩出铁链,栓住谭鹤龙带来的弟子,砸向谭鹤龙。
谭鹤龙眼睛里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弟子,而是段雪几人。
他拿起剑便胡乱砍去,段雪又甩出几人,谭鹤龙依然挥剑刺去,所有弟子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不等他反应,霍宇一个腾冲一刀砍到他的肩上。
或许是这一刀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得到了缓解。
他一脚便将霍宇踢出数米,拿剑又刺向其余几人。
这时的谭鹤龙,竟然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奋起反击,又将罗刹霸天刺伤。
终是孤剑难敌,他的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剑痕。
他被段雪的铁链栓住脚踝,扯至半空,孤芳见势在空中便一剑贯穿了谭鹤龙的身体。
等他摔到地上,霍宇又将刀插入他的胸膛。
他的双眼瞪大,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