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碧蓝如洗的高空划过一架飞机, 稳稳降落。
宁卿落地后立刻关了飞行模式,给沈逾安发信息报平安:嘀打卡,你的女朋友安全降落~亲亲jpg
沈逾安:嗯。
言简意赅的回复, 像他本人,冷冷淡淡。
她不大不小地切了声,回想起出发时她先去了一趟店里。她等他忙完后,在那道帘子后面, 缠着他索吻。他起初没回应,等她确认时间要走时才托着她后脑唇舌交缠。
“想什么呢,一脸发春样。”
南城到云城没有直达机,宁卿转机时和杨立会和。她敛了敛笑, 随口道:“没什么。”
黄玥等在出口,第一眼就看到了拖着个行李箱的杨立, 胸前挂着某款斜挎包,边走边侧头和旁边人说着什么。
黄玥视线下意识移向那人。
内衬白色高领羊毛衫, 修身长裤包裹双腿纤长笔直,外面套着件卡其色毛呢大衣。长卷发披散戴一顶渔夫帽, 腰间挎着黑色的链条小包。巴掌小脸还是一样漂亮。
休闲随性。腰很细, 腿很长, 人也极有气质。
宁卿认出黄玥。
她和小时候差不多,几乎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长出来。单眼皮, 眼型比较狭长,脸型偏长,以前光着的额头现在留着稀疏的刘海,很好地遮住了自己的缺点。
她身边站着个比她高了半头的男人,身形不胖不瘦,在人来人往的出口处一手虚揽在黄玥腰间。
宁卿在心里确认了, 和杨立走过去。
黄玥上前一步:“宁卿吗?”她也从她脸上看出了小时的影子。
宁卿点头,微笑伸出手和她交握:“好久不见啊,纪律委员。”
黄玥微窘,伸手过去,握一下放下:“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杨立在一旁乐呵呵:“你俩友好同框这画面还挺稀奇的。”
“……”
“……”
宁卿觑他一眼。
杨立悻悻然默默鼻子,他可真是个冷场小能手。
这时黄玥身边的男人上前接过宁卿手里的行李箱,“我来帮你拿吧。”
她笑着婉拒:“不用,这很轻我自己可以。”
黄玥才想起来介绍,挽着男人的臂弯:“这是林牧,我老公。”
林牧笑说:“大家别站这了,先送你们去酒店把东西放下来,再找个地方吃饭。”
酒店是他们包下了一整层,供远道而来的亲朋入住。
放下行李后,四人择了家火锅店,进去点单,等待过程中,几人聊起来。
两位男士去另一边调酱料,餐桌上只剩宁卿和黄玥。
从机场至今,也没单独地说过几句话。
宁卿喝口服务员刚呈上来的茶水,慢悠悠抬眼:“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从上车起,宁卿总能感觉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向她。
黄玥一怔,随即讪笑:“没有啊。”
宁卿浅笑,倒也没拆穿她。
黄玥却看着她,顿了顿直白地说:“我是觉得你现在变得更好看了。”
“真的吗?”她眉一挑,像是露出几分微诧和羞赧,然而下一瞬又冲黄玥眨眨眼,翘起唇:“我也是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发出一声笑音。
一两句玩笑话轻易拉近了几分许久未见的陌生感。
黄玥主动举杯:“年少无知不懂事,敬你一杯,就忘了小时候的不愉快吧。”
宁卿拿起杯子探过去:“我忘性大,你不记仇就好。”
清脆碰一声杯,喝完茶放下。
“不过那个时候,你还真挺叛逆的。”
其实长大以后,黄玥也知道,一个人性格的决定因素取决于很多方面。家庭原因,成长环境很多很多。
宁卿有几秒的失神,哂笑。将所有都化作为轻飘飘的一句:“那时候小,不懂事。”
假设时光可以倒流,她大概会回去拍她那个愚笨的脑袋瓜,告诉她不要做那些幼稚、徒劳无功的事情。
林牧和杨立各调了两小碟酱料回来。
林牧过来时恰好听到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坐下来顺势笑道:“你们刚刚在聊小时候的事呢?”
杨立落后一步,并没听到,闻言小心翼翼偷瞄两人。
黄玥微笑,不动声色转开话题:“你前几天说你堂哥他们,确定没,到底来不来?”
林牧点头,刚好早晨接到了堂哥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说是嫂子好多了,应该没问题,不过要迟些,明天就直接到婚礼现场。”
黄玥注意到宁卿和杨立在看着他们,才笑着随口解释:“他堂哥本来说要回来参加婚礼,但他嫂子前几天突然不舒服,要照顾她又不确定了。”
宁卿两人随便听听,服务员过来上菜。
饭后,两位新人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去忙。
已经是傍晚。
明天的婚宴,宁卿回去酒店没有立刻躺下歇息。
云城有她的故人。
宁卿和对方约在了一家地点稍偏,环境清幽的古楼式咖啡厅。
“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穿着黑色防风衣,气质成熟,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只是面容和眼角有了彰显这个年纪的几丝细纹。
宁卿放下瓷杯,“有一阵了,老爸你最近怎么样?”
他大约心情不错,嘴角噙着笑:“还可以,工作进展不错,进入后期了。”
安静几秒。
宁烨文说:“听你妈说你表哥一家都回来了,有好好聚聚吗?”
“没有,我在外面很久没回去了,”宁卿表情不起波澜:“我来这边的事也没告诉她,你也别说。”
宁烨文挑眉。
她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几秒,“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你胃病住院的消息,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宁烨文:“那边信号差,没什么大事,早就好了。”
又是一阵无声。
宁烨文看着她,张口想问什么,宁卿忽地抬眼,“那网传在医院陪你的那个,是你新谈的对象?”
他愣了下,想起后随即否认:“那是剧组演员,就普通同事。”
宁卿默了瞬:“这么多年过去,你就没想过再找个?”
“想过啊,”宁烨文摇头说:“太忙了,没时间。”顿了顿,他望着宁卿:“我听你妈说,你一直没谈,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婚姻……”
“不是。”宁卿不想多提。
宁烨文小幅度点下头:“我们这个圈子,你有没有谁看上的,爸可以给你牵线介绍。”
“那就不用了,”她端起杯子喝口咖啡,她已经有沈逾安了。“你不是说娱乐圈水太深吗。”
宁烨文说:“也有不是靠流量吃饭的,陈与辰认识吗,童星出道,我和他合作过几次,私底下为人不错,也不乱玩。”
宁卿垂下眼:“娱乐圈诱惑太大了,会让人缺乏安全与信任感,产生很多不必要的误会,这些你不是最清楚。”
宁烨文眼皮一跳,过了会,他才复又笑着说:“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显然只是不走心,转移话题地随口一问。
宁卿却微怔几秒,沉默盯着咖啡杯面的奶泡。随即笑了。嗯,她是挺喜欢沈逾安。
须臾,宁烨文说:“你这么大了别一直在外面到处跑,也记着经常回家陪陪你妈。”
她轻不可闻笑了下:“你们都离婚这么久了,还关心她?”宁卿看着他,神情含谑:“爸,你该不会是余情未了吧?”
“……”宁烨文咳了声,抿口咖啡润润嗓,挥手:“随你随你。”
夜色渐深,天上挂着一轮弯月。
再回到酒店,宁卿盥洗后敷着面膜靠在床头。
她先给沈逾安发了个消息,问他睡没睡。
许久,宁卿没收到他的回复,以为是睡着了,起身洗了脸自己也准备睡时,沈逾安回了。
沈逾安:没。
宁卿一个视频拨过去,那头接通。
她注意到画面里的背景是他家浴室,“你刚在洗澡?”
“嗯。”他清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宁卿又看他穿着完好的上衣,遗憾道:“可惜了。”
沈逾安轻笑:“可惜什么?”
她撇了下嘴:“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轻哂,“看这张脸不就行了。”
她趴在床上,看屏幕里他那张帅脸:“想我没呀?”
他好笑:“才几个小时不见?”
宁卿:“别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是一小时。”
他无语:“你能别动不动就土味。”
她挑眉:“怎么?”
沈逾安:“肉麻。”
她在床上扭来扭去,乐呵呵笑得肩膀都在抖。就见沈逾安眸色变了变,忽然扯了下唇角,声音有点异样:“镜头往下点儿。”
宁卿不明所以动了动镜头,顺势往下看眼。她睡裙吊带不知何时滑下肩侧,衣服前面也松垮许多。
她脸色顿时变了,拎好衣服,视频里面沈逾安勾着唇一副玩世不恭的笑。
她说:“你变了。”
他还是笑。
宁卿:“变色了。”
沈逾安“啧”了声,不疾不徐:“你拽着我手放上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呵,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你仗着这么远我拿你没办法是吧,等姐姐回去,哼哼。”
“哦,”他往后躺了躺,不轻不重:“那你来啊。”
她又变得笑眯眯:“其实是想我的吧?”
他轻咳一声,表情不太自然:“睡觉,挂了。”
宁卿给他发微信:亲爱的晚安。
沈逾安:晚安。
她翘着唇放下手机,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
翌日。
婚礼现场,宁卿和杨立一起抵达酒店。
酒店大厅有男女双方家长迎宾,伴娘是黄玥还在读大学的妹妹,负责领人签字。
宁卿低头签上自己的名字,听到耳畔传来道略显迟疑的声音。
“宁卿?”
她抬首,一男一女同时看着她。宁卿愣愣看着,实在没认出来,朝杨立发出求救的眼神。
杨立甚少缺席同学会,很快叫出对方姓名:“陈雨馨。”随后又看向她身边的男人:“刘旭。”
宁卿对这两个名字只隐约有点印象,似乎也是以前的同学。
陈雨馨和刘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打量,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礼服裙,长而卷头发垂在肩头,这颜色极衬皮肤,细眉红唇,掐得是细腰长腿。
宁卿颔首示意,放下笔,“那我们先进去了。”
陈雨馨偏头看刘旭的目光,随着宁卿的身影移动,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面色寒冰。
宁卿等人进去入座。
他们这一桌基本都是同学,都没少被问工作和男朋友,宁卿又是常年聚会缺席者。多数被她笑着游刃有余地含糊过去,又不会让对方觉得尴尬。这些年别的不说,她插科打诨的本领倒是见长不少。
婚礼进行到后半程,新郎新娘酒敬一轮,陈雨馨突然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宁卿看眼时间有点想走了,起身想和黄玥打声招呼,没看到她人影,略一思忖去了后台化妆间。
化妆间的门半掩着,宁卿走到门口,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其中一道声音是黄玥,另一道女声有点耳熟,回想了几秒是陈雨馨。
陈雨馨声音隐含怒气:“你叫她来什么意思?”
“来吃酒啊。”
“你明知道刘旭以前对她,”顿了顿似是不甘地咽下后文,又说:“你纯心膈应我吗?”
“以前的事干嘛放在心里,”黄玥说:“你和刘旭都在一起好多年了,还这么患得患失的。”
里头无声片刻,宁卿面前的门陡然被拉开,和陈雨馨直直打了个照面。
陈雨馨愣怔,冰冷的目光似在她脸上剜了一下,撞了下她的肩膀离开。
黄玥从化妆镜看到门口的宁卿,起身转过来,揪住敬酒服裙摆,“你刚刚都听到了?”
宁卿走进去,微点一下头,声调很平淡:“所以你叫我过来,是为了气她?”
如果不是听到刚刚的对话,宁卿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其中的渊源,她对刘旭是真没什么印象,只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人。
宁卿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神色不辨:“你们什么情况?”
黄玥和陈雨馨的事情,说来也简单。
她们关系还不错,陈雨馨喜欢背后嚼人舌根,往时黄玥听她嘴别人时,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也没想到,和前未婚夫不欢而散后听她在别人面前句句都是贬低,暗含嘲弄自己。
“刚分手的时候,第一个告诉的就是她,”黄玥发出嘲弄的笑音:“她还安慰我,没想到背地里戳我的脊梁骨,有意思吗。”
黄玥吸了吸气,面带歉意:“对不起,我叫你过来的确是有私心。”
宁卿微掀唇,正欲说什么,化妆间的门被叩响。
她循声回头,黄玥忙道:“请进。”
门推开,宁卿目光骤然定住,瞳孔骤缩。
男人穿着身白衬衣和薄外套,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熟悉的眉目间已褪去年少的青涩,转而多了几分成熟的徐然之感。
她心跳漏跳一拍,随后不可遏制地抽动一下。
林寻森!
怎么……会是他?
她眼神定格在男人身上,看见他勾起唇角,神情温润,嘴唇翕动着,声音将她带入朦胧的回忆中:“小玥新婚快乐。”
宁卿脚下的白色地砖旋转,周遭的一切都猛然被拉进旋涡里去。耳畔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朦胧,听得不真切。
场景猝然变换。
蔚蓝的天,薄薄飘浮的云,绿草如茵,知了鸣声。
那栋白色别墅外院树荫墙角处,一大一小的身影并排坐着。
男生面容清秀,手里捧着本英语书,小女孩乖乖坐在他身侧,嘴里含着一只棒棒糖,一人戴一只白色耳机,耳机线连在两人的肩侧,里面一首接着一首,都是张学友的歌。
小女孩不打扰旁边大哥哥看书,自始至终未发出一丝声音。
男生认真的侧脸和小女孩藏在眼底隐隐一丝的满足与喜悦,岁月静好。
旋涡再次出现,化妆间的场景逐渐清晰,耳畔隔着的那层水幕越来越浅薄。
宁卿眼睫微颤,听到耳侧黄玥在唤她。思绪回拢,下意识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刚在想一些事。”
她看见林寻森的目光变了变,带着探究地朝她看过来。宁卿抬眼,视线相碰。
林寻森听到名字就有点讶异,此刻在她脸上看出点和记忆当中小女孩熟悉的轮廓,“小卿,你是…宁卿?”
她点头,笑了下,像多年老友重逢般:“寻森哥,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林寻森温煦地笑着:“我来参加堂弟婚礼,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宁卿眼神微闪,“是很多年没见了。”
黄玥还懵着,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了又看:“你们……认识?”
林寻森点头:“以前是邻居。”
林寻森抬腕看眼时间:“我等会要赶飞机,小卿一起喝杯咖啡吗?”
宁卿:“好。”
此时正是下午,酒店一楼就有咖啡供应。旋转大门时刻有人进出。
林寻森已经过了三十岁,却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年纪,宁卿也只是觉得他比当初气质成熟一些,其余并无变化。
林寻森看着她:“当初的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如果不是小玥说,我都没认出来。”
宁卿收起思绪,莞尔:“女大十八变嘛。”
林寻森温和地笑笑,问道:“现在还住原来的地方吗?”
宁卿嗯声。
他语带迟疑:“后来你和阿姨,你们现在关系应该好多了吧?”
她微滞,随即点了下头:“好了不少。”现在虽然也不怎么样,至少比那几年好。
林寻森:“那就好。”
宁卿垂眼盯着白色咖啡沫,再抬首定定地看着他:“寻森哥,你结婚了?”
他说是:“你怎么知道?”然后又失笑:“是不是看我年龄这么大了。”
“不是,”她说:“听黄玥提了两句嫂子不舒服。”
林寻森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柔和:“本来她也要来,是临时身体不适。”
宁卿沉默几息,忽然问:“是之前那位吗?”
林寻森扬眉:“你见过她?”
她说:“当年看见过你和一个姐姐一起逛街。”
林寻森肯定道:“是她,我们结婚三年了。”
宁卿露出一抹笑:“很遗憾你搬走后这些年都没有联系,也没能吃到你和嫂子的喜酒。”她举起咖啡杯:“希望以咖啡代酒,你能收下这句迟到的结婚快乐。祝你和嫂子永远幸福。”
林寻森笑着和她举杯相碰,他把联系方式给她,“我的喜酒没吃成不要紧,等你结婚了通知我,我和你嫂子一起去。”
“好。”她弯了弯唇说。
林寻森走了。
她将头偏向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她怔了很久很久。
宁卿设想过很多种她和林寻森重逢的画面,有惊喜、激动,唯独没有她现在的心情。
——平静。
毕竟她记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想过在知道他已经结婚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祝他幸福。
嫉妒、不甘、难以忘怀,这些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情绪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一对小情侣手挽着手从她视野中路过,十指交扣,时而含笑对望,亲密之意不言而喻。她神色微动,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低头一声哂笑。
她想她知道为什么了。
这晚宁卿又做梦了,梦到和沈逾安初遇时,后来又没再梦见过的,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夜半时分。
她重复以往,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从梦中醒来。
这次的梦多了些不一样的画面,她在梦的尾声看到了自己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身着西装的林寻森和一身洁白婚纱的新娘,宁卿是数位宾客中的一员。在梦里,她亲眼看着他们承诺誓言,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此刻醒来的宁卿睁着眼,对着天花板发了片刻的呆。忽然探手捞过床头的手机,拨通电话。
凌晨两点。
沈逾安迷迷糊糊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不耐地伸手盖过手机,大半张脸塞进被子里。没过一会儿电话再次打来。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
女人柔中带媚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登时消磨他大半的怒气:“沈逾安我想你了。”
他人迷蒙着,含糊又敷衍地“嗯”了声。
寂静片刻,他以为对面挂了时,声音再次传来。
“真想你了,想做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合一!!!我果然又支棱起来了夸自己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