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招
“顾兄,莫不是你当真看出了些什么?”
秦阳何等人物,自小混迹于家族之中,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真不俗。
顾云此刻虽是表面平静,可其眼神的波动却是未能瞒过秦阳的眼睛。
看着对方将信将疑的神色,顾云闭上双目,轻轻摇了摇头,叹道:“并无。”
此话一出,秦阳顿时舒了一口气,倘若这样的奴仆都能看出来,而自己却是一字都未读懂的话,当真是天理难容。
幸好幸好
只听秦阳大笑一声,宽慰道:“顾兄你也不必介怀,这典藏阁第六层或许当真只是一个传说。”
这话虽是安慰,可当顾云瞧见对方眼神之时,总觉得他是在出声嘲讽。
内心轻叹一声后点了点头。
只见秦阳将手中的那本“疾风掠影”拓印到了弟子令牌上后,将之递给了顾云。
而后二人打了再度客套几句,他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这典藏阁五楼。
顾云沉默良久,皆是在回忆刚刚所闻所见的那一幕。
对于他的感触实在是太大了,那番震撼的画面一幅幅在面前闪过,至于最后那一处地方。
直觉告诉他,是当真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
将之深深记下之后,他看向了手中这本超品功法。
正如秦阳所说那般,这疾风掠影的功效属实也远远超过了它的品阶,黄阶高级的修炼难度,却可以达到地阶的层次,这便是超品功法的恐怖魅力!
但当他看向这古老封面的时候,总觉得与先前自己所触摸的有些许不同了。
“哪里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当真是奇怪,顾云摇摇头,不再去仔细思索,拓印于弟子令牌之上便放置回了原处,而后朝外头走去。
他却是未曾注意到,这本疾风掠影在他身影消失在典藏阁五层之后,便燃起点点银色光彩,而后连同那块记忆晶石一起消失不见。
当顾云回到典藏阁一层之时,那名垂垂老者却早已消失不见。
他未有多想,径直便朝外走去。
可刚一跨出大门,便见到了一名瘦弱男子紧紧盯着自己,其眼瞳中遍布血丝,模样何等疯癫。
顾云仅是愣了片刻,便准备绕过对方离去。
可孰料丁原却是走到顾云跟前,眼神与之直接对上,冷声说道:“你这种低等奴仆,一直待在典藏阁跟老子耗什么时间!”
顾云这才回忆起来,眼前这人便是先前在自己将要进入典藏阁时,那出声嘲讽自己之人。
对于此等无名小人,顾云当真不愿理会。
更何况玄天门似有规定,严禁弟子间内斗。
面对丁原的叫嚣,顾云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自己在他眼中就是在典藏阁里混迹时间了。
丁原见顾云不回答自己,以为对方如同自己所料想的那般,硬生生厚着脸面在典藏阁一层待着,想要等自己走后再出来。
可谁能料到,他丁原竟是足足等了一天的时间,这下可好,眼前这个低等奴仆必定是被自己吓得不轻。
虽是不知对方凭借什么手段可以混进典藏阁,但与他丁原有何干系!
眼前此人,他已是笃定了,只是一个比他更为低等的奴仆!
想到这里,丁原的底气更足,冷哼说道:“别怕,老子也不会随便动手,只要你以后离韩珠远点便是。”
这般语重心长的语气,在丁原想来,已是给了这个低等奴仆极大的面子,若非如此,恐怕他早已痛哭流涕地哀求自己了。
遥想自己当初也是从一个低等奴仆过来的,甚至于到了现在,他想要进眼前这典藏阁一层,也要费不小的力。
看着顾云的目光中,除了原先的厌恶之外还带上了极为稀少的同情。
可顾云却只是冷冷地瞧了他一眼,连头也不点就准备抬脚离去。
丁原见状,心中一股怒火涌现,急急上前想要拽住对方,可却被顾云轻巧躲过。
恼怒道:“低等奴仆,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说话之时,他的脸色涨红,当真是愤怒至极。
此刻已是白日当头,或许是由于前几日的活动已然结束,此刻典藏阁门前来往之人也明显增加。
而在众人听到丁原这声嘶吼之后,视线也纷纷转移过来。
对于丁原,他们当然是不陌生的。
毕竟一位岁岁年年都蹲守在典藏阁门前,渴求着师兄师姐给予些许恩惠,带他一同进入典藏阁一层的“老人”,他们又岂会不认得。
在他们眼里,丁原此人,也只能欺负欺负刚入门不久的新人罢了。
但他此刻脸上所浮现的恼怒之色,当真是罕见至极。
“莫非是因为韩师姐?”
“八成是了,谁不知道丁原是韩师姐的忠实追求者,可谁料去年丁原厚着脸皮朝她打招呼,竟是被当做了陌生人!”
“哈哈哈哈,以韩师姐的身家,丁原也属实是痴心妄想了。”
“那他对面的那小子,不会也是对韩师姐有意思吧?”
“不好说,这小子样貌身量都还不错,可如此面生,应当只是个刚入门的新生,此刻肯定会吃亏了。”
“是啊,丁原再怎么说也是在这玄天门待了十多年的老生了,这次怕是有那个新生好受得了。”
众人的交谈自是瞒不过二人的耳朵,丁原听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些许得意的神情。
但纵使他努力高昂着头颅,却也需要仰视才可看见顾云的脸色。
说到底,顾云当真有些不理解眼前这人,莫非他当真没有看见众人看他时那鄙夷的神色不成?
摇了摇头,顾云便准备不再理会他离开此地。
可见状,气血上涌的丁原已是调动起了浑身灵气,猛地朝顾云背后袭来。
“偷袭!那小子完蛋了!”
“真卑鄙,可惜了一个新生就要废了。”
可话音未落,众人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道身影反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了墙壁之上。
烟尘散去之后,顾云修长挺拔的身躯却依旧傲然站在原地。
全场寂静无声,皆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