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波旬子弟
在杯中放了两颗方糖，沈舒轻轻搅拌了两下咖啡，捧起杯子啜饮了两口，感叹道：“还是坐在办公室里舒服啊。”
“哦，对了，劳家四鬼查的怎么样了？”
赵灵韵坐在茶几的另一侧，她的手中也捧着一杯饮料，不过不是咖啡，而是一杯装满料的奶茶。
实在没想到，平日里满是规矩，看着很是严肃的赵灵韵，竟然喜欢这种饮料。
赵灵韵吸了两口奶茶，把椰果和芋圆吃下肚，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劳家四鬼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过劳家了，至少目前而言，劳家那边我们查不出问题。不过——”
赵灵韵顿了一顿，然后大声喊道：“宋鹰！”
在办公区办公的镇玄卫统领宋鹰，听到自家领头上司的呼唤，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简单的将任务布置下去之后，宋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司主大人，指挥使大人。”
“劳家四鬼，你查到的那些东西报告一下。”赵灵韵边喝着奶茶边说，声音含含糊糊，倒有几分平日里难见的可爱。
“是。”宋鹰领命，然后转身对着沈舒说道，
“大人，我们近日里查了劳家四鬼的行踪，发现他们在来田山村之前，曾去过津门市。
于是我们调用查看了津门市的所有监控，终于发现了一点异常。在劳家四鬼到达津门的那天晚上，至少有超过五十位不低于先天，混迹于地下世界的修行者踏入了津门。而他们的目的地，与劳家四鬼是一致的，都是津门市的一家名叫清源的酒吧。
也就是在踏入清源酒吧之后，这些人好似获得了什么消息，纷纷出现在了雾柳的逃跑路线上。只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雾柳的踪迹都捕捉不到。”
沈舒半躺在椅子上，食指在实木的椅把上敲击着，“那家酒吧查了吗？”
“酒吧是津门大企业家、大慈善家荣有容名下的产业。荣家在津门产业众多，对津门贡献极大，根深蒂固，我们很难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查到什么实际的东西。”
“打草惊蛇？”沈舒哂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无所谓什么打草惊蛇，去查就是了。有人拦着不让查，就连带着拦你的人一起查。拔起萝卜带起泥，我倒是真想看看，根深蒂固的荣家，能带上来多少泥？
去吧，好好查一查这一位荣有容先生，看看他与堂前燕到底有没有联系。”
“属下明白了。”宋鹰点头回应，然后走出了办公室，领着人匆匆离开了办公地点。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沈舒站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略带慵懒的说道：“离暑假结束还有一个月的功夫，咱们争取在这一个月里把事情办妥了，至少对上面有个交代，我可还想准时报道呢。”
看着眼前慵懒的青年，赵灵韵不禁愣了愣神，若非沈舒说道，她几乎要忘记了，眼前这位司主，才刚成年，连大学都没有入学。想到这里，赵灵韵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本来以为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关系户，没想到是个天赋异禀、手段不凡的小弟弟呢。
活动了一下手脚，沈舒理了理衣服，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津门著名企业家、慈善家，根深蒂固的荣有容荣大富豪。”
……
妖谷，临水小院。
一身红妆的画皮，此刻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起身施了一礼道：“妾身画皮，见过这位尊客。”
雾柳见了画皮，总有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横亘在心中，她思量了一会儿，始终不得思绪，最后目光游离之下又瞥见了一旁的人皮妖，这才反应过来。
是脸！
眼前这画皮女子，五官与人皮妖一样，都是画出来的！
画出来的，却与真实无二，好诡异，这就是与仙武神通不同的上古法术吗？
看了雾柳的眼神与神情，画皮似乎知道了雾柳的心中所想，不由得掩嘴低笑起来：“不怕告诉尊客，妾身乃是人族，只是天生无缺无漏，一出生就不需要进食、排泄，也无目无耳无鼻，全身上下更无半点毛孔。
妾身这般模样，一出生就吓坏了家里人，被丢弃在荒野之中，未知世间如何模样，也不曾体会过人间情感，就被抛弃被饿死。然而即使死后，这张皮也千万年不腐，最终在五十年前的灵气复苏里，妾身又活了过来。”
讲到这里，画皮似笑似哭，似悲似喜。
“我听人说，世之反常为妖，像我这样的，一定是妖了。醒来之后，我自然而然学会了画皮，也就为自己添上了口鼻耳目，从此能说闻听看。我又翻遍了古籍，在神鬼怪志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画皮。”
“哦，对了，尊客可曾带了说好的报酬。”红衣画皮突然话风一转，不再谈论自己的来历，而是问起了雾柳报酬一事。
雾柳递上了佛珠，清声说道：“按照约定，你要替我缝制一件可以遮蔽感知探查，天衣无缝的人皮外套。”
“尊客可有什么要求？”画皮并不接过佛珠，而是半掩着嘴，美目流转的继续问道。
什么要求？
雾柳晃了晃神，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俏丽的脸庞，苍白的脸要比这桌子上炼制过得人皮还要白皙三分。
“我想要一张平常的脸。”
她定了定神，坚定的说道。
换了张脸，换了个身份，就可以摆脱杀戮，摆脱束缚，获得自由了吧？
似乎是没听清，又似乎是不敢相信，画皮眨了眨眼睛，“尊客可确定吗？要知道，尊客可不是画皮妖，披上了人皮想要再取下来，就只能回到妖谷找妾身出手，妾身可不便宜。”
“我确定。”雾柳从那种迷茫中挣脱出来，她坚定的说道，以至于眼中的光都透露着一种执着与疯狂。
看到了雾柳眼中的执念，画皮心中一动，已然是明白了什么，“既然尊客已经下定决心，那么”
画皮伸手接过佛珠，又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本人皮书，翻开封面，人皮书上空无一字。
画皮将佛珠拿到人皮书的上方，玉手轻抖，佛珠竟然随着抖动掉落出了一个个金光闪闪、佛意盎然的经文。
不稍一会儿，人皮书上就已经爬满了经文。画皮将佛珠重新递给雾柳，笑道：“尊客且随着小飘去客房休息，明日里我会亲自为尊客披上人皮。”
“如此，有劳阁下了。”听到画皮的话，雾柳病态苍白的脸上，涌上了一缕诡异的潮红。
看着跟着人皮妖走上二楼进入客房休息的雾柳，画皮摇了摇头，“看着像渡化，其实是入魔。佛门？波旬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