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黑色的宝马里，只有蓝天和司机两个人。
车子驶上马路后，蓝天试着搭话，“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姓柴，年龄上，您可以叫我柴叔。”
“柴叔，咱们这是去哪里？”
“去公司，接周总。”
“周先生今天这么找我，是什么事儿？”蓝天一直在纳闷这个问题，说是请他吃饭吧，这也不是饭点，说是约会吧，看这也不像，再说，自己跟周印也没到那程度。
“这个周总没说，我只是奉命来接您。”
中心商务区，车直接开进凯欣大厦地下停车常
柴叔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周印从电梯那边走过来。
这个时间点，停车场里空旷安静，一下一下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
蓝天坐在车后座，看见周印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套着雪白的衬衫，黑西裤底下的皮鞋程亮。
走过来的样子不疾不徐，浑身上下一尘不染。
除了周印，他没见过皮肤这么白的男人，他指的是现实中，电视上化了妆加了滤镜那不算。
气质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没个几代基因的熏陶，出不了这种气质。
莫名的，蓝天心里就起了丝不确定，对他和周印结婚这件事的不确定。
柴叔早早就下了车，候在后车门边，等周印走过来，替他打开车门，一手护在车门顶部等他坐进去。
刚才接蓝天的时候，柴叔也准备给这种规格待遇的，可是没等他转个身，蓝天已经自己拉开后车门坐进去了。
柴叔之前听周印说了，说那是他要娶的男人，然后柴叔就知道怎么做了。
周印坐到他身边，蓝天没有闻见昨天清新又好闻的香水味，今天没有喷。
车门一关，狭小密闭的车内空间里，坐着两个打算谈婚论嫁的陌生人，不是陌生人更胜陌生人。
身边的人气场太强，蓝天有点小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能结就结，结不了就拉倒，周印再有钱，自己又不欠他钱更不图他钱。有什么好紧张的？帅怎么了？自己也帅，可不是他自己说自己帅，是别人说的。
结论是没什么好紧张的，可是他还是有点小紧张。
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开进雨中的马路上。
蓝天等着周印先开口，毕竟是他莫名其妙把自己拉过来的，他等着他告诉自己这是要干嘛去。
可周印坐着没开口，他瞟过去一眼，貌似人脸色还有点冷。
蓝天只能自己开口问：“周先生，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周印对前面开车的柴叔说：“柴钢，去最近的服装商城。”
去服装商城干什么？蓝天更迷惑了。
“周印，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印目光落到蓝天脸上，蓝天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输在哪里都不能输在这里，才刚刚开始接触的这里。
周印：“记住这个称呼，以后就叫我名字。”
蓝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带你去换身衣服。”周印理所应当的□□语气。
蓝天：“我为什么要换衣服？”
周印看向车窗外，外面接连不断的雨丝上出现一双眼睛，桃花眼，形状很美，眼尾上挑，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媚。十年如一日般。
周印回头说：“你身上有别人的劣质香水味，我闻不惯。”
闻不惯又没有让你闻！
劣质？！这话要是对着魏岚当面说，配上周印这个语气，他很好奇魏岚的反应，那场面一定很炸。
蓝天：“所以你今天下午接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换身衣服？”
其实我在自己家里就能换。
周印：“自然不是，去了你就知道了。”
卖关子？好吧，卖就卖吧。
蓝天：“最晚六点钟，我要回去。”晚上他要去医院陪老佛爷。
周印：“可以。”
这么说了几句话，蓝天的小紧张慢慢消失了，放松了，就比较愿意说话。
“你怎么知道这是劣质香水？你对香水很有研究？”
蓝天纯属好奇，魏岚可是奢侈品的忠实追随者，按理说不会用劣质的东西。
周印：“在我这里，我不喜欢的，就是劣质。”
蓝天：“……”我错了，你牛逼！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停在一座大楼前。
蓝天抬眼隔着车窗玻璃和漫天的雨雾望过去，这个服装商城他没来过，因为离家和公司都挺远，不方便，衣服哪里不能买。
柴叔从驾驶座上下来，撑着把黑伞绕过车头，绕到周印这边的车门边，替他打开车门，周印迈长腿跨出来，柴叔手里的伞整个护在他头顶。
周印的黑色风衣上一个雨点子都没有溅到，柴叔的头发很快湿透了。
蓝天拿着自己的伞下车，看到这一幕，好想对雨翻白眼，柴叔看年纪五十岁有了，怎么着也是长辈。
没想到他十分不以为然的小眼神儿还没有收回，周印突然回头看过来，被抓了个正着。
周印：“你对我有意见？”
“我哪敢。”蓝天埋头往前走。
进了商场，柴叔走在前面领路，蓝天和周印一前一后走在后面。
光看这队形，蓝天就能猜到，周印的衣服，肯定不是他自己买。
柴叔停下脚步的时候，蓝天也跟着停下脚步，抬头看，armani品牌专卖。
“我不买这么贵的。”蓝天看了看身边两位说道。
周印没理他的话，两指间夹了张黑卡，递给迎过来的导购，“替这位先生挑一身衣服。”
那姿势，就像他指间的黑卡一样豪迈。
看到黑卡，导购的眼睛立马亮了。
然后就是对蓝天不遗余力的夸，“先生您身材这么好，我们品牌今秋的新款，有多种颜色可供选择，相信您穿每一种颜色都好看，先生单看您这气质，跟我们品牌形象就很契合……”
蓝天没理导购，只看向周印，这样不太好吧，别说现在还没结婚，就算是结了，这样也不太好吧，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何况，现在才是他们正儿八经的第一次见面。
“卫生间在哪里？”
导购正在滔滔不绝推销，心里想着这位顾客到底有没有被她说服，冷不丁听到这一句离题万里的，愣了下，但依然保持职业微笑地给蓝天指了路。
“我去一下。”蓝天给周印打了声招呼。
蓝天转过一个弯，没有去卫生间，这里是家挺大的服装商城，品牌众多，他向一个店员打听了下平价服装在哪个区域，然后过去随便买了身衣服换上。
手里的购物袋中装着他之前穿的衣服，他抬起胳膊闻了闻新衣服的袖子，反正他自己没有再闻见魏岚的香水味。
来到楼底下的商场门口，蓝天打电话给周印，
“我刚看到一家我平常穿的牌子，就进去买了一身，我现在在楼底下，你们下来吧。”
周印挂了电话，对导购说：“刚才那位男士的尺寸，你说的秋装新款，黑色，拿一套。”
蓝天等在商场门口，老远就看到周印和柴叔出来了，在下扶手电梯。周印单手插兜，目不斜视，柴叔手里拎着个购物袋跟在他侧后方。
不用带路了嘛，队形变了。
走近后，周印见蓝天的目光落在柴叔手里的购物袋上，解释说：
“那是给我自己买的。”
蓝天：“那走吧。”
自己买自己的，大家都自在。
可是蓝天的自在，只维持了几分钟，从商场门口穿雨而过，上了车，这一两分钟时间。
因为上车后，周印对柴叔说：“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