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孤家寡人,彩虹七境空余恨
剑盘大法一共分为十三个境界。
第一境界--红境:红炉点雪,春冰虎尾。
练成之后,攻击力增加100点,防御力增加200点,生命值增加10点。
可以在三级危险中快速领悟生存之道,避免自己深陷下去,浪费生命。
第二境界--橙境:橙极思寒,巨灵喷箭。
练成之后,攻击力增加200点,防御力增加400点,生命值减少5点。
可以在二级危险中,抵御三级以下喷子持续喷射五个时辰,但是不能长久耗下去,不值得。
第三境界--黄境:黄杨厄闰,杠龙有悔。
练成之后,攻击力增加300点,防御力增加800点,生命值减少10点。
可以在二级危险中,与二级以下杠精周旋并负伤而退。
第四境界--绿境:绿帽成荫,草木皆兵。
练成之后,攻击力增加400点,防御力增加1600点,生命值减少20点。
可以在二级危险中鏖战二级杠精、喷子。
第五境界--青境:青云直上,鸡犬升天。
练成之后,攻击力增加500点,防御力增加3200点,生命值减少40个点
可以在一级危险中打败二级以下杠精,喷子。
第六境界--蓝境:蓝田日暖,凤凰涅盘。
练成之后,攻击力增加600点,防御力增加6400点,血槽已空,生命值归零,灰飞烟灭以后满血复活,生命值增加到200。
可以打败所有杠精、喷子。
第七境界--紫境:紫气东来,一剑重启。
练成之后,攻击力无敌,防御力无敌,一剑挥出,一剑终情,或许归零,或许重启。
你愿意挥出那一把剑吗?
风甦曾经说过,前七境也叫前妻境,也叫彩虹境界。
第八到第十三境界,他并未透露给风胜孤,三界之中也没有谁练成过。
一旦练成,攻击力和防御力是没有上限的,唯有生命值,每个人都差不多,基础值是100点,上限是200点。
当年,风胜孤的母亲蟾盘仙子只练到第七境便再也不敢练下去。
魔剑已经把握不住,其威力足可以毁天灭地,连高高在上的圣母遇到她,都可能没办法全身而退。
当时她的风头可谓一时无两,圣母之下她无敌,圣母之上一换一。
可惜的是,一物降一物,无敌的蟾盘仙子偏偏困在爱情与亲情的矛盾里走不出来,在万念俱灰之下,淹没在喷子和杠精的口水之中。
风胜孤卡在第四境界很久,他惶惶不可终日,这样下去就老了,太给父母丢脸了。
这段时间,他的赌场、情场,气场全部绿到极点。
诡异的是,他上不去也就罢了,下也下不来。
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尤其瘆人,后果就像这青黄不接的岁月,是要死人的。
古老的出租屋,破败的窗子,外面喧哗,里面满是昏黄和斑驳的往事。
贫民窟的百姓比传闻中热情,他们会找上门来搭讪。
他们是先秦时期的流民,经过无数代的繁衍生息,骨子里似乎丧失了先秦子民的真诚与热血。
他们喜欢哄笑着叫住他:“阿孤啊,你该找个堂客,那才像个家啊。”权当是表面的客套,以表关心。
关心归关心,他们并不真心,他们只是闲的无聊罢了,因为他们都不肯将女儿嫁给他生孩子,他们喜欢把女儿往城里送。
灯胜孤选择独门独户是正确的,他始终没办法融入当地人的生活,他们只是想当面笑笑他的处境来满足他们的心灵空虚。
虽然他们并不承认这是嘲笑,但是风胜孤是个敏感的人。
他深切感受到,只要自己够穷,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不会受欢迎的。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不可多得,一个是爱情,一个是银子。
风胜孤是咎由自取,把江潸气走以后,爱情恐怕不会来了。
兄弟与老师也相继离开,风胜孤又变得一无所有了。
他并非一无所有,他还有一辆驴车,他还有一份大汗淋漓却充实的工作。
可是陪伴他多年的老黑驴却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驴或许太老了,本不应该去拉车的,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也将要离开人世。
怎么会如此微妙,在他的人生路口,在关键时候,总会往最坏的方向走?
他静下心来想想,嘴角就会自然上扬,他开始玩味的笑,别人看到了,就以为他是瓜皮。
他每天靠两条腿拼命拉驴车,来给老黑驴治病,为了延续这份愧疚的感情。
而他自己的病,只有在深夜慢慢自愈。
有时候他都会怀疑自己上辈子捅破过天,以至于老天爷咬牙切齿地折磨他,铁了心要他断子绝孙。
人只要没被折磨死,心就会越发坚强,脸皮也会更加厚重。
风胜孤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有哪个普通且自信的姑娘那么想不开,对她进行人道主义救援呢?
谷雨终歇,梅雨未到,配县大地上,总算迎接到了金灿灿的阳光。
清风徐来,带来英山的花香,也带来希望的影子。
心情灰暗的风胜孤贪婪地吮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
可是阳光和时间一样,也做不到绝对公平。
世上总有角落和阴暗面,就像此刻阳光并没有照进这间屋子。
那些无所事事的普通人最拿手的本事就是嘲讽了。
他们不仅嘲讽丑人作怪,矮人悲哀,甚至还嘲讽高人命短,美人迟暮。
风胜孤并不想跟外界过多交流,因为他善良,不想因为被人嘲笑而反唇相讥。
没吃过也就罢了,尝过美色的小男人,是最难熬过这种苦闷时光的。
他也许并不失望,谁知道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渐渐从忍受变成了享受。
因为他明白,世上本就有一些地方是永远见不得光的。
何况,对于失望的滋味,他也饱尝许久,早已甘之如饴了。
老黑驴在这个血色的黄昏断了气,风胜孤火葬了它,然后他抱着装着它骨灰的坛子,终于泪流满面。
夜色中,他缓步走了出去,心情格外沉重,脚步却很轻很轻。
直到夜色最终融入他的眼底。
四下一片漆黑,鸦雀无声,只有他自己可有可无的心跳,偶尔撞击着他的迷茫。
他失魂落魄,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又回到了英山。
路过山神庙,他热泪盈眶,曾经快乐过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可是忧伤,却能随时来个回马枪。
然后他来到英山之南。
那是一处荒冢,不知所葬何人,位置不错,坐北朝南。
眼前已是荒草丛生,犹如他的哀愁,月光泣冢,他的悲伤又席卷而来。
他讲坛子埋在荒冢之间,就地寻了一块柔软且干净的草坡,然后死人一般躺下来。
夜空是蓝色的,像个吞噬美好的漩涡,偶尔有流星悄悄划过。
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他的泪终于喷出来,涌向脸颊,都说人死的瞬间会变成流星,他曾经目睹过最亮的一颗,便是他大哥。
他不知道有没有属于老黑驴的流星,也不知道有没有属于自己的星。
他的人生是那么暗淡无光,是不是连坠落的资格都没有。
他饱经风霜的心底,瞬间翻转过来,此刻就像家中那面墙,冷硬而斑驳的底色,在薄雾中化作了永恒。
如果积极去探索,夜空还是美的,属于他的星星在天边的角落里羞涩地闪烁。
城里的月光,在雾中依徊,在他脚趾的远端发光发亮,像一片海市蜃楼。
青楼里白白胖胖的姑娘,此刻是否扭动着腰肢在召唤有钱的男人。
他把辛苦好几天赚来的钱撒在地上,看着她们匍匐在他脚下喊他靓仔。
他感觉快乐而温暖,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如今他的钱没了,命却还在。
当他口袋迅速干瘪以后,女人就开始冷落他了,最后彻底推开他,配县就再也没有他容身之处了。
如今闪烁的鬼火彻底颠覆了已经荒芜的星空,他知道,他将不久于人世。
他徜徉在想象中,却有一簇蓝色鬼火悄悄腾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向他脑门袭来……
他毫无防备,只觉得脑壳“嗡”的一声,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