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 梵天灵穿越
湘江,以山水风景秀丽闻名天下,其中,最为出名的是一座位于西南历史悠久的天子山。
天子山有五个山头分别有五寺, 慈云寺、庆云寺、池云寺、岩云寺和承天寺,其中以承天寺为尊,立于天子山中间山头金顶之上,是天子山至高的地方,其他四寺与承天寺落差分别为80米、70米、60米和50米,各位于承天寺东南西北的四个山头。
历年来天子山以“崔巍不减五岳,灵异足播千秋”而让许多人闻名而至,但能上承天寺的人却寥寥无几。只因承天寺位于天子山之巅,抵达之路唯有一条,位于次高的慈云寺山后,一条用千年寒冰铁铸就宽仅10公分的铁索。能上承天寺之人,除了天子山各寺方丈和有大修为的弟子之外,千百年来还未见一外人登顶。
此时一名身穿白衣长袍的长发女子站在慈云寺山后寒冰铁索边,从池云寺行至此处,天子山难得一见的四大奇景,云瀑、禅雾和幻影都已经显现。奇景历年出现本来极少,同时出现更是几百年来未遇。此时,只见半截寒冰铁索入禅雾之中,却无法望见承天寺。
天子山依原始洪荒之力而天成,将一山分五行金木水火土而成型,又因山方圆百里缭绕洪荒之气,至纯如天境,承天寺又被人们誉为梵天净土,以白色为尊,所以承天寺的弟子衣着为白色,慈云寺为金色,庆云寺为褐色,池云寺为红色,岩云寺为绿色。从衣着可判定她应出自承天寺。
此女现年二十七岁,二十七年前承天寺方丈空有大和尚云游时遇其被遗弃田野间,怜悯她而带上承天寺抚养长大,因自小长于天子山,读经三遍而能背,特别有灵气,故空有大和尚为其取名梵天灵。
于十三岁生辰之日她拜空有大和尚为师剃度出家。但因她是女身,天子山弟子里唯一的女众,遭受到其他四寺的方丈阻挠,虽然辩经梵天灵一人能敌四人,但无奈最后因顾及空有大和尚的处境,不得已而放弃。最终各寺方丈念其年幼,仍留她在承天寺修行。
时至梵天灵十八岁生辰,其他四寺方丈又至承天寺要求梵天灵离开天子山,原因是她已成年,长得如花似玉,如还留在山里修行,会影响其他弟子的前途。但梵天灵心里清楚,四大方丈顾及的是她的修为和能力都在他们门下弟子之上,如她不走,其他四寺弟子都没有机会上承天寺,入空有大和尚门下,成为传衣钵人选。
梵天灵因不舍空有大和尚多年如慈父般教导,而极力以经义辩解,但都无济于事。空有大和尚见时机如此,便对四寺方丈道说:“天灵三天后离山入红尘修行,但归期依机缘而定,如归期到,回来不得任何人阻挠。”四寺方丈见空有大和尚开口,都应允而退。
梵天灵在离开承天寺前三天,空有大和尚一直在藏经阁为她讲经说法,直到最后一天下山时间,离去时空有大和尚交给她三个锦囊,交代她每隔三年生辰之日打开一个,顺序按照红、黄、蓝依次打开,即说偈言:游子漫波波,红尘修衣钵,若为红尘恼,找找自弥陀。说偈毕则闭门逐客,梵天灵哭着应允对门跪地三拜后离去。此去便是九年。
红尘九年的历练早已让梵天灵退去离开时的所有稚气,此时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场,浑然天成,仿佛跟天子山一体,有海纳百川的气势。谁都不知道她这九年经历了什么才沉淀出现在的淡定。
此时,梵天灵面对着承天寺的方向思绪万千,突然背后有四道身影宛如流星悄然而至。从岩云寺开始的第一道身影至慈云寺汇集成四道,一直追寻着她而来。从身手和衣着能判定应该是四寺中修为至少排前三的弟子。
“你是何人?天子山已经闭山两日,不接待山外弟子,你竟然身着承天寺的服饰蒙混闯进山中,意欲何为?”梵天灵身后传来一男子声音,转身看见眼前四人年龄竟都在四五十岁。
“我要上承天寺,请各位勿要阻拦。”
“承天寺乃修行重地,你是女子,本就不能深入山中,更何况天子山两日前已对外公布封山一年,还请施主自重速速离去。莫要我们动手。”身着绿色服饰男子说。
梵天灵冷静异常,因为女子身相,从小到大这样咄咄逼人的场景她没少见过。习以为常是她此时的心境,只是她感慨,离开九年,四寺弟子的思想竟然依然如故,半点不知着相既已是外道。梵天灵捏了捏手中已经打开的蓝色锦囊,“今天我必须上承天寺。”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身穿金色衣服的男子随即拔剑相向。
梵天灵无意跟他们纠缠,她心里清楚空有大和尚在承天寺等着她,阔别九年,她有很多话想跟他诉说,她想这个从小长大的家,也想这个给予她性命抚养她长大的人。她看了眼前四人一眼,后退一步后转身踏上寒冰铁索直接奔承天寺而去。
“追。”
四个身影紧追不舍,直至承天寺门口。
梵天灵已经早一步到达承天寺,叩门告知开门弟子来意。开门弟子听闻后告知她方丈在藏经阁等她,就让她进去,独自一人将四寺弟子拦截在外,无奈未得允许不得入内,四人只能离去,商量着各回寺里告知方丈师父情况。
很快梵天灵来到藏经阁,她直接推门入内。空有大和尚正背对着门盘腿而坐。九年不见,感觉眼前的背影略显得苍老。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师父,我回家了。”梵天灵擦了擦眼泪,将手中的锦囊收入腰包。
“回来是谁?回哪里?哪是家?”
梵天灵知道师父在试探她,“未曾离,未曾归,红尘漫漫走一回,家非家,人非人,大千空空了真空。”
“好好,今天是你的生辰,得吃面,但时间紧迫怕是没时间。” 空有大和尚下座看着梵天灵,欲言又止。
“不着急,您有话先讲,讲完我们再去吃。”
“你这灵气这些年只增不减,给你的锦囊都打开了吧?”
“打开了,感恩师父慈爱,锦囊中所留偈言都在关键时刻帮我渡过难关。只是最后一个锦囊里的偈言:九年刹那间,当下回本源,应缘接真如,临渊了尘缘。我只参悟到您让我赶回承天寺,最后两句我还未明玄机。请师父示现。”
“今日你的生辰,我将把衣钵传给你,此后天子山和承天寺将托于你。”
梵天灵听到师父出此言,有些错愕,“师父,我是女子身,如何担此大任?”
“你已深知男女只是相,莫在相上转,时间紧迫。”空有大和尚转身从藏经阁的供佛桌下取出一个六角塔,共七层,并且每一面都刻有一字,加起来是【嗡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将其递给梵天灵,“这是承天寺每代方丈传衣钵的信物,叫六真塔,每层都有妙用,时间紧迫未能跟你详细说明,参透了心经自然能解,按住塔尖默念,‘芥子纳虚空’,塔就会变小当项链佩戴,变大则按住念‘虚空含芥子’。你先将它戴上,接下来你用心谛听,我只讲一遍心法,【空非空,色非色,如涉其中悟当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抬头望见月当空,历千劫行万难,不离始终方是终。】你可以走了。”
“师父,我往哪里走?”
“随缘而走。”
此时其他四寺的方丈听各自弟子描述都猜知梵天灵回山,着急赶到承天寺,当梵天灵打开藏经阁门时,四人已站门口恭候。
“空有,你老糊涂,衣钵怎能传女子外人,她如何带领天子山,如何服众?”慈云寺方丈朝藏经阁大喊。
“梵天灵,交出六真塔。”岩云寺方丈大喊朝着梵天灵而来。
“跑。”空有大和尚发出狮子吼声,随即将梵天灵推出百米远。她见状赶紧跑起来,四大方丈紧追其后,直到把她逼至悬崖边。
“我梵天灵自认从小对你们尊重有加,每日勤修苦学,不曾懈怠,为何从小到大对我总是处处刁难,此为修行人该有的胸怀吗?”
“不符合道,既是邪道,必除之。”庆云寺方丈拔出霄云剑直接冲梵天灵而来,她行云流水般躲过剑锋,几招之后则将其剑夺下。其余三人见状也纷纷拔剑跟她过招,就在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慈云寺的大弟子推着空有大和尚出现,而剑则抵在他脖子上。
“放下剑,不然我将杀了空有师父。”
梵天灵见状,停下手中挥剑动作,突然想起【应缘接真如,临渊了尘缘】,她对空有大和尚喊了一句,“师父,我明白了,珍重,弟子走也。”说完大笑转身从天子山金顶往下跳。此时,天子山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佛光顿现在天空之上,梵天灵身体在缓缓下坠,佛光的光芒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此时她脖子上戴着的六真塔突然呼应着佛光,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圆形漩涡的结界,她坠入进去,开启她另一个新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