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起个大早赶个晚集的万二寿>
听到半城香风和李拜天剧斗,周衣不由好奇李拜天是何等人物,名不见经传竟然能让三仙门的一流高手受挫,同时也惊叹于五花帮的迅速崛起。后来司空大鸟讲到万二寿竟然身怀魔宫武功,周衣顿然猛省怪不得小时候自己制不住三弟的怪力,又听船上打穴、司空大鸟逆练轻身术,不觉大笑,对于司空大鸟的家传绝学,他从老爹的一些言行上猜出了几分,今日一听司空大鸟说出秘谱竟然是千斤坠,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接着司空大鸟又讲到如何井陉道遭遇何歌,羊摩寺万二寿中毒箭,谷底喇谛大喇嘛怎么施救,万二寿无恙之后便没有什么紧事了,至于杨府刺客的具体情形万二寿没对他说,包括铁匠街的事端也是从平大先生那里才知晓一二的。
周衣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看着眼前的司空大鸟侃侃而谈,全不知他们卷进了多大的危险,不过也是为两个弟弟平平安安而欣喜,尤其是素来懒趴趴的三弟竟练过魔宫的武功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因为这魔宫,许多年前曾经掀翻了大半武林,堪称浩劫,所以成了江湖人缄口不言的忌讳,最后渐渐的没了流传江湖人便少知和不识了。周衣所知也是不多,据说魔宫的祖师有五位,自称“五真”,不知出处,机缘巧合得到墨家秘藏,参悟出一路武学至上心法,横行武林竟是无敌,后来开宗立派,顿成雄然大帮。
只是这“魔宫五真”痴迷武学,渐渐堕入魔道,做出许多残酷恶毒之事,导致武林各大门派同声共气聚于衡山邀斗魔宫五真,那一战血流成河,武林凋零,魔宫五真远走岭南,匿迹于十万大山上。
周衣又详细问了许多细节,正谈论间,听到门外小二拍门说有客来访。
开门一看,白脸黑眼圈,长袍大袖正是李拜天!
“啊!啊!李大哥总算等到你啦!”司空大鸟欢声大呼,对于他来说李拜天是点通轻功窍门的友师。
“哈哈,在二贤庄耽搁了些时日,南北太行群雄争霸,真是精彩至极!嗯?重光呢?”李拜天挥挥手让给他带路的金家家丁回去,踏进房门左张右望。
“三郎出城去了,过两天就回。我来介绍下,这是我家二哥周衣,江湖人称‘玉狻猊’,这位是三郎的同门李拜天李大哥。”
“幸会,幸会!”周衣抱拳施礼。
“幸会,幸会!”李拜天对中原的礼节生疏,照模照样的回礼。
“李大哥,你刚到唐明镇吗?”三人落座,司空大鸟一边斟茶一边道。
“嗯,到金家一问,说你们早就到了,直接就找上门啦,哈哈。”
“南北太行争霸是怎么回事?我们来的路上也听说北太行群豪跑到南太行闹事去了。”
“没搞清缘由,好像是为了什么令牌,我只顾得看他们打架了,哈哈,真是大开眼界,其中有一个用猢狲通背拳的,最是精妙!”
“通背拳?那可是禁拳呀,哈哈,太行山真是豪气冲天呀,是谁这么大胆?”
“叫韩骆,自称赵州桥韩家庄第八神拳,人极诙谐,手上功夫却是一点不松,只可惜没机会结识,嗯,通背拳为什么是禁拳?”
“也不是有明文规定的不准练,只是风传通背拳是猴妖附体,练的人会手臂一长一短,最后全身关节都脱臼从此不成人形,变成残废。”司空大鸟把他从坊间听来的传说说得有模有样。
司空大鸟不知原委的是,通背拳其实是前朝一个忠臣的武艺,遭官府忌讳而封禁了。
“哈哈,骗个大头鬼嘛,那拳全体通活怎么会把人练废。”李拜天听得哈哈大笑。
一旁的周衣也被弟弟逗得又笑又摇头:“好啦,不要胡说让李兄笑话,不如我做东,一起去醉仙居饮酒赏月如何?”
“善!甚善!”
“二哥年长,叫我拜天即可,不能折杀我也。”
“那就拜天贤弟,哈哈哈。
圆月当空,清辉细洒。
周衣等三人,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席间,司空大鸟探问李拜天是否为金梁冲擂,李拜天道:“金梁倒是问过一嘴,我明天去看看,毕竟他是程神医托付的。噫,我才发现司空你说话怎么不、不……”
“哈哈,口吃不知怎么地好了。”司空大鸟本想说出金梁对金柴儿不德之事,怕周衣说他想想还是作罢,心想要是万二寿在就好了。
“可喜可贺,话说重光出城干什么去了?”
“他呀,走得匆忙只留下句话说,二十号回来。”
“嗯,还有几天。”
万二寿看着天上的圆月心中愈发焦急,脚下发起狠来在树枝间踊跃。
本来时间十分的充裕,可扎进太行山中猛赶数日也没找到羊摩寺,偏偏山中人迹罕至,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又走数日在野径中遇到两个贼窝,一番拳脚打听才弄清了到羊摩寺的去路 自己完全走拧了。
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衣袂风响眼前隐约看见自己中毒箭掉落的那块悬崖,心中大喜长啸一声,脚不驻足直接从山崖上飞跃而下,空中左旋右转,双臂一张化去急坠之势,身姿甚是舒缓,用的正是喇谛法师的身法,眼前掠过摩崖巨像,展望谷底,玉树林立一片静谧,心头不由一慌。
自从跳出唐明镇城头,万二寿心中就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欢天喜地,一个咬牙切齿。欢天喜地的是本以为从此天涯殊途的何歌突然有了消息,咬牙启齿的是自己身为诚心纯意的 修武之人,竟然让儿女情韵摆布心境,着实耻辱,大大的不堪,简直是……,嗯,其实也没啥。
不管怎么说,只要一想到何歌,脑海中欢天喜地的小人儿就会迎风一晃如巨灵神般一拳锤爆咬牙启齿的小人儿。
脚尖一触满是芳草的土地,万二寿吐气扭望,危崖高耸圆月当空。
急踏出去,谷底原来扎满帐篷的地方,一片空荡,想自己已经晚到了两日,恐怕何歌而已是离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丛生,却听树枝轻响,一个曼妙璧人儿披着银辉走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