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管家
山西平阳府地震, 朝野震动,康熙在朝堂上商议赈灾的事情。
太子妃刚刚过门,太子添了新助力, 越发的多了气势, 对局势侃侃而谈。
大阿哥因为羊毛的事情跟蒙古人交好,虽说蒙古局势紧张,但他也算是斗志昂扬,谈起局势策略毫不示弱。
康熙微微攒眉, 目光落在了胤禛身上:“老四, 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胤禛跪地磕头道:“儿子请命, 愿前往平阳赈灾!”
这种灾后重建大多时候都是吃力不讨好, 辛苦劳累不说,往往还有生命危险,坐在背后出一出主意还好,但要是真叫谁亲自前往未必愿意。
康熙没想到胤禛会如此。
况且老四面上真挚坚毅,看起来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胤禛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现阶段他本身就不想做什么太出风头的事情, 但他又要彰显出他的能力和实干, 何况他也确实心系这些地方。
去平阳不管是从理想抱负上还是从政治策略上来说,都是应该的。
那些地方危险康熙怎么会不知道?
他也心疼自己的儿子。
有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这话又怕朝臣说他偏心, 若要这样答应了胤禛, 又觉得皇贵妃问起来他也不好回答。
朝堂上微微一滞。
到底是户部尚书马齐老练,知道这个事情户部怎么也要有人去做, 稍微斟酌就上前道:“臣愿意跟四阿哥一同前往。”
康熙撇了马齐的一张大长脸, 忽然就觉得顺眼了很多,有个有资历的人跟着他就放心了很多,和颜悦色道:“准奏!”
八阿哥一想起他额娘站在宫门口, 偷偷看他的样子,心里就涌出了一腔热血,跪了下来道:“儿子也愿意一同前往!”
好的事情轮不到他这样的人,但这种事情只要他做的认真,就一定能得到皇阿玛的认可!
康熙有些意外。
老八随了良妃,样貌不错,但总觉得温和了点,没想到还有这样有骨气的时候。
皇子们上赶着为国为民,这是他这个做皇阿玛的骄傲和荣耀。
康熙越发的高兴起来,笑着道:“准奏!”
平阳的出行人员算是定了下来。
下了早朝胤禛要往后宫去跟皇贵妃辞行。
三阿哥笑着道:“老四你这是做什么?美妾刚刚进门你就着急着走,是不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胤禛淡淡的颔首,并没有回答三阿哥的话。
三阿哥就跟五阿哥抱怨:“老四这两年越发的像个冰块了,一天能说几句话?走跟前看人一眼就能给你把温降了。”
五阿哥觉得三阿哥说的没错,但他没有胆子应和,只是含糊道:“三哥最近忙?”
提起这个话,三阿哥立刻就露出了小小的得意。
他学问不错,最近跟着皇阿玛讲了几次学,在文人中有了不错的名声,出宫之后门下不少当时的学者文人,都是忙着天下学问人的大事。
他自然很忙。
几个人说着各自出了宫。
只有胤禛和八阿哥因为这两天就要出京,所以要去后宫道别。
八阿哥想了想毕竟是要跟他四哥出门,还是要搞好关系的,所以专门开了一个话题,笑盈盈的道:“四嫂知道吗?”
胤禛微微一僵。
事实上这个决定是他今早上上早朝的时候在马背上决定的。
除过表面上的原因还有更深一层的缘故。
后宅新进了三个格格,他若是完全不管不顾的,德妃这里肯定要找溪瑶的麻烦,外头也会有人说溪瑶善妒,不容人,他不能叫外人这样说,但要叫他委屈了自己去跟那几个格格如何他也万万不想。
甚至在他心底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就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
终归是出去个一半个月,先冷一冷再说。
可是溪瑶不知道他临时要出门,一会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八阿哥一瞧胤禛的神色就知道今儿自己这话说的没水平,转口就又道:“这次出去还要四哥多多照看,兄弟年纪小,经的事情不多,到时候四哥多多指点。”
胤禛微微颔首道:“你也去跟良妃娘娘说说话,明儿就走,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八阿哥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胤禛先去了皇贵妃的储秀宫。
进去的时候皇贵妃抱着小公主,笑盈盈的坐在那里,看见他进来,立刻就把孩子递给了身边的奶娘笑着朝他招手:“过来这边坐。”
生了孩子之后皇贵妃还是没有提管理后宫的事情,比着从前清闲的多了,人也就多了两分丰盈,说起话来更加的和煦柔和,问的都是胤禛吃的怎么样,溪瑶心情好不好的事情,想了想又叮嘱道:“毕竟进门的不过几个格格,就是再好也不能伤了福晋的心,大事面前还是自己的福晋靠谱。”
胤禛笑着点头道:“就知道您怕溪瑶吃亏,您放心好了,儿子心里有数。”
皇贵妃忍不住笑起来,又开始念叨:“怎么好好的就要去平阳那里,听说那边这两天天气也不好,大地震之后余震不断,天大的事情也比不过性命重要,到时候要是有个什么…你这孩子,实在是…”
有些话说出来又觉得不吉利,只能省略了过去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转身又吩咐刘福生:“出库房里好好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四阿哥能用的上的,都收拾好了,今儿下午就送出去。”
胤禛微笑的坐在那里瞧着皇贵妃为他忙碌,觉得温暖又安宁。
皇贵妃的每一句絮叨他都听得格外的仔细认真。
直到旁边的小公主哭起来,闹着要皇贵妃抱,胤禛才起了身,笑着道:“过几天中秋,叫溪瑶进来陪陪您。”
皇贵妃等着胤禛走了,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又吩咐刘福生:“你去给本宫的阿玛送个信,叫给胤禛务必挑两个合适的人跟着,千万别叫他有点闪失。”
刘福生连连应是。
胤禛从皇贵妃这里出去,去了德妃那里。
进去的时候六阿哥正坐在里间喝茶,瞧见胤禛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四哥,胤禛微微颔首又向德妃行了礼,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德妃格外的和颜悦色,问了胤禛去平阳的事情,叹息着叮嘱道:“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胤禛一一答应着。
颇有些公事公办的意思。
也就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话,德妃就转移了话题道:“眼见着你六弟也是十五的人了,你领的户部的差事,老五都往礼部去了得了一个差事,他还是闲人一个,你做哥哥的,也该帮着操点心,替他寻个差事才是。”
胤禛又微微颔首。
德妃知道这个儿子一向话不多,也不勉强,又道:“你有个姨母,还待字闺中,最是温柔贤惠的,听说毅国公阿灵阿正好要寻个继室,你看看能不能去给说和说和。”
昨天家里送了信,说是阿灵阿回了信,说暂时不想找,要在等一等。
这已经算是回绝了。
德妃觉得很没面子,这种事情又来派给胤禛。
无非是想起来阿灵阿很念溪瑶的好,胤禛出面或许更有机会。
来了这么久,关心的话没有,全部都是要求。
比起皇贵妃那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好像胤禛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抱养过来的一样。
胤禛淡漠的抬起了头:“长辈的事情我一个晚辈只怕不好开口。”何况人家阿灵阿根本看不上乌雅氏家的这位贤良淑德的格格,人家喜欢的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莫名就很讽刺。
德妃脸上立刻露出了两分不快,只是很快遮掩了过去,抿了一口茶道:“那几个格格如何?”
胤禛连样子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每个人都涂了厚厚的脂粉,隔着那一堆白乎乎的东西在对着他笑。
胤禛不自在的动了动:“还好。”
真的像一座冰山一样,一句话多余的话也没有,又莫名的有种压迫力,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德妃端着长辈的架子道:“后宅的事情一定要雨露均沾,早点开枝散叶才好。”
沉默的坐了一会胤禛就起了身。
德妃看着胤禛出来,才看六阿哥,不由得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都是做阿玛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改天中秋,把孩子抱过来,叫额娘也瞧瞧。”
李梦雪生下了一个小格格,德妃也欢喜的不行。
六阿哥欣喜的应了一声。
胤禛出了宫门,迎着秋阳骑了好一会,才缓和了过来,回去该怎么跟溪瑶说?
谁知道有些走神,差点撞上路上的一个人,黑乎乎的一张脸,胳膊上还流着血,瞧见这马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随行的侍卫要去驱赶,胤禛听得有人喊这地上的人道:“戴梓!”
胤禛一惊。
皇子府的后院管理格局仿照的是后宫的格局。
分有尚膳局,掌礼司,会计司,浣衣局,针线局,车马司,广储司,慎刑司,庆丰司。
这每一局每一司下面又另外还有各自分管的项目和人员。
比如广储司,管的是府中的库房,其中库房又会分银,皮,瓷,衣,茶等,又会有对应的各色人员管理,层层递进,层层分化,细致到人。
光是府中各处的人员册子就有九本。
应溪瑶的要求每人后面都对其家中情况所属包衣有详细的解释。
皇子府的人除过溪瑶从乌拉那拉氏家里带过来的以及胤禛原本用的人之外,剩余的人都是内务府分过来的包衣和太监。
所以主子是新的,下头人也是新的。
虽然胤禛自己运作大部分挑选的都是自己人,但是其中也有其他人推荐来的。
比如会计司的管事马梦龙马太监。
会计司主管的是皇子府上各处庄园菜地以及府上账面上大的银钱来往。
从某种角度而言,扼住了四爷府的喉咙。
尚膳监的管事是溪瑶带过来的梁敦厦家的,掌礼司是溪瑶身边的太监王大福管事,慎刑司是胤禛身边的苏培盛管事,剩下的几个管事目前看起来都是中规中矩的样子。
林嬷嬷引着苏培盛外的八位管事一个副管事从正院进来上了抄手游廊。
大家都站在外头候着。
丫头进去通报了一声,出来道:“福晋请各位去西侧间。”
丫头挑起帘子,一众人鱼贯而入。
一直入了西侧间。
马梦龙站在靠前一点的位置。
从进四爷府到现在,今日才算是正儿八斤的见这后宅的主人。
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也没少听四福晋的威名,但他私以为那样小的年岁最多也就是机灵一点,得了上一层主子们的喜欢,绝没有外人传言的那样厉害。
他如今又是太子推荐来的,又是这样重要的位置,凭借他老辣的手段,未必不能把上面的主子玩弄于鼓掌中。
主子跟奴才们的关系,也无非就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事情,最终还是要看谁更胜一筹。
第一次见面就尤其重要,会对往后的行事定下一个基调。
马梦龙以为会瞧见一个盛装打扮,盛气凌人的四福晋,谁知道进来,里头屋子的一应陈设确实别致,处处透着几分大气的舒适,而上首坐着的四福晋,只是梳着家常的小两把,头上甚至只有两朵新剪的玉簪花,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大袖绣海棠花的旗服,靠着一把黄花梨的凭几,优雅又慵懒的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正在打量一件勾花的羊毛衫。
确实是貌若天仙。
然而马梦龙一个太监注意的只有四福晋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漫不经心。
阳光慵懒的落进来,照着窗台上的一束鲜红的牡丹花,斜斜的从四福晋的身后伸出来,她就那样唇角带着几缕淡淡的笑意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勾花羊毛衫,就好像今日的事情不过是家常的说了一句话,写了一个字,丝毫都不重要。
跟他所想天差地别!
林嬷嬷道了一声:“福晋,人来了。”
上首的福晋这才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淡笑着抬起了头。
璀璨夺目的眼底里,那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刺的马梦龙一缩,人也似乎跟着渺小了两分,管事的们忙行了大礼,上首的福晋明明才刚刚接管这样大的府邸,却像是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微微抬手,优雅尊贵自然又从容,淡笑着道:“都起来吧。”
众人忙都起来。
原本以为福晋年岁小,他们这样年纪的人,或许姿势强一些,福晋都要让几分,谁知道上首的福晋,目光流转,淡淡的扫过了所有人,那种久经上位的威压一下子铺天盖地而来,本还带着几分的试探的管事们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恭敬,越发的弯腰垂手侍立在旁。
溪瑶笑起来:“今日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只是往后咱们都要天长地久的在一处,难免要认识认识,所以叫了你们过来坐在一起说说话,都坐下吧。”
格外的和颜悦色。
可是有些人,越是和颜悦色,就越叫人觉得高人一等,仿佛那种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力量都掩藏在了这种尊贵的客气之后,若有人敢因此轻慢,粉身碎骨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众人的举止也小心翼翼起来,谢了恩,往上两侧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丫头们上了茶水,青花瓷的茶盏里是内务府给每位皇子们份利的六安茶,中规中矩的尊贵。
溪瑶端着茶盏淡笑着问广储司的那丹朱家的道:“正好端了这茶盏,就问问你,咱们这府上我这里份利器皿有多少?”
那丹珠家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包衣妇女,生的粗手粗脚的,站在一众人中格外的显眼,溪瑶问,她就立刻站了起来,一张嘴,却格外的利索:“回福晋的话,照惯例,您有,银碗十五、银茶瓯盖十、银匙十五、银镶牙箸十双、组来壶三、银背壶十五、银铫四、银火壶二、银锅二、银罐二、 铝罐三、银杓四、铜提炉二、铜八卦炉四、铜手炉二、铜瓦高灯六、铜遮灯二、铜蜡签十四、铜剪烛罐八副……漆皮盘二十五、戳灯三十、香几灯十四、羊角手把灯八。”
简直像像是说书的女先生一样,口齿伶俐,如数家珍。
说完了就行了礼,站在那里颇有几分自得。
若论管事的能力她排第二没人可以排第一。
溪瑶笑着道:“难为你竟然记的这么齐全,只是美中不足,有一处说错了。”
那丹珠家的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道:“奴才哪里记错了,难道福晋知道?”
别说那丹珠不信,其他的人也不信。
马梦龙觉得溪瑶完全是故作高深的挑刺,想显摆自己的能耐压上管事的一头而已,他笑着道:“这起子奴才竟然怀疑福晋的能力,福晋既说错了,自然是错了,还望福晋教导一二,叫奴才们也涨涨见识。”
溪瑶的目光都没有分给马梦龙分毫,仿佛他不过是个不关紧要的事情。
马梦龙的看似奉承其实他是心里认定了溪瑶不知道,这样一句推波助澜的话,要是溪瑶说不出个眉目,那可就出了大丑了。
在坐的人不由得屏息凝神了起来。
溪瑶淡笑着像是在庭院里信步赏花,徐徐道:“皇子福晋的铜蜡签怎么会有十四个,明明只有十个。”
那丹珠家的如梦初醒。
果真是她记错了。
这个东西宫里面的嫔妃们也不过十二个。
可是她刚刚说的那么快,况且这种东西福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管是不是有意为之,就这份毅力也叫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丹珠家的跪下行礼:“奴才受教了!”
溪瑶抬手道:“起来吧,你这份能耐已属难得了,往后再接再厉,不要叫我失望。”
那丹朱家的连连应是。
林嬷嬷过来亲自扶着人起来。
马梦龙微微有些失望,却不由得提高的警惕。
这个四福晋只怕是个肚里有乾坤的,今日万万不能叫拿捏了去。
溪瑶又说起了慎刑司,苏培盛不在,是另外一个副管事跟着,溪瑶问他慎刑司的条例,管事的站了起来说出了一大半,剩下的就不太明白了。
溪瑶淡淡的冷了脸,摩挲着桌子上一块玉雕的青蝉。
屋子里静悄悄的,溪瑶微微一怒,所有人都觉得气压一低,大气也不敢出。
这种气势就像是久经上位的王者一样叫人觉得惊恐。
副管事头上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溪瑶终于开了口:“三日后,你过来找我屋子里的玲珑姑娘背给她听,若是还记不住,这个位子也该挪一挪了。”
副管事腿上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还以为福晋今日会杀鸡儆猴,打杀了他。
还好还好!
福晋仁慈!
溪瑶行事张弛有度,完全不在管事们的预料之中。
众人以为她又要亲自背诵慎刑司处罚条例的时候,她却招手叫了身边一个机灵的小丫头道:“品绿,府上的规矩你一条一条说给大家听。”
管事们这下子又觉得,果然是福晋,尊贵的坐在那里,身边的人自然办的妥妥帖帖。
品绿中气十足,一字不差洋洋洒洒的往下说。
这种记忆力和伶俐程度大部分人拍马不及。
真不愧是福晋,身边都是卧虎藏龙!
最后问的是庆丰司,庆丰司主要管照的是府上的马匹牛羊各处的宠物还有花房的花草,溪瑶兴致很高,热情的请教了庆丰司的管事,万宝峰万太监:“听说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做幽灵兰的兰花,极其珍惜不说,很难培育,可见兰花这种东西确实金贵,我从前也养过两盆,只是都养的不大好。”
万宝峰是个斯斯文文的人,说起话来也不徐不疾,恭敬道:“福晋说的没错,确实有这些东西,且珍惜之处万金不及……”
又是出乎大家意料。
庆丰司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油水,做的都是不大起眼的事情,原本以为福晋会把这个放在最后面或者无关紧要不大重视,谁知道福晋竟然客气的在请教花草的养育。
把万宝峰抬的这样高。
万宝峰的脸上满是亮光。
马梦龙心里冷哼了一声。
管事们都跟不上溪瑶的节奏,开始的时候原还是带着几分心思的,这半个时辰的时间莫名的所有人就都心服口服不敢造次了。
福晋做事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下人们能够揣摩明白的,就仿佛福晋那纤细的手指微微一弹,他们自以为的聪明才智都会在福晋面前土崩瓦解。
根本就是实力悬殊巨大连仰望都需要勇气的存在。
哪里还敢说什么对抗?
马梦龙做足了准备认定了溪瑶一定会找他说话的,想着定要显示一番,可最后,直到溪瑶叫众人下去,叫尚膳监的准备了一桌宴席中午的时候一起用膳,溪瑶都没有特别点过马梦龙,似乎看都没怎么看过。
无关紧要,不值得一提。
他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陷入了巨大的惶恐。
这位年轻貌美的福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接下来到底该如何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 溪瑶在管事的事情上,第一个压制的是能力强的人,制服这些人靠的是本事,第二个故意找的不靠谱的人,为了展示出她该有的严厉,叫这些人以后做事有顾忌。第三个选的是最不受宠的人,通过这个叫众人感受到她的公允,。对马梦龙的忽视除过为了叫别人觉得主子对这位地位非凡的人的不在乎之外,就是为了叫马梦龙自乱阵脚,然后出错~~~
德妃对胤禛只有要求没有关怀,对六阿哥只有母亲深沉的爱,而皇贵妃对胤禛只有关怀只有爱,两个母亲,高下立现感谢在2021-08-15 06:00:00~2021-08-16 06: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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