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旧伤
“我说的是那坐着的女子。”
沐悠然听见这话,挑了下眉。
这么小心眼的吗?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
“挑战赛不可挑战前十名,你是前十,自然不算。”
虚弥大手一挥。
“不可挑战前十,没说前十不可以挑战别人,我这可不算犯规。莫不是小尊者怕了?”
沐悠然皱眉。
这人怎么这么犟呢。
“我元婴期对战你个金丹期,本就是欺负人,明日你还有决胜赛。还是想好了再说吧。”
虚弥不甚在意的开口。
“他沐春风都可以跨阶斩人,我又有何不可,不过是元婴初期而已,小尊者若是怕了,可以直说。”
沐悠然还在想着怎么开口。
而她身后的沐春风显然忍不了,被她一把抓住。
“别,你明日还有比武,他愿意作死,我就送他一程。”
“不行,你有伤。”
沐春风按住沐悠然的手。
“怎么要换人出战?你岐云剑宗的元婴期连金丹期都不敢打吗?就这般废物,还敢称第一宗门?还是说你这空有修为,不会剑招,难怪能坐在剑尊的位置,呵。”
沐悠然深吸了一口气。
拍了拍沐春风的手背。
随后银川剑出鞘,直奔虚弥的嘴而去。
沐悠然从高台跃起,落在擂台之上。
虚弥将银川剑击飞。
银川剑在空中飞舞两圈后,回到沐悠然的手心。
“这不是怕把你打的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明日参加不了决赛,到时候哭了,我可不哄。”
沐悠然话音刚落,手中银川剑再次飞出。
虚弥抡起手中禅杖。
与银川剑对打。
沐悠然双手控剑,掐出剑诀。
“万千雷鸣诀。”
银川剑飞起化作无数把飞剑,带着呼啸的雷声,直接砸向虚弥。
虚弥到底是金丹的修为。
强接了这一击后单膝跪地,吐了一口鲜血。
沐悠然一击必杀,直接将虚弥压制在地。
并不是她装逼耍帅,而是她体内暴动的灵力不允许她长时间的战斗,她也只能赌一把,用自己最强的剑招,直接压制虚弥,还好她赌对了。不然再来一击,躺下的就是她了。
她看都没看虚弥一眼。
御剑回了高台之上。
刚刚坐稳,沐春风就将手贴上她的后背开始传送偷偷灵力。
“我无事。”
沐悠然下意识的将嘴里的血腥咽了下去回头对着沐春风微微一笑。
虚弥站起身,捂住胸口。低头走下来擂台。
擂台之上,司仪宣布。
今日比武结束。
明日为最后一日。
沐悠然等着台上的人都走后,这才慢慢的站起身,跟在沐春风的身后。
沐悠然刚回到云霞峰,就见到南星辰正在院门口,紧张的朝着山下观望。
远远的看见她的身影挥了挥手。
沐悠然回头看了眼沐春风。
完了,这下彻底瞒不住了。
刚刚一路上,她还和沐春风糊口瞎诌,说自己没事,就是一路上赶的急了,前日又饮了酒,这才灵力暴乱。
虽然她看沐春风的表情,满脸都写着,你继续编。
但好歹他也没正面反驳她。
如今南星辰都来了,恐怕柳三长老正坐在院里,等着骂她呢。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勾了勾沐春风的小手指。
沐春风一瞧见她这心虚的模样,就知道。
这现编的瞎话,还没几分钟就要露馅。
心里只怕紧张的不行。
瞧着她这幅,想要讨好他的样子。
他这嘴角不由得觉得有些控制不住。
本来冷着的脸,多了几分笑意。
“这是怎么了?”
沐春风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开口询问。
沐悠然眯着眼睛,抬起头满脸的谄媚。
“没事,就觉得你真帅。威武霸气,帅的不要不要的。难怪那么多女子喜欢你,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那你呢?”
沐春风轻轻开口。
沐悠然笑着开口。
“我自然是最喜欢你的了。”
沐春风平静的表面下泛起阵阵波澜。
他反握住沐悠然的手,低声轻语。
“你说的,别忘了。”
沐悠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怎么样一个人。
伸出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拍着胸口。
“你放心,绝对不忘。”
然后她又低下头,满脸紧张的开口。
“就是那个吧,一会儿,无论你听见看见了什么,咱能保证不生气的吗?”
沐春风冷哼一声。
“不能。”
随后沐春风松开沐悠然的手,大步的往前走着。
生怕走的慢了一步,就被沐悠然看到自己此刻那上扬的嘴角。
沐悠然噘嘴的哦了一声。
“沐悠然。”
沐悠然听见沐春风喊她,一脸失落的抬起头。
肆意的阳光挥洒在沐春风那鎏金镶边的黑色弟子服上。
脸上是放纵的笑意。
他对着她伸出左手。
沐悠然小跑了两步,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心。
两人四目相对,沐悠然扬起笑脸。
“沐悠然,你给老娘死进来。”
暧昧的情绪在一瞬间破灭。
沐悠然从沐春风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就见柳三长老插着腰,满脸的怒气。
她沮丧着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往上走着。
“痛快点。”
柳三长老说完转身进院。
沐悠然抓起衣摆,开始小跑。
“来了,来了,柳姨,您别气了。”
进院后的沐悠然满脸堆笑的蹲到柳三长老的腿边,给她捶着腿。
“柳姨,不,柳姐姐,莫生气,生气长皱纹。”
柳三长老冷眼的瞪了她一下。
身后的柳橙捂着嘴偷笑,被沐悠然瞪了一眼。
南星辰则是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
另外两名医仙谷的弟子正在一趟一趟的往沐悠然的屋里搬着热水。
看见沐悠然这幅吃瘪的样子,也要偷偷的笑上几声。
柳三长老揪住沐悠然的耳朵,用力的拧了拧。
“我临走之前怎么交代的?你耳朵里塞驴毛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不想好了是吧?”
沐悠然立刻认错。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柳三长老一甩手松开了沐悠然的耳朵。
又指着沐春风的鼻子开骂。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老娘怎么跟你交代的,你就看着她这么自寻死路是吧?我可是管不了。去,赶紧让君墨染那个王八犊子给老娘出来。”
沐悠然一脸疑惑的看着沐春风。
怎么柳三长老认识沐春风?
就见沐春风恭恭敬敬的施礼,语气轻柔。
“柳三长老,师尊三日前闭关去了。”
柳三长老愣了一下。
气的手都直抖。
“好他个君墨染。说跑就跑,敢躲老娘。下次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非毒死他不可。”
沐悠然这才合计过来。
我说师尊怎么突然间说完闭关呢,合计是躲起来了。
她的眼珠转了两圈,心下有些好奇。
莫不是师尊欠下的风流债?
难怪,当年师尊拎着她去医仙谷,不走正门,直接将自己扔在了柳三长老的院子。
留下一句是死是活随便医,扭头就跑。
呵,她还真当他师尊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了,连医仙谷都可以随意出入。
“师尊走前,让春风交给您一样东西。说是谢您对悠然的照顾。”
沐春风说完走回屋内,捧着一个小箱子走了出来。
柳三长老接过箱子打开。
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片刻后,她流下了眼泪。
“替我多谢他。阿橙,收好。”
柳橙接过箱子。
一脸的好奇。
“娘,这里是什么啊?”
柳三长老抬起头看向天空,声音悠长且凄凉。
“是你父亲的遗物。”
柳橙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着几个染着暗沉血液的东西。
一块玉佩,一块破碎的衣摆和一节断指。
她从小就没有见过那所谓的父亲。
只知道,父亲去了一处地方后再也没有回来。
那个地方叫天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