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时
“真奇怪,小陈怎么跑了?他还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呢?”
“我也不知道啊?这个小陈真是莫名其妙。”
唐黛晴觉得奇怪,但在爱人的温柔攻势下竟也没有多想。
沈清风打开了蛋糕盒,里面是一块奶油蛋糕,上面洒着坚果和花生碎。
“啊,我明明要的是草莓蛋糕啊?可能是和别人拿混了,亲爱的,你对花生过敏,我拿去换一块吧,等我一下。”
沈清风说完迅速打包好盒子便走了,轮不上唐黛晴说一句话。
唐黛晴动了动嘴唇,她想说的是这家咖啡馆本来就有卖蛋糕,他不必从别的店买来。但她认为这是恋人对自己的宠爱,甚至有些欣喜,因为她说过自己想吃草莓蛋糕,那家蛋糕确实很出名,所以他才不管那么多给自己带来了。
她拿着咖啡勺搅拌着手上的咖啡,心中难免疑惑,那位自己素昧平生的小警察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要揭发凶手,可是为什么他明明马上就要说出来却又跑掉了呢?
是因为沈清风来了吗?
难道那个人和他有关系?
唐黛晴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会呢?那么优秀的警察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不过沈清风又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呢?她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要和陈渡会面,是巧合吗?
心中的疑问和矛盾伴随着唐黛晴手上的咖啡勺越搅拌越浑浊,一切都不再明朗。
另一边。
陈渡一出咖啡馆就直奔车站,他不能再待在华城了,他不管是待在华城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里,都会被沈清风发现——他相信沈清风有这个能力,也是对自己的安全着想。
但是去往哪里好呢?陈渡心中并没有答案,因为太过于突然,他思考不出来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投靠。但他又突然发现自己谁都不能够去投靠,如果他去了的话,沈清风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思考的工夫里,他听到前面排队的人说道:“给我一张去玦城的车票。”
玦城,一个破败的小城,黑暗势力盘根错杂,如果逃到那里,投靠什么黑帮的话,是否能够暂时躲过沈清风?他不相信沈清风黑白通吃,凭自己的本事的话一定可以加入黑帮,哪怕做个打手也可以。
他掏出钱包,正想要说“和前面一样”的时候,却从玻璃倒影上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那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高个子,无疑是沈清风。
他怎么会一下子追到这里?那可是陈渡拼了命跑出来的救命之路啊!
“先生?请问您要买什么票?先生?”
售票小姐在窗口里看着发呆的陈渡,陈渡后面排队的人也对陈渡这占着位置却不干事的行为发出了不满,陈渡默默地走出了队伍,往旁边走去。
他不能够坐车,他会被沈清风抓住。
他到底要往哪里逃?他到底能不能逃出去?
他要束手就擒等死吗?但他不想死,所以他做不到。
他往人多的地方跑,因为他相信沈清风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动手,这是他对沈清风对外形象的坚信。因为表面上他是正义警察,绝对不能做伤风败俗的事情。
陈渡往出租车的方向跑,一个乘客刚下车,陈渡就把他推开,坐上了那辆出租车。
“小哥要去……”
“快!使劲开!往玦城方向!拜托了!请快点!”
陈渡几乎是吼叫着对司机说着,司机被吓到了,只好听着他的要求,一脚油门踩到底。
陈渡趴在后车窗上看着,虽然跟得并不近,但确实是有一辆车在跟着的。
大概那就是沈清风吧。
“师傅!麻烦您能不能往郊区或者是山里开呢?”
“啊?可是……”
“快点吧师傅,我在被人追杀,求您了!”
“那好吧,我现在往那边的山坡开去吧,越过山丘你就能到玦城了,不会迷路的。”
“好,师傅,拜托你了!”
出租车一路甩开了众多车辆,往华城与玦城交际处的山坡开去,到了山脚下,陈渡一下子放下一张钞票就往山里跑去。
他不停地回头,回头看着沈清风那辆车也追了过来,以及沈清风下车,看着这边的树林。
当然,陈渡已经隐没在树林里了,他能看到沈清风但沈清风不见得能看到他。
而在此时,沈清风却停下了脚步,他定定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往这边追的势头了。
陈渡只觉得侥幸,他再也不回头,一头扎进了那树林里,只要越过山丘,就是他的胜利。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陈渡体验了一次荒野求生,不过幸运的是山里泉水清澈极了,还有许多果子,能够让人保住性命,是灵气之地。
但虽然陈渡保住了性命,但这些天里他活得很辛苦,很艰难,他从未觉得生存是如此的难事。
好不容易到了玦城,他住了一天小旅馆,却又突然担心沈清风会不会找来,他又开始着手看看房子的事情,他对于投靠黑道的想法暂时是烟消云散了,因为他实在是过于疲惫和虚弱了,就算来到这里大吃了一顿也并没有恢复精气神,加上他的钱还算足够,所以他选择先找到住所。
这里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十年前左右建的,不论是住宅楼,还是独院,都是灰暗陈旧的气息。按理来说在普通城市这些地方都应该被拆迁做成新式住宅楼,但是这里并没有,因为这里已经算是被国家抛弃的地方,这里的人也很少,所以根本没人管。
只要是小巷子和小路一多,沈清风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他。
于是就有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陈渡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轻易地找到房子,但也因为这里的特殊性而松了口气。
这些天里,他的大脑想要拼命忘掉自己在逃亡被追杀的事情,他努力忘掉沈清风,可是现在被祁潇提起来,他的记忆已经冲溃理智,所有惧怕的东西全都被展露出来,他也一下子陷入了精神错乱状态,开始把这些痛苦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轮转。
“陈渡,别怕。”
江霁月蹲在陈渡面前,冰凉的双手捧起了陈渡有些消瘦的脸颊,她的双眼里尽是温柔,和心碎,像是母亲一般,又或者是在说“我懂你”一般,让陈渡感到了温暖。
“我……我……”
陈渡又一次地崩溃了,他紧紧抱住了江霁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