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假装的约会
“看什么呢”，林之佐洞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进入房间之后苹果一直趴在玻璃上瞅着外面。苹果并没有回答，伸手在房间里投出了一个动态的全息影像。林之佐洞马上就明白了，由于已经到了黄昏，漂浮在海面上的水密舱开始逐渐潜入水中，重新组装在一起了。苹果能看到的其实也只是城区的一部分，但是已经显得很庞大了。一个个水密舱有条不紊地运动到预定的位置，然后连接在一起。原来是有很多可以伸缩的对接口，让水密舱之间连接的不那么紧密，甚至是有些稀疏，像一个钢的构架。水密舱大小不一，有的是用来做上班的地方，有的是餐厅，有的是一些娱乐场所，但更多的是移动家庭住宅。林之佐洞他们还是住在了带车站的这个最大的水密舱里，看着那些小舱突然有种莫名的优越感。由于这里的水位不深，城市的组装还是趋于扁平状。就像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
苹果突然收起了全息投影，转身从窗前离开，径直走向林之佐洞。接下来撒娇似的说了一句，我们去逛一下吧。林之佐洞查了一下实时动态，确实，城市已经组装完成了。不过机器人女仆这么主动要求出去逛，还是蛮罕见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苹果已经拉着他的手走出门外了。林之佐洞迅速回忆了一下，之前它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看它这么兴奋，肯定是知道补偿金已经到位了。果然女生对购物都是那么地执着，即便是一个机器人。林之佐洞正想着怎么跟它解释一下，就那一个双肩包已经快装满了，它上次换下来的衣服还塞在里面。苹果已经停住了脚步，他抬头一看，是个卖包的地方，这孩子倒是不傻。
走廊内看着很白很亮，而且一尘不染。卖衣服的地方离卖包的地方并不远，苹果已经接连逛了几家店，试了一些衣服，但都没有说要买。林之佐洞背着新买的双肩包，在想着怎么调试一下这个机器人女仆的程序，它的主动性未免太强了。然而苹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站在试衣台上不知疲倦地换装。试衣台其实只是一个圆形区域，站进去之后就可以看到试衣效果。当然也并不需要真正地换衣服，整个过程还是借助于红外线扫描跟全息投影。林之佐洞看着苹果兴奋的眼神，好奇中带着一点羞涩，这完全是一个小女生的感觉，很难想象到它有那么强的战斗力。好在店员都比较有耐心，或者店员也是是机器人的缘故，服务一直充满热情，即便他们什么都不买。苹果试了一件特别清纯的连体裙，颜色也是青色。林之佐洞眼前突然亮了一下，苹果的皮肤本来就比较白，搭配这种浅色的衣服更显得嫩了。它好像是看到了他的反应，羞涩地低了一下头，脸上竟然有些绯红。不过这件衣服还是略显高贵了，林之佐洞在想如果苹果真的穿成这样还真就不适合跟自己穷游了。不过看它那么喜欢，林之佐洞并没有说什么。苹果最终没有买那件衣服，随后破天荒地对林之佐洞说逛的有点儿累了。林之佐洞呵呵笑了一下说，你这个理由未免太敷衍了吧。苹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们先去把头发染回来吧。林之佐洞想了想确实也有道理，这个白头发确实应该染回黑色了。
染发是半自助的形式，并没有店员。苹果还是选择把头发接了回来，达到了之前的长度。林之佐洞仔细看了一下，果然还是这样比较顺眼。不过这个双肩包应该也不是白买的吧，林之佐洞鼓励了它一下，说你想买什么样的衣服都可以。苹果很愉快地答应了，不过它并没有返回之前的那家店，而是就近买了一身休闲装。林之佐洞略显迷茫，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女生的心思真的是搞不懂啊。
林之佐洞确认了一下，苹果目前的模式还是机器人女仆。因为其实它还有另外一个功能，就是女友模式，可以理解为模拟交际，方便使用者锻炼社交能力。林之佐洞并没有使用过那种模式，所以并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效果。但是觉得苹果今天的表现有点儿超出女仆的职能范围了。苹果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因为它是可以通过微表情来分析主人的情绪变化的，而且准确率相当高。苹果又一次牵住了林之佐洞的手，问到，我们今天假装一次约会好不好。林之佐洞笑了一下说，那有什么不行的呢。
苹果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卡其色的裤子搭配白色的鞋子。上身是白色的短袖，黑发自然垂在脑后，看起来干净利落。林之佐洞接过了它递来的旗袍，还有余温。旗袍叠的很整齐，上面还放着一个丝带。林之佐洞看了一眼苹果的脖子，果然是光着的。他把衣服跟丝带都放进了包里，牵住了苹果的手往前走。违规就违规一次吧，不然戴着个机器人标志的丝带还怎么约会呢。苹果的手软而且温暖，跟真人感觉的没什么差别。不过林之佐洞思索了一下，他好像并没有正经拉过哪个女生的手。下意识地自嘲了一下，然后对苹果问到，如果你是一个真人，还会不会这样粘着我。苹果倒是也不含糊，说了句应该不会吧，然后笑了起来。林之佐洞转过头看着它，果然换身衣服就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女生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或许真的应该给它换种模式了吧，林之佐洞自问还不到必须要人照顾的地步。但是如果能交一个朋友的话，那还是蛮让人欣慰的。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扼杀掉了，倒不是担心别的，万一切换模式之后性格不好驾驭，女友模式变成“祖宗模式”了，那岂不是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然后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心想，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