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茅山道术（一）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沸沸扬扬的聊天声吵醒的，一睁眼，外屋凳子上坐着几个老人，锅台，墙边，橱柜边靠着几个人，奶奶坐在灶台前的小凳子上，十几号人挤在一个小屋子中，正聊的火热，看见这样的景象，我也懵逼了，走到奶奶身边，悄声问“奶奶，怎么了？”

    奶奶说“昨天你爷爷回来时，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醒呢，刚才去卫生所看过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受伤？是尸变？”心里琢磨，有些惊讶，因为这是第一次见爷爷受重伤，甚至可以说是爷爷平生第一次，溜进屋里，爷爷还躺在床上，走近了，才发现，爷爷脸上有几道明显的淤青，爷爷还在昏睡，但时不时脸上皮肉还会抽动，可以看出爷爷是在忍受疼痛。

    “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啊？”走到外屋，关上房门，我扎到奶奶身边，问。

    奶奶说“你个小孩别啥都问，吃饭去吧，昨天剩的饺子在锅里，你自己热下就可以吃了。”

    奶奶还没说完，村长就接到“跟他说了吧，按老方的意愿，他早晚也会知道的。”

    这次奶奶没说啥，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村长继续说“昨天，你邓爷爷家的老太爷，出殡，可路上发生点意外，导致老太爷的尸体尸变了，你爷爷昨天晚上，在麻子沟西坡，被尸变了的邓老爷子给偷袭了，你爷爷中了尸毒，情急之下从西坡滚下，那邓老爷子才放过了他。刚才已经去过卫生院了，没什么大碍，但需要静养。”

    当时年纪尚小，听到此处，竟然有些泪目，我有点生邓老爷子的气，竟然一冲动，想上山找邓老爷子，好在村长拉住我，说“邓老爷子，已经被除掉了，你爷爷，用一把剑插进了他的头中，我们到的时候，邓老爷子，已经不会动了，就放了一把火烧掉了”听到此处，我有些惋惜，可惜，这仇我没法亲自报了。

    “咳咳”屋里传来动静，奶奶最先冲进屋里，接着，村长和几个老人也进去了，几个年轻人也一拥而上，我在人群中，左插右插，走到床前，爷爷醒了，看样子眼睛睁不太开，不能像平常一样了。村长说“老方啊，没什么大事了，你们就先走了，让他先安心养病啊。”对着那些小青年说。

    爷爷也点头，咳嗽几声“你们回去吧，我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几个年轻人走后，剩下几个老人，爷爷又让村长把耳朵贴近，说了几句悄悄话，村长回过头来的时候，又对几个老人说“你们也回去吧，老方有我和大嫂照顾就行了。”几个老人，好像也明白村长的意思，没作停留，几下走出了院子。

    村长出门看了看，将院门关上了，回到屋里，对爷爷说“行了，老方，要说的可以说了。”

    爷爷说“好。”爷爷将枕头靠在墙上，自己也微微坐起。对我们说“我已经中了尸毒，尸毒已经顺着我全身的脉络走了一周了，估计我以后再好好调养，也不过几年的光景了。”奶奶有些坐不住了，眼里泛起泪光。

    爷爷又说“今天村长也在，我就直说了，自此之后就再也不接手这行了，今后几年，如若有人需要请阴阳先生，就请村长告诉他们，去别地吧，我不再插手这一行。”

    村长点了点头，对爷爷说“我明白，也确实你也是时候该放下了。”爷爷看向我，对我说“方圆啊，今年你已经14岁了，其实，这件事本应该，在你18岁的时候再告诉你，可爷爷怕挺不到了。”

    我眼睛红了，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每次父母离开打工的时候，都会大哭好几天，从四五岁开始，到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哭不出眼泪了。爷爷抬起手，抓住我的手，对我说“爷爷是个阴阳先生，当时我就答应了我的师傅，要将这些传下去，爷爷让你抓过周，你选择了这一行，这些，你爸妈都同意了。所以，爷爷求你，你能不能答应爷爷，把它传下去？”

    “好好，我答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求”这个字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沉重，一股负重感压在身上，可能长辈对晚辈这么说真的很奇怪吧。爷爷让奶奶从他的那个木盒中取出几本书，第一本书大字写到“茅山道术”，封面是那种老黄纸，一看就是几本老书，但都不是太厚，每本也就三四十页那么多，爷爷把书放在身边，抓住我的手，按在书上，这些要好好学习啊。有不了解的及时问我，趁我还在的时候。”

    我答应了，心里却是一阵失落，想到爷爷所剩无几的寿命，就心里发空。我对爷爷说“爷爷，你的师傅是谁啊？”爷爷咳嗽几声，吐了一口血，血液中混着黑血，估计那就是尸毒吧，村长说“方圆，你爷爷现在身子不太好，过几天再问吧。”我点点头，去外屋给爷爷端了杯水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