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歪打正着
男子没有马上去接徽章，他在犹豫。从林墨白自信的语气中，他可以感受到林墨白的身份不一般。通常只有那种特别有背景的人，会做出这种行为举止。
不过男子心里也在嘀咕：这真是有身份的人，买个票的事，也不至于这么计较吧？
林墨白见男子没有反应，又说了一句：“怎么？不确认吗？我可是有要事在身，别耽搁时间。”
男子抿起嘴，想了想，最终还是接过徽章。这件事他自己还真不好做决定，要是处理不当，惹恼一位大人物，自己的未来可能就要遭殃了。
“您请稍等，我这就去请示我的长官。”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徽章，走向正在不远处巡逻的另一名男子。那人身穿和他相似的制服，但边饰上添了几道金色，显然是用来区分职位阶级的。
在林墨白的注视下，男子和长官交谈起来。而这时，旁边的菲雅侧着头，偷偷靠近林墨白。因为她和林墨白的身高差不多，所以能很好贴近林墨白耳边说悄悄话。
“师兄，你不用在这种事情上，也拿师父的徽章出来吧？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林墨白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又马上恢复平静的神情。他低声回应：“能省钱为什么省？我现在知道师父为什么不存钱了，顶个名头白吃白喝都不愁。”
菲雅嘟着嘴，白了他一眼，“师兄你是真抠！”
“什么叫我抠，我请你的时候我犹豫过吗？！这叫计划经济，不必花的钱就不要浪费。咱们又没有稳定收入，能省则省嘛。”
林墨白的话有理有据，说得菲雅无言以对。
“再说，师父给我们徽章时不是说过吗？让我们做事高调点，给她老人家魔女的威严挣回来。这不，我高调做事……”
“是是是……”菲雅无语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这边聊完，那边也正好交涉完毕。
长官带着男子匆匆赶过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面容上，挤出一张谄媚的笑脸。
“不好意思，两位大人，耽误你们时间了。这是您的东西，请收好。”长官一边赔礼，一边把徽章递回来。
林墨白将徽章收好，然后冷漠地看向这个长官，“那么……我们可以通行了吗？”
“当然！请问两位要去哪？”
“吉利浦联合王国，基林市。”
“好，没问题！您稍等！”
长官快步来到铁闸门旁边，操控着墙壁上的水晶屏幕调整参数，随后把铁闸门打开，对林墨白他们做了“请”的手势。
“大人，三号门准备就绪。”
“劳烦你了。”林墨白点头客气了一句，带着菲雅走进通道。
“没什么，这是我们的工作嘛。”
目送两人消失在三号门，长官收敛起笑容，松了口气。
男子则在后面傻愣愣地站着，目睹一切。
“长官，我不明白……”
长官转回身，不爽地盯着他，“有什么不明白？那是魔女徽章，象征着魔女的身份！不懂吗？！”
“可是……您不是说，不管对方来头有多大，没有票据的，都要严查身份吗……”
长官咧了咧嘴，训斥道：“我那是要求你们恪尽职守。但是魔女不一样，看到了就不要妨碍人家，知道不？”
“为什么不一样……”好奇心驱使，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问完他又有点后悔。
长官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你太年轻了……”
“虽然魔女已经几百年没活跃了，但是很多人都不会忘记，得到这个称号的都是些什么怪物。它们发起疯来，屠杀这里的一切，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长官边说边走远，回到了自己的巡逻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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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白和菲雅传送到的站点是一家民宿。他们从某扇门出来时，正在走廊整理物品的金发中年妇女，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感到惊讶，只是理所当然地露出一个微笑。
林墨白和菲雅也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并点头致意。
出到门口，两人却见外面环境昏暗，周围建筑群稀疏，路灯照亮的街道上行人和汽车寥寥无几。
于是，林墨白回头瞄了一眼走廊墙上挂的时钟，发现才刚过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人们夜生活开始的时候，怎么这里这么安静？是因为太偏僻了？
林墨白回身，对走廊的妇女询问：“你好，姐姐。请问这里是市郊吗？”
这次，林墨白的语气温柔、礼貌了许多，不像之前那般霸道、冷漠。
听到林墨白的称呼，妇女笑得更灿烂了。她停下手中的活，来到玄关，用非常年轻的声音说道：“是的，这里离市中心有九个多公里远。两位是要去市区吗？”
林墨白转头看向菲雅，菲雅也正好看他。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出对这次传送结果的不满。
“师兄，现在怎么办？”菲雅低声询问。
原本传送的站点是市区，林墨白和菲雅就可以快速找到当地的魔法世界酒吧，调查商人的线索。因为这类灰色酒吧都是集中在市区的。
可现在他们远离市区，就不得不先解决去市区的难题了。看看外面乌漆嘛黑的环境，别说打车，路过的车子都没见几辆。
用飞行魔法去市区对林墨白他们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市区是有魔力波动监测系统的，要是被检测到飞行魔法的能量波动，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
这就好像一架未识别的战机，毫不掩饰自己的电子信号，直勾勾地往城市。不被人家防空系统击落才怪。
林墨白撇了撇嘴，视线转向妇女，一脸无奈地说：“是啊……我们本来想去市区的……姐姐，这里晚上这么安静，是不是不好打车啊？”
妇女笑道：“确实不好打车。别说晚上，从下午六点开始，基本都打不到车了。想去市区就得坐巴士。不过巴士站八点半就停运了，你们现在赶过去，可能也来不及坐最后一班。”
“这样啊……”
林墨白和菲雅都有点失落。
“这里这么偏僻，为什么您还在这里开店啊？”
“因为这附近有个森林公园啊！周围的商铺都是围绕这个旅游景区建设的。魔法世界的一些人也很喜欢来这里度假，所以总部也在这里设立了这个站点。”
“原来如此。”
“两位是有急事才来这里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不着急的话，我可以提供房间给你们住宿，免费的。”
“免费？！”林墨白和菲雅异口同声地表示惊讶。
“是的，免费。不过住宿以外的服务还是要收费的哦！”妇女笑得很温柔，不像是别有用心。
“您这是在做促销活动，还是……”
妇女摆摆手，解释道：“这是给你们的特殊待遇，也算是我替总部给你们的赔礼。总部传送错误的站点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现在天色这么晚，又好打车，如果你们不着急离开，可以留宿一晚，就不必这么麻烦。我这里现在也是淡季，正好有很多空房。”
林墨白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有时间的话，他也很想在这里待一阵。没有城市的喧嚣和污染，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从菲雅的表情也能看出一样的想法。
不过身上这个任务可不允许他们浪费太多时间。
“感谢您的好意，但我们确实有重要的事情……事实上，我们在找一个叫凯恩·艾弗仕的走私商人，听说他身边经常带着两个兽人保镖。您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林墨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尽管这些负责站点的员工，会经常遇见来自世界各地的人，见闻肯定不少，但每个人的身份它们未必会知道，因为使用传送门，是不需要提供真实的个人信息的。
林墨白的提问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走私商人……经常带两个兽人保镖……”妇女低头思索了几秒，然后抬头露出恍然的神情。
“你说的是不是一个褐色头发，身高不到一米七，身材微胖的男人？”
“呃……我们只知道他的姓名，不知道长相……”
“应该不会错。毕竟他这样的家伙，附近找不出第二个。”妇女皱着眉头说道。
“看起来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您认识？”
“他住在这个城市附近，所以使用我们这个站点的次数不少。这家伙很……”妇女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这里有两个跟我一起管理站点的小姑娘，这家伙每次来就会找机会骚扰她们，但他的实际行为并没有触犯魔法世界的法规，加上他那两个保镖特别厉害，我们拿他也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菲雅听了描述，也皱起眉头，“确实是个恶心的家伙。”
妇女叹了口气，“没办法，做这一行的，总会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我们大多时候只能忍受。”
“您说他住在附近，您是不是知道他的具体住址？”
“诶……我知道。之前他在我们店里遗落了一样东西，我们好心联系他，帮他送过去，所以知道了住址。”
“这种人，那么好心帮他干嘛？他发现不见了，自然会回来找。”菲雅不爽地吐槽。
妇女苦笑，“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做不好，别人就会投诉，然后滋生更多麻烦。心里不高兴，但那是私事，不能和工作混为一谈。”
“就像之前他带回来一个暗妖精奴仆，那小姑娘一脸无助地看着我，我心里也难受啊，但是无能为力。我只是在这里管站点的，没有哪条规定允许我过问这个奴仆的来历。那是人家的私事……”
听见妇女无意间聊到的事，林墨白和菲雅均是眼前一亮。
林墨白激动地问：“您说的这件事是什么时候的？就是他带回来奴仆的时间。”
“昨天晚上。怎么了？”妇女不解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