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故事
以下就有两个事例证明。
饭桌上。
「今天是火腿鸡蛋配多士。」阿心说道。
阿坟看一看眼前的早餐，果然是自己爱吃的鸡蛋，再探头看一看杯中的咖啡。
「多奶少糖。」阿心甜甜一笑，自信地说道。
阿坟愣一愣，干咳一声。他不禁暗地怀疑，眼前这个女生懂读心吗？
「咳我不知道，我没看过。」
「哦哦。」阿心专心地吃自己的早餐，点点头应道。
浴室中。
「我去，没有毛巾！」
「喂，心！浴巾你放在哪边了？」阿坟在浴室大声喊道。
「左边吊台，第二格。你之前那条毛巾在洗衣机里。」阿心坐在客厅一边摸着dick仔，一边折衣服，宛若一个贤淑的妻子。
只花了四天时间，阿心对这间大屋的一切都了若指掌，甚至比阿坟还要清楚。
阿坟大条道理表示自己不是经常住在这间大屋，自己不清楚也很正常。作为一个神偷，需要管家务这些琐碎事吗？
几天的相处时间，一直习惯自己一个人的阿坟居然不知不觉起开始依赖对方。这几天，阿坟就这样简单惬意地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生活。
然后，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这个住在同一间屋的女生。
人与人的关系很奇怪，永远都不知道对方是否对的人。
在这个萍水相逢的女生身上，阿坟终于可以暂时卸下平时的伪装。
阿心，简直就是一个避风港般的存在。
直至一天的黄昏，这份难得的宁静终于被打破
这一天黄昏，阿坟跟阿心正坐在看新闻报道。这是他们这几天平静生活的例行家庭活动，像一个普通的家庭一般似的。
「昨日凌晨时分，日本京都发生一起灭门惨案。据悉，大宅内共有二十一人，所有人均被人以利器剖腹，残酷杀害。日本警视厅表示对此案感到震惊，并承诺会尽快缉拿真凶归案。至于疑凶犯案动机，部门尚在调查中。」
「他们好惨，好残忍。」阿心听到新闻，皱着眉头就道。
「嘿，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所以呢」
「世界上根本没有英雄。如果有英雄，哪里会用的着死这么多人？」阿坟不禁嘲讽起来。
「如果你见过一个国家每天都经历战火，尸横遍野，你就不会觉得残忍。世界本来就是这么残酷，只不过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没错，大家一向都只留意和平的一面。外国有一句话语：「not in my backyard」，跟中国的「各家自扫门前雪」很类似。世界绝对可以发生不好的事或者悲剧，但只要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那一切便与自己无关。
这样很自私？
不。阿坟绝不认同。
每个人也是一样。嘴里嚷着「英雄式」的和平口号，行动却否定「英雄」这个虚无飘渺的词汇。
没有人愿意做英雄，英雄都没有好下场，是一门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的亏本生意。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好吗？」阿坟淡淡一笑。
“嗯”！
然后，阿坟开始说起这一段「故事」。
曾经，有一个特工在阿富汗进行一项偷军火的任务。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枪声接连响起，打破小村落的宁静氛围。
这一天醒来，这个特工从旅馆二楼打开窗，竟然发现一班小孩坐在一部无顶的灰色小货车上，跟后面另一部装甲车上演追逐战！
这群小孩各执一把跟自己高度相若的自动步枪，不断开火。为首的是戴着头巾的少年年纪最大，但看上去也不过是十五岁左右而已。
他们一脸焦急惊慌，胡乱向后方射击，场面十分激烈。
这是一场荷枪实弹的枪战，中枪后便会毙命的枪战。跟平时打游戏不同的是，他们中枪倒下之后不会再站起来，也没有复活倒数，直接gameover。
「砰！砰砰砰！」
特工亲眼看着一个年纪只有八岁左右的女孩身上连中多枪，被打成密蜂巢。这张满是血洞的身上上还带着一丝茫然之色，然后像一个破烂的毛绒玩具般，从货车滚落地上，滚了几个圈。
后面那一部装甲车没有停下来，直接从这个残躯上狠狠的碾过，发出「咔喇咔喇」骨骼粉碎声！
特工朝前面那部无顶小货车一瞥，发现这部车愈逃愈远，他一度以为这班小孩最终可以逃脱。
这个时候，后方的装甲车忽然掏出一支rpg－7
「等等，什么是rpg－7」阿心脸色发白地问道。
「哦，rpg－7是火箭炮的一种，嘿！」阿坟恶趣味地笑了一笑。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
「轰隆！」
小货车一瞬间原地落地，然后爆炸，大火焚天，一切都化为灰烬。车上的小孩全都都肢离破碎，与货车的残骸一同散落在地上，身体的残肢烧得焦焦黑黑，还发出阵阵腐肉的恶臭。
最讽刺的是，当地人居然一早已经习惯在这种枪林弹雨中生活。当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家家户户纷纷提着水桶，随便用水冲刷地上的血渍，然后回到屋中如常地吃饭，继续生活。
世事往往充满巧合。他在两天后的任务中遇见了开装甲车那群混蛋，原来这帮人正是看守军火的守卫。这一批军火本来是用以镇压当地的民众。
他在杀死他们之前，用简单的普什图语问他们追杀小孩的原因。
「他们想抢我们的军火他们反抗，所以该死！」一个男人临死之前说道。
「故事完啰，你知不知故事教会我们一个什么道理？」阿坟似笑非笑地问道。
阿心没有作声，脸色苍白如纸。
「故事教会大家，不要妄想英雄会出现。这个世界或者已经无药可救。血只是其中的一个形式，惨剧经常以相同方法出现。」
「哪个特工最后？也只是杀了那班守卫？」
「而且还是一、个、不、留。」阿坟目光流露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