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死
“不，我可不会杀了你。”
沈清风收回了手，像是看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清风拽着陈渡的手腕，一下子把他从沙发上抓了起来。
“和我走吧，我不会杀了你的，也不会亏待你的。”
沈清风在陈渡耳边说着，那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往陈渡耳里灌，那像是毒药一般，侵蚀了陈渡的大脑神经，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了。
这时，门一下子被踹开了，冲进来的是浑身带血的周芙霜和勉强站住的秦绡舞。
“沈家主，我们奉秦家主之命，行圣三家之大义，不能够容许您做出残害生命的事情！”
“吾等大义……光风霁月……”
沈清风看着这两个苟延残喘的女人，笑得更猖狂了。
“哈哈哈哈哈，什么圣三家，我早就不在那待着了！”
周芙霜想了想，沈清风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圣三家的集会了，就算在别的时间，也没有人怎么见过他。
但是二人也并不是因为看见了他现身才拼命跑过来的，而是因为感到了楼下有非常强大的灵压，如此强大的灵压要么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恶灵，要么就是沈清风。沈清风独一份，现今的世代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媲美他的力量。
所以二人跑了过来，不论是恶灵，还是沈清风，她们都有义务阻止，而且碰见的是沈清风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真的是个超强恶灵，二人这虚弱的身体还真不一定能把恶灵给抓起来。
“就算如此，您也是其中一个家族的家主，您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一般民众，我们圣三家的职责是驱除恶灵，除尽世间污秽之物……”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我想杀人就杀人，想杀鬼就杀鬼，你管得着吗？”
“沈家主，请您自重，不然的话，秦家和凛家当会全力阻止您。”
“阻止？那你们试试看好了，就算秦墨染和那个老头子一起来我都不怕的。”
“沈家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请您放开手吧。”
陈渡被沈清风抓着，本来有些快要昏迷了，但看到周芙霜过来了，又在说着一些什么除灵师的话，又有些精神起来了。
刚刚祁潇绝对打中了沈清风的额头，沈清风也倒在了地上，这些都是绝对发生过的事情，不是什么眼花也不是什么幻觉，能肯定的是沈清风一定是用什么方式复活了。
“大概是什么法术吧……”
陈渡想。
“神啊，你让我看到这些东西，是否已经在宣告我生命快要到尽头了呢？”
陈渡在心中问道。
“噗通”一声，秦绡舞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她刚刚被江霁月打得很惨，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绡舞！你还好吗？！”
周芙霜想要蹲下身去拉她，结果扯到了伤口，鲜血又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已经穷途末路了，看在圣三家的面子上我放过你们好了，快快快，让个路，让我快走吧。”
“您要杀了他吗？”
这是周芙霜来自内心深处的提问，除灵师杀了人类虽然可以吸收阳气，但也会加重罪孽。若罪孽深重到一定程度，人便与恶鬼无异了。
虽然周芙霜已经听到了他们在争辩沈清风到底是警察还是杀手，但是并没有想过沈清风杀了许多人，沈清风已经是最强的了，他确实没有必要去杀人。
“不不不，我都说了我不会杀他的，我只是要让他去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我对您的话保留怀疑态度，您这样的行为没有说服力。”
“啧。真烦。”
沈清风动了动手指，周芙霜就被打到了墙上。这一撞让周芙霜吐了一大口鲜血，同时她也到了极限，动弹不得了。
“好了，陈渡，和我走吧。”
沈清风拉着有些恍然若失的陈渡往外走，陈渡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些天里认识的人，心中突然没了滋味。
他用力地甩开了沈清风的手，虽然有些恍惚，虽然有些摇晃，但他还是挣开了他。
“怎么了？你反悔了吗？”
“我可没答应你！”
“可是你得和我走啊。”
“哼，为什么要走，在这里把我杀了不就好了吗？这里已经再合适不过了，不是吗？”
“可是我说了我不杀你的，我真的不杀你！”
沈清风的话无比苍白无力，陈渡则坚定了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
忽然，沈清风的胳膊被枪打中了，他回过头去，那是周芙霜，她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捡起了地上的枪，射中了沈清风。
“沈……清风……”
周芙霜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但她的眼里满是决绝的目光。
“你居然还能爬起来。”
沈清风走过去，蹲在周芙霜身边看着她。
“秦墨染什么时候有这么忠诚的下属了？真好啊，我也想要……不如你跟了我吧，你看起来也挺强的，当我的下属也勉强够格。”
“我才不会……”
周芙霜甚至不愿抬头看沈清风，就那样彻底失去了意识，但笑容却在她的脸上浮现。
“这么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嘛……”
沈清风小声嘟囔了一句，下一秒他的喉咙就已经被人割破，鲜血直流，他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站起身踉跄后退了几步。
银刃一闪，上面沾的血被甩开，光洁如新。
江霁月背对着阳台站在有些惊慌失措的沈清风面前，一道闪电闪过，江霁月的脸明朗了一瞬间，那带着恨意与杀意的目光毫无怜悯地看着沈清风，好像在看一块石头又或者是一根野草那样。
沈清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捂着喉咙，连“吚吚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双眼通红，看起来好像快要流泪一般。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属于哪个组织！”
沈清风张嘴好像说了几个字，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他只是嘴唇张合了几下。
“你还是去死吧。”
江霁月说罢，就没有再去管沈清风，她赶紧去查看祁潇和谢龙的情况，不过二人只是昏了过去，没有大碍。
沈清风跪倒在了地上，朝着江霁月的方向伸出手，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可脖子上的血却停不下来。
他又忽然觉得自己心如刀割，浑身上下都痛，在血流干之前，他倒在了地上，像是婴儿一般蜷缩着身子发抖。
陈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简直不可思议，一个是倒在地上被割喉后鲜血直流却久久不死的人，一个是无情冷血到极致的杀手。
说不定，寻求江霁月这边的帮助还真找对人了呢？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