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端
“你好，周小姐。”
秦绡舞站在门口，穿着一条蓝色连衣裙和白袜子黑皮鞋，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像个女大学生。
“真是的……秦墨染……”
秦绡舞是秦墨染的一个表妹，是天天跟在秦墨染身边的人，算是亲信了。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完全就是来监视她的！
“周小姐，请问什么时候动身。”
秦绡舞冷冰冰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在提问，而是在催促。
“那就今晚好了，好吗？”
“是。”
秦绡舞蹲下身来，打开了行李箱，里面却装着的都是她的衣物和化妆品之类的。
“你……不是来送道具的吗？道具呢？”
周芙霜把空的行李箱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也没看出来到底藏在哪儿。
“道具，在这里。”
秦绡舞打开了她白色的手提包，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瓶塞是红色的，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随处可见的药丸瓶子。
“这是什么道具？能增强力量的大力丸？还是能把恶灵杀死的毒药？”
“不，都不是。”
秦绡舞一脸认真地把它递给了周芙霜。
“这是可以将恶灵收进去的法宝，虽说秦大人要你抓捕恶灵，但是不能够叫它魄散魂飞，一定要带回去。”
“好，我知道了。”
秦墨染那老狐狸……
“你有没有玦城的地图？”
“有。”
周芙霜打开地图册，看着上面的较为合适的地点。
“这边，这里这个大楼，叫……港湾大楼，是十年前的废弃大楼，怨气和阴气应该比较重，我们到时候在天台设个阵法，在那里收了它吧。”
“是，周小姐。”
“嗯……快到饭点了，有没有想吃的？”
“是的，周小姐。”
秦绡舞又拿出了一本地图册，上面做了许多标记，密密麻麻，册子都厚了不少。
原来秦绡舞对这次工作这么重视吗？本来以为她是个小丫头，没想到这么认真……
周芙霜对秦绡舞有些改观，下一秒她就崩塌了。
“这里，这里，这里，都是口碑不错的饭店，老饭馆，藏在巷子里很难找。”
“你做的标记……都是吃的？”
秦绡舞点点头。
周芙霜扶额，道：“好好好，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去你说的那家。”
夜晚降临。
陈渡正提着一袋子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却听见小巷子里打斗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陈渡赶忙跑过去，却看见一个小混混正在被一个女人暴打。
陈渡有些愣住了，不敢上前，倒也不是他怕打不过那个女人，只是怕那女人是被派来找自己的。
“啊！那边的小哥！救命啊！这个女人疯了！追着我打！”
小混混两手抱头，大喊道。
陈渡有些退缩，但本性还是让他跑过去，一把拉起了小混混，还挡下了女人的攻击。
“他犯了什么事情？你干什么打他？”
“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披在肩上的金发，哼了一声。
陈渡当场就后悔了，他根本就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可现在已经站在这里了，他也不能就这么跑了啊……
“你是……渡渡？”
渡渡？
陈渡转过头，看着这个大晚上也戴着墨镜，皮肤黝黑，金色寸头，手臂上全是纹身的看起来和别的小混混一样的男人。
“我是波仔啊！王力波，你忘了？小学的时候，我和你做过同桌，我们还一起罚站过呢！”
什么……东西？
陈渡看着王力波摘下了墨镜，可是那张脸他仍然没有印象，他现在对儿时的好友，童年的记忆根本没兴趣，也完全记不起来。
“哼，娘们，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边的，但是我告诉你！陈渡，可是警察！还是华城的警察！”
陈渡的脚瞬间定住了，恐惧从脚下传遍了全身。
怎么会……在这里居然有认识自己的人？
陈渡转身，看着笑嘻嘻有些得意扬起下巴朝女人挑衅的王力波，心中却有异样的情感生出。
这个人，不能留！
“我说，你是叫什么陈渡吧，住手吧，我都还没动手呢，你急什么？”
江霁月抱臂倚在一旁的石头墙上，冷眼看着杀气腾腾的陈渡。
“陈……渡……”
王力波看着眼前本就已经有些陌生的儿时友人，没有时间分辨什么对错，只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啊啊啊啊啊啊！！给你给你给你！！！”
王力波把脖子上藏着戴的项链一把扯下，向陈渡扔过去。陈渡下意识接住了项链，那是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瓶盖上穿了孔，穿在项链上。
王力波跑远了，可陈渡还在看着手上的小药瓶出神，他只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又觉得莫名其妙。
“你，哪条道上的。”
陈渡抬起头来，看着江霁月那冰冷的双眼，他意识到自己错了，从开始就错了。
“哦，对，你是警察。那，我们可真是井水不犯河水啊。把手上的东西给我！”
陈渡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现在不是警察，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连命都岌岌可危的废人。陈渡不管了，就那样想要伸出手，要递给江霁月。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江霁月站直了身子，
“哼，怎么可能让警察知道！”
说着，江霁月掏出了一把枪，子弹擦过了陈渡的脸颊，留下了血痕。
陈渡感受到了疼痛，他意识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退了两步，脚下青石路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滑，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说吧，你想怎么死？”
陈渡看着渐渐逼近的江霁月，她彻底挡住了上方微弱的路灯光，在雨线之下更加模糊了。
陈渡什么都来不及看，他只能看见江霁月眼里挡不住的寒意与杀光。
“我投降！我不是警察！虽然我是陈渡没错，但是我根本不认识他！可能是同名字的人，总之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渡举起双手，毫无防备地看着江霁月。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死”的压迫感，而这感觉和曾经追杀他的那个人，是一样的。
“哦？”
江霁月还是怀疑，根本没打算放过陈渡。但是若是就这样杀了他，善后工作也是她做，她不喜欢做善后工作，所以就这么看着陈渡。
陈渡脸上的冷汗与雨水混在一起，镜片上也都是雨水，他身上还穿着破旧的衣服，刚刚滑倒还划破了衣袖，头发有些长，看着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人真的是警察吗？”
江霁月心中也微微有了些怀疑，毕竟这人从出现到现在好像都是个路人啊……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江霁月仍然枪指着陈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拿出了手机。
“喂？”
“月，怎么样。”
“抓到了。怎么了？”
“我已经到了玦城了，我们在港湾大楼6号的天台见，把东西带给我，上面急着吵着要呢。”
“好的，祁，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