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面目
“哈哈哈哈哈，你活不久了，你活不久了！我看得出来，你快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凛月如一边大喊大叫着，一边被两个女仆拉着，她那美丽的容颜也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一个疯女人。
而沈清风冷眼看着她，仿佛在看死物一般，心中没有波澜。
待凛月如被拉走，沈清风整了整领带，走回了房间。他看着房间里三人的合照，那是母亲凛月仙，自己，还有母亲的妹妹凛月如。
他死死盯着那相框，竟把那相框盯出了裂纹出来，随即那合照也变成了碎片，变成了灰土，一扬就没了。
“真没意思。”
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雷声也轰了两声，没几分钟的工夫，雨就砸下来了。
庭院的玻璃门没有关，雨水微微溅到了地毯上，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白色的纱帐下，秦墨染仍然是躺着。
天色阴沉得让他睁不开眼，他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休息一下。
“现在可没工夫让你躺在这儿休息。”
一道闪电紫光闪过，窗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沈……清风……”
秦墨染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沈清风。
“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药的配方给我。”
“你要做什么……解药我这里有，你若是要，我给你便是。”
“解药？我可不要解药。那些被你控制而监视我的眼线，我可没那么好心给他们吃解药。他们都死了。”
沈清风走过来，拉了个椅子，一路拖到秦墨染的床前。
“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沈清风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秦墨染的嘴角扯起了一丝虚弱的笑容。
另一边。
江霁月和祁潇被困在这小屋里，有一定的水和食物，让这二人不至于饿死。
祁潇仍然是喃喃自语，而江霁月则在这房间里踱步了一圈又一圈。
“祁潇到底看见什么了？亡灵？是指死去的人吗？”
想到这里，江霁月停下了脚步，看着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祁潇。
她瞥到祁潇手里好像紧紧抓着什么东西，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祁潇。
“给我，看看，好吗？”
江霁月抬头，真诚地看着祁潇。
祁潇微微松了手，一条银色的链子从他指尖滑落。江霁月把那链子拽过来，却发现它连着一个怀表。
那怀表旧得很，外壳磨损得几乎看不出颜色，各种划痕，甚至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很难想象这怀表都经历了些什么。
打开盖子，里面的表针已经不走了，玻璃也碎得不成样子。
江霁月觉得奇怪，祁潇为什么要抓着这么一个怀表不放呢？难道这个怀表是祁潇见到的那个“亡灵”的东西吗？
“祁，这是谁的东西？”
“是我的，拿来。”
祁潇说着，又一把夺了过去，不肯给江霁月了。
江霁月无奈，只能好声好气地给祁潇说：“再让我看看呗，还有你说的那个亡灵到底是谁啊？”
“哈哈哈，你认识她的。”
祁潇突然又笑了，幸福地，骄傲地笑了。他打开盖子，给江霁月看着，那盖子上用玻璃封存着一张小照片。
那是一张双人合照，看起来都快泛黄了，男人应该是年轻时候的祁潇，旁边的女人看起来与祁潇年纪相仿，应该不是母亲，是妹妹或者妻子。
“这是你的……”
“怎么了？月，你怎么会不记得她呢？她是我的妻子啊，姜映雪啊。”
“祁，你忘了，我失忆……”
“你记得的对吧？她之前经常给我们做饭吃呢，我记得你特别喜欢吃她做的糖醋排骨，那时候真好啊，还可以每天吃到她做的饭……”
江霁月咬了咬嘴唇，没再出声。
她如今这个样子，对于别人说的她曾经的事情都很陌生，仿佛是在听着与自己无关的人的事情，但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真实感，她也不能够反驳，因为听起来她曾经对自己有恩，而她却把对自己曾经有过恩惠的人也忘得一干二净，那自己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无情之人了吗？
“真好啊，又可以见到她了。”
祁潇松了一口气，好像心中有什么无比沉重的东西落了地。
“请问她是怎么去世的呢？”
“你不记得了吗？她出了车祸，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好几年，最后，是我把她的生命给终结了。”
“那也没办法啊……祁……”
江霁月看着已经把头垂到地上的祁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可以安慰他了。
“不过，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是她！”
祁潇激动得大吼，又站起身，站在了椅子上。
“我不可能看错的！那就是她！绝对不是什么和她很像的人或者是克隆人！”
“祁，你冷静点啊，先下来，姜小姐是杀手吗？樱不是说她是对方的杀手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可是最善良的，最温柔的，孤儿院的老师！”
“那你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啊？”
“当时……”
祁潇看起来没那么亢奋了，他蹲在椅子上，一只手支着头，好像思考起来。
“我的任务是杀了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却被另一个人救走了，我追着他们，结果却发现那个来救人的人是她……”
“我明白，可是死人复生这种事情，你相信吗？”
“我……”
祁潇彻底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用手拨了拨头发，不讲话了。
揽月阁。
某个房间。
“先和你说好，你现在中的这个毒，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解，只要你把药的配方给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昏暗的小房间里只放着面对面的蓝绿色沙发，中间一只小的黑色矮脚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的烟灰缸，里面干干净净，空无一物。这里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只有灯光的亮。
秦墨染几乎是被沈清风半拖半拽给带过来的，他此时正虚弱地倚在沙发上，大口地喘着气。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得回去给你拿，毕竟我也不能随身带着那药的配方。”
“好。”
沈清风拿出了一支烟，点燃后白烟弥漫了整个房间，并且以一种越来越浓郁的趋势充斥了整个房间。
秦墨染渐渐看不见坐在对面的沈清风，他被呛得不停地咳嗽，捂住了口鼻，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他已经处在一个纯白的世界里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觉得身体又没问题了。
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这里是现世？还是幻境？
“秦家主，你便待在这里吧。”
秦墨染瞳孔地震，不是说好了要拿药换药吗？怎么现在又把他禁锢在这里了？
“这里是哪儿？”
“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如果我失踪了，那可是会引起重视的，会找到你这里哦。”
“你没发现嘛，这里是一座意识宫殿，比如说你看不到我，却听得到我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墨染点点头表示认栽，随后，他坐在了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地面上，白色的睡衣与这白色的空间融为一体，除了他的一头黑发，他整个人好像都要被同化。
“把mp的最初版本给我。”
秦墨染一怔，随后抬头看向那白色的无尽方向。
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