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攻城
人生第二次踏足战场,易天倒是淡定了许多。
他既不愿队员们冲得太靠前而送死,又不想浇灭大家的兴致,便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待得攻城梯稳在敌方墙头,或城门被攻破后再上。
基于此计划,众人自然处在了整个军阵中部靠后的最外侧。
易天看着伫立在军阵中的四根黑色方柱,样貌和自己上辈子在电影中所见过的塔式攻城车并无二致,但材质却天差地别。
不同于易天印象中的木制攻城车,这四架只凭光亮润泽的外观来看,其构造材料就只可能是石质或金属了。
易天看着这四架黑色高塔随着军队缓缓前行,顿时好奇不已,“这几十米高,且沉重无比的大家伙,居然能够依靠八个轮子轻松前行,甚至还不会因自身重量而陷入地中,奇哉妙哉!上面应该刻写了不少铭纹吧!”
军阵缓步推进着,四架攻城车分成两列,分别被四个方阵所簇拥着缓缓向前,朝着敌方城门两侧的城墙而去。
不多时,大军距敌军的城池已不足千米,就在易天以为要开始冲锋的时候,整个大军反而停了下来。
兴奋、紧张、害怕?整个军阵中定然五味杂糅,易天甚至注意到有人攥着武器的手都捏得发白了,亦有人因为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而颤抖着,但大军却静悄悄的,除了人马的喘息声,不闻丝毫杂音,可越是这种环境,越加重了心中的震颤,因为每个人心底的声音会格外响亮。
这时,前军突然有所动静,易天能听到整齐的脚步声,奈何自己处于大军中后侧,什么也看不到,在这等肃穆的氛围之下,他更不敢开口询问,只能看着后面两架攻城车缓缓移动起来,最终变成了四架平齐在一起。
“看来要发动进攻了!”
果不其然,易天这边刚想着,嘹亮的号角声便冲天而起!
最离谱的是,那四架攻城车突然以惊人的速度行驶了起来,冲锋的前军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速度上的影响,整个部队跟随在攻城车之后,逐渐接近敌方城池。
城墙上守军的箭矢、垒石、低阶术法等毫无作用,只能在坚固的车身上留下一点印记和声响,这一路可以说是毫无阻拦,前军便兵临城下。
“这攻城车是什么材质的?”眼见大军开始进攻了,易天才开口问道。
“黑英石,这么一大块,再配上其中的铭文,灵枢境以下的人都别想破开。”苏半双解释道。
“哦?你还挺懂的嘛!”被抢先一步解答的李景行不禁调侃道。
“小时候被大人要求看过一些书而已。”苏半双淡淡地答道,“不过也就是大皇子能弄来这四架由黑英石打造而成的攻城车。现在军队中的高手本就不多,还多是位高权重,大多需要坐镇皇城,此刻这四辆攻城车简直是碾压,对方根本别想抗衡!”
“咚!咚!咚咚!”四架攻城车几乎不分先后地撞在了城墙上,发出巨大的轰鸣,易天感觉地面好像都随之颤动了一阵。
攻城车要比城墙还高出不少,此时攻城车中段,与城墙高度平齐处,伸出了一个平台,接着攻城车上的门户便大开,其内早已等待多时的士兵鱼贯而出,挤入了守军之中,双方瞬间在城头上战作一团。
“你说,第一个冲上城头的人,心中在想些什么呢?”易天突然开口问道。
“额,怎么说呢,之前在先锋队,每一次冲锋的时候,我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没有任何想法,唯一的本能就是躲开炮弹,在援军到来前存活。”李景行说出了他之前所经历过的感受。
“他们跟咱们可不一样,要知道这些冲上墙头的,只要活下来,便有五枚银币的奖励,胜利后再奖励五枚!”小个子不知何时钻了过来,说明道,“而且他们大多是军中的佼佼者,最低的也有命轮境高阶的修为,正常部队在他们面前可以说是摧枯拉朽呢!”
“你知道的还怪多的嘛!”易天笑道。
“咱武技不太行,只能在这方面多下下功夫了。”
正在这时,第二轮冲锋号响了起来,又有五个方阵冲向了攻城车。
城墙上的人听了冲锋号,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战力瞬间爆发,正面城墙上的守军被冲得七零八落,四散而逃。
“补上去,顶住他们,再逃者,格杀勿论!”城墙上的守军将领急了,忙调集其他城墙上的士兵前来支援。
但阵势一旦被冲散,之前所布置的工事,以及顶上前来的援军就会迅速占据位置,这下大秦军队竟占据了了有利地位,摆开架势抵御守军的进攻并等待更多队友的汇合,局势瞬间逆转。
其实到了这种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守军大势已去,待得城门大开被攻破,里应外合之时,便是要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面城墙上的大秦士兵越来越多,敌军被逼得节节败退,守城的将领见势不妙,急忙命东面城头的士兵尽数过来帮忙。
然而这般动作依旧慢了一拍,西侧城头彻底沦陷,大秦部队抢占了向下的阶梯,随着士兵借由楼梯冲入城内的同时,城头上立起了大秦的旗帜。
见此旗帜,第三轮冲锋号响起,这轮声音更为嘹亮持久,易天的游击营自然身处其中,除了三个方阵守在西门口,其他人尽皆通过攻城车涌入城内。
当下的敌城,在失去了精元炮和城墙优势之后,就像到嘴的肥肉一般,任人享用。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争取战功的游击营众人,甚至超过了易天他们,抢先冲了进去。不光是他们,后方的部队都有些争抢的意味,毕竟敌军一旦投降,他们就没有任何战功可以获得了。
眼见众人如此心急,担心他们出现意外的易天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攻城车内部竟然是环形的阶梯,共分为五层,每层中间有一个石制平台,大约可容纳近百人。每层平台都正对着一扇大门,以应对不同高度的城墙,易天顺着楼梯拾级而上,从第三层打开的门中冲了出去。
“咳咳!”刚一登上城头,易天就被刺鼻的血腥味儿呛得咳喘连连,苏半双更是咳嗽得站立不稳,“阿嚏!”他在一次喷嚏后,腿一软,直接撞在了易天身上。
恰在这时,一枝利箭飞来,直奔苏半双而去,在他惊悚的目光中,易天直接抬手将那支箭扇飞了出去,同时侧身面向弓箭飞来的方向,苏半双也在他转身的同时失去支撑,跌落在地,随后易天胸前银光一闪,只听得“嘭”的一声,那名站在相邻城墙上的弓手捂着胸口缓缓倒地。
“这是——啊,你居然能用!”转身准备说谢谢的苏半双看到了易天右手上的黑色武器,双目和嘴巴同时大张,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就连城墙上的军士都被易天手中的武器吓到了。
“你上次的尝试不是失败了吗?怎么又能用了!”李景行将苏半双从地上拉了起来,并向易天问道。
“哈哈,我之前把打开保险和保险打开理解成一个意思了,一直以为打开保险时是可以攻击的,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电视,啊不,书上说打开保险是让保险处于关闭状态的意思。”易天笑着拨动了一下枪上的保险,有些尴尬地笑着道,“那天我就拨动了一下保险,情况太危急了,没来得及再尝试。”
城头上尽是友军,易天并没有随着人流向下冲,而是扒着城墙向下远眺,看向城内的住宅,和正在南北两侧城墙上交战的人群,他喃喃道:“这血腥气怎么这么重,好像那天大军交战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恶心。”苏半双点头应道,李景行没有说话,但是光看他拧着眉头,眼睛都变成一条横线的表情,想来也不会多好受。
不过难受是一回事,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三人被拥上墙头的人群推搡着向楼梯口跑去,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部分人在城墙上稳步推进,蚕食守军的同时,其余人手则需要打开城下的大门,放外面的大军进入,而易天他们已经被动地选择了后者。
“为何迟迟不能打开城门?”军阵前,大帅向身边的将领询问道。
“想必他们已经预料到了我们会主攻西门,所以留了大量的守军在城下吧,不过我已经提前嘱咐过了,西门只是佯攻,主攻点在其他几个防御相对空虚的城门,没了精元炮的金军,面对咱们,只能说是待宰羔羊而已!”
“没错,咱们部队数量远超对方,且势头正盛,既然在我的安排下已经攻破了对方的城墙,后面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一位坐在椅子上,身着白色华服的“男子”边品茶边说道,他的声音尖锐刺耳,但却无人敢有所不满,此刻他话语一出,立马就有数人逢迎起来。
大帅点了点头,也跟着说道:“监军大人说的是。”对于这次的战术,他心中清楚得很,但却有些不安,也希望有人能提出同样的问题,奈何大家都颇为乐观,他只能暂且将隐忧按在心里,“这城墙,拿下的也太快了吧!平时即便不用军队也能打成四六开的敌人,怎么会如此迅速地丢掉了城头?”
城墙下,易天甚至未拿任何兵器,只用小臂便挡住了一位命轮二环的金军士兵所劈来的大刀。那人后退一步,看着易天,眼神闪烁了几下,哑然道:“金系修者?”
土系修者虽然肉身也更为强韧,但他们大多通过在身上凝聚出的土属性的元力铠甲来抵御攻击,相比于炼体者和金系修者,有着明显的区别。
而炼体者因为数量稀少,常常被人误认为是金系修者。
“嘿嘿,那真是不巧,拿命来吧!”那人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将刀高举过头,大吼道,“炎跃斩!”
他手中的大刀上从刀镡(刀身上的护手)上开始燃烧,直至整柄刀都染成了橘红色的同时,那人大吼着一劈而下。
易天见状,右腿后撤一步,双臂交叠架在头上。正所谓火克金,在见到易天这番举动后,那人在空中撇了撇嘴,好似已经预见到了易天被劈成两半的结局,他随着下落,双臂再度发力,抡圆了朝着易天劈下,刀身拖着尾炎重重地斩在了易天的手臂上。
“叮!”一声清响,易天双臂上的衣衫化作飞灰,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易天加持在手臂外侧的水盾,在水元力的卸力与灭火帮助下,易天双臂大刀接触的地方,只出现了一道白印。
“什么!”那人大惊,意识到了易天可能修为远高于自己,收刀便向后跳。
“嘿嘿!”易天一笑,弓步的姿势正好方便发力,左脚蹬地,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转眼间便追上了后退的敌人,接着便是一个冲拳。
眼见易天攻来,对方立刻收刀横在胸前,只可惜易天这一拳威力极大,刀身应声折为两半,威势减弱了不少的拳头正中敌人胸口,将对方打得倒飞而出,在撞穿了一间屋舍后,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