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飞来横祸总有因
浩土神州。
双河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自西北上方涌来一丝黑线,这黑云来势极快,片刻间已生长的既厚且重,色重如墨,如山如岳,直往双河城压来。
到双河城上空,黑云变幻成一头身形硕大的上古凶兽,张着滔天大嘴,仿佛要将这整个双河城吞入腹中。
伴随着乌云遮日,妖风也刮了起来,漫天黄沙从地起,夹带着杂草树叶,各种杂物,在空中摇曳起舞,宛如嗜血群蝗,扑面而来。
双河城最年迈的的老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骇人的天象,心中惊恐无比,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快步往家中跑去!
偌大的林家院内。
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有的尸体伤口处还在往外汩汩淌血,可见是刚刚被人杀死,尸体上的伤口或被刀砍,或被剑刺,全部都在人身致命部位,可以推断行凶之人,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尸体的衣服左袖之上都用红线绣了个红色的林字,双河城的人们都知道,只要身穿这绣有林字衣服的人,就一定是乐善好施的林家的仆人。
院子正中。
双河城韩家家主韩四海带着儿子韩非和七八名家仆,将院中间的一辆马车围住,满脸阴鹜的家仆手中皆有凶器,或刀或剑,兵刃之上血珠还顺着兵刃往下流淌,可见这些倒地的林家仆人就是他们所杀。
虽然妖风扑面,黄沙迷眼,可是这几人却是没有回房中躲避的举动,因为,他们垂涎已久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手。
马车之上躺着一具男子尸体,尸体的心脏位置正插着一柄断剑,从断剑位置流出的鲜血已凝成固体,已经将原本青色的衣服,染成了深绿色,男尸衣服凌乱,显然已经被被人翻过,要找什么东西。
马车旁的情景更是让人惊险。
双河城韩家少主韩非,正左手小臂紧紧勒住一位白衣少妇的脖颈,右手中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紧紧贴着她的动脉之处,已经将少妇白皙的皮肤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狂风将她的衣服压的紧贴身体,更突显出她玲珑身段。
由于匕首压的太紧,少妇白皙的脖颈处已渗出了血珠,宛如几颗红珊瑚挂在玉颈之上。
纵然如此,少妇清秀惨白的脸上并没有恐惧之色,而是满脸的悲愤之意。
少妇对面,韩家家主韩四海,根本无视这凶险残忍的场面,而是向少妇步步紧逼。
“女儿,林朝松已死,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死人而丢弃掉自己的性命,这林家功法《青木神诀》藏在哪里,你还是说出来吧?。”
被韩非挟持的白衣少妇身体无法动弹,可她的目光犹如两把冒着寒气的匕首,欲将面前之人刺上千遍万遍。
“真是可笑至极,无耻至极!”
“亏得你还有脸叫我一声女儿,我夫君林朝松被人杀害,这死人尸首刚运回家中,你不说查找害人凶手,反倒和你儿子来逼迫我来交出林家功法。你真是我的好父亲啊。”
面对自己女儿的嘲讽,韩四海姜黄的脸色更加的阴冷。
他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也懂,这《青木神诀》现在不是能助你林家飞升的宝贝,而是要你林家灭亡的毒丹。”
“啊……呸!”
白衣少妇被身后灰衣男子挟持,身体不能动弹,使尽力气朝韩四海吐出一口痰来,来发泄心中的悲愤。
可是身为韩家家主,自然身怀上乘功法,在双河城已是绝世高手,他面对飞来的浓痰,竟然不躲不避,那浓痰飞到他身前二尺之处,再也近不得半寸,。
“事到如今,你不念我当年养你之情,竟然还敢做这等不敬之事,真是不想活了。”
韩四海恼羞成怒,往前一跨步。
“啪、啪、啪!”
伸手就往白衣少妇脸上煽了几个巴掌。
这巴掌力气是非常的巨大,少妇白皙的脸上转眼就青紫一片,嘴角血流不止。
挟持少妇的韩家少主韩非,手中匕首一紧,刀刃立刻陷入到少妇脖颈中半寸,已深至动脉,顿时鲜血顺着刀刃连成了一串血线,少妇的白衣之上顿时开出了朵朵梅花,灿若烟霞。
“我亲爱的妹妹,你还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还不把《青木神诀》交出来。”
韩家少主虽然嘴上叫的亲昵,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手上一使劲,泛着寒光的尖刃陷的更深了。
“砰!”
一块卵石从门口飞来,直接落在了韩四海背上。
韩四海此时心心念念都是林家功法《青木神诀》,听得身后风起,待想躲避时,为时已晚,竟然没有躲开。
一个夹杂着无限愤怒的童声从门口响起。
“你们这帮坏人,放开我的妈妈。”
伴随着那一声嘶哑的叫喊,一名身穿青衣的男童快速跑来,直往白衣少妇冲去。
白衣少妇一看到门外冲进来的孩童,顿时心里一沉,她知道,林家最后的希望今日也要在这里湮灭了。
冲进来的小孩正是林家之子林尽染,自林朝松外出采购药材,半路被神秘人物杀害,尸体被运回家中之时,白衣少妇就马上让自己的儿子离开双河城,终生不再回来。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又回到了家中。
白衣少妇此时的心情又是心痛,又是欣慰。
心痛的是自己的儿子才十三岁,就要命丧这不公平的世界之中,欣慰的是自己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圆了。
“小……小染,我的儿啊!娘亲不是让你离开双河城,可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白衣少妇看到自己外逃的儿子,突然转回家中,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忧愁。
青衣男童林尽染一路跪跑到自己的母亲跟前,此时他虽然才十三岁,可是个子已经和自己的母亲高矮相差无几。
看到自己母亲脸上青紫一片,高高肿起的嘴角依然往下流淌的血丝,被狂风刮的肆意飞溅,而仇人手中泛着寒光的白刃在自己亲人的脖颈之中越陷越深。
林尽染顿时心如刀割。
他颤抖的双手抚摸着自己母亲青紫的脸庞。心底直是埋怨自己,怎么能将母亲遗留在这里,让她一个人面对这危险。
林尽染双眼透过泪水,看着母亲那苍白的面容,感觉自己这走出家门还没有半个时辰,自己的娘亲就好像遭受了十几年的屈辱苦难,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