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争论
“你说沈清风是杀手？怎么可能啊！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是杀手，他都不可能是！你说清楚啊！”
陈渡走过去拽着谢龙的衣领质问道，脸上表情复杂。
“拜托，我可是也和沈清风共事过几年的，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说好了，我觉得全天下人里没有比沈清风更适合做杀手的了！”
“你！”
陈渡瞪着谢龙，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谢龙却一副不在乎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几分笑。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争论了。”
周芙霜赶紧走过去把二人分开，在二人这种极为极端的争辩面前，自己的疑问实在是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沈清风那种暴虐残忍的作风就算去兼职个杀手也根本无所谓吧……周芙霜撇撇嘴，不打算再问了。
“你……你不是那天在天台上……”
“啊，你不是那天被江霁月小姐带过来的人吗……啊，抱歉，失礼了。”
“没关系，我那天确实是被她带过去的……不过是误会……”
“哈哈哈……我和江霁月小姐也是误会啦，哎呀，一切都是误会啦，哈哈哈……”
周芙霜尴尬地笑了几声，然后又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除灵师，周芙霜，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少女是秦绡舞。”
“对了，秦小姐呢？她刚刚离开了还没回来？”谢龙问道。
“她去洗手间了。”
“原来是这样啊。”谢龙没再问。
“除灵师？”陈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想到那天自己被隐形障壁弹开后，又闭口不言了，反正现在他是信了。
“我是陈渡，你好，周小姐。”
陈渡伸出手，周芙霜也伸出手握了握。
可是陈渡的手也很冰凉。
“陈先生……”
“叫我陈渡就好了。”
“陈渡，你也生了什么病吗？手很凉啊。”
“没有，只是我……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
“啊，是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芙霜问出来，又觉得不太好，正要出声收回，谢龙却说道：“实不相瞒，他现在在被沈清风追杀。”
“啊？？？？”
周芙霜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毛骨悚然了，被沈清风追杀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啊！
而陈渡还没死，那就证明陈渡已经是很厉害了！
“陈渡啊……”周芙霜拍着陈渡的肩膀，一副心疼的表情说道：“坚强，你真坚强，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周芙霜都快哭出来了，陈渡却有些懵。
“难道您认识沈清风吗？”
“是的。”
“那您来评评理，您说沈清风到底是警察还是杀手？”
陈渡还沉浸在刚刚针锋相对的争论里没有出来。
警察？刚刚沈清风明显还没有这个身份的吧？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警察？
“这个嘛……我……”
我认识的沈清风两者皆不是啊……
“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我朋友，他没告诉我他做什么的，哈哈哈……”
周芙霜决定蒙混过关。
“这样子啊……”
陈渡表情有些失落。
“不过既然这样，有没有沈清风的照片呢？说不定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呢？甚至有可能我们三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呢？”谢龙说道，“沈清风这个名字也不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吧？”
“好啊。不过……我没有他的照片……”陈渡说道。
“这个嘛……其实我和他不熟，也没有照片……”
“你不熟还说什么他是万里挑一的杀手啊？”
陈渡不满，他认为谢龙对沈清风的认识太浅薄。
“那你熟悉的话，你不是也没有照片吗？！”
“那是因为……”
陈渡噎住了，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熟悉沈清风那样的高层，各种神话也都是他听说的，说到底他其实也不了解沈清风，他基本上是和谢龙半斤八两。
“因为他是我的上上级，我怎么可能会有他的照片。”
“嘿，不巧，他也是我的上上级，我也没有资格和他接触——”
“那个……我这里有……你们要不要看看……”
周芙霜弱弱地举起手机，那是圣三家家主的合照，上面是秦墨染，沈清风，凛宗玄三个人，只不过沈清风的脸被周芙霜放大了，方便他们看，并且也不能让他们随便看见圣三家的家主。
“啊！就是他！”
谢龙和陈渡几乎是异口同声，一起凑到了手机面前。
“那看来你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了呢……如果你们说的情况同时存在的话，那么他应该是杀手卧底在警察里又或者是……”
“他是警察的卧底。”
门口传来祁潇微微沙哑的声音，他嘴上仍然叼着一根与平时一样的香烟，看起来是睡醒了。
“他亲口告诉我的。”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次轮到谢龙不敢置信了，沈清风在他心中的地位和沈清风在陈渡心中的地位差不多，因为沈清风最高的时候曾经还做过祁潇的上级，虽然二人一直是兄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上下级区分，但在谢龙心里，那可是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祁大哥的大哥啊！
“是真的。当时他给我说完他就走了。”
谢龙只觉得心里有什么轰然倒塌，几乎是跌坐在沙发上。
陈渡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毕竟在他心里沈清风高级警督的地位仍然是坚如磐石的。
若非黑即白，则一定要其染上其中一种颜色的话，则必有一方死伤惨重。
可虽然陈渡争辩出了沈清风的身份，但心中的绝望却又加深了。
沈清风是警察，警察杀了警察。陈渡在听到沈清风是杀手的消息震惊之余却又是否心存侥幸？觉得这不是自相残杀，而是死敌互残。
现在只能是沈清风在杀手这边待了太久被染黑了，心性大变，从而酿成的惨剧了。沈清风不喜欢露面，和各种传说事迹，也都可以和他卧底在杀手组织联系起来，一切都可以说通了。
陈渡觉得悲哀，果然不论是多么正义纯良的人在黑暗里待久了，都会染黑，不论那黑是敷在表面还是吃下去咽在肚子里，都是不可挥之而去的东西。
“龙，你别灰心，虽然他是警察，他没害过我们。”
祁潇走过去安慰着谢龙，可是谢龙根本不是这三言两语就能好了的。
“没事的！”
祁潇用力拍了一下谢龙的背，又凑到他耳边说了些话。
“药已经被月找到了，我不能被人知道在玦城，你和上面联系。”
虽然谢龙仍然是失魂落魄的模样，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好，那我就先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