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就进去看看
魔女，这个称呼似乎总是被人们定义为邪恶的象征。我无法理解。是因为人们对这种神秘的存在产生误解，还是因为人们惧怕她们可以轻易摧毁一切的力量？
我不赞同这种认知，因为我的师父就是魔女。虽然她不一定代表着正义，但她绝对不代表邪恶。
在魔法世界中，魔女、贤者就是秩序监管者，因为它们孤身一人，不依靠各种势力，而且是魔法使用者中最强的那一列存在。
所有魔法使用者都会认可、敬重它们。
可以说，魔女、贤者不仅仅是最强魔法使用者的一个称号，它也象征着魔法世界所有生物，共同推选出来的最高秩序监管者。
可惜，到我师父这一代，魔女就没落了。
原本与师父同代的魔女有四位，贤者有一位。
其中两位魔女无心培养继承人，隐居于某处，不再履行魔女的职责。
而另一位魔女虽有两位徒弟，但他们天赋和造诣都不足以承担魔女、贤者之名，在这位魔女寿终正寝后，也未能继承衣钵。
唯一的一位贤者则在处理某个重大事件时，身负重伤，并失去了他仅有的徒弟。最后他隐没贤者的身份，销声匿迹。也因为这件事，魔女、贤者作为监管者的能力遭到质疑。
我的师父成了现世仅存的唯一一位监管秩序的魔女。可她已经活过数千年，尽管实力未曾衰退，容颜永不衰老，但她生命力一直在流逝，精力一直在消耗，她无法再像巅峰时期掌控一切。
于是新一代的希望落在我和师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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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醒醒！”
剧烈地摇晃让林墨白抬起头，撑起惺忪的睡眼，理了理黑色中发，额前随意披散的刘海中，夹带的一道白色挑染格外显眼。
“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墨白或者白哥。”
林墨白揉了揉眼睛，终于清楚的视线落在桌对面的女子身上。
淡金色的中发在后尾扎着秸秆一样的短辫，稀疏前披的刘海下，是一双蓝宝石般清澈的眼睛。脸蛋偏瘦，身材适中，淡粉色的卡通短体恤，搭配黑色短腿牛仔裤，衬托着她的元气可爱。
“师兄……比较尊敬……”对上林墨白的视线，菲雅下意识看向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那么尊敬，我们都一起生活多少年了？而且你叫我师兄，让我感觉我好老。明明我们同一天入门，就相差几个小时而已。”
林墨白摆摆手，没再继续多说。这话题不止讨论一次了，菲雅这习惯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他们还没出来？”
回到正题，菲雅的视线慢慢转过来，但还是不与林墨白对视。
“没……没有……”
“嗯……看来我们得进去看一眼了。”
林墨白思索一下，伸手招呼来服务员，用手机结账了74块。
“喝个奶茶，吃个甜点就花费这么多啊……”林墨白无奈地撇了撇嘴。
菲雅小声回应：“如果师兄存款不多的话，可以让我来付的。”
“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买单呢。”林墨白笑道。
菲雅也腼腆地笑了笑。
“走吧，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说着，林墨白起身，离开了座位。菲雅也起身，跟在他后面。
两人穿过马路，来到街对面的一家小铺子门前。门口上方挂着一面招牌：裕兴古玩店。不过店铺的铁门是紧闭的，还用铁链上了锁。
立于门边的一米八身高的短发壮汉，见林墨白他们直勾勾地走过来，立刻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你们干嘛的？”壮汉本来面相就比较凶恶，他一皱起眉头，表情就更凶狠了，仿佛一个不高兴就会抡起拳头打人。
“没干嘛，就是来看看。”林墨白面带微笑，很自然地回答，同时脚步也没停下，继续靠近铁门。
壮汉见此，一挪步，挡在门前，右手也探向林墨白的肩膀。只要对方再接近一点，他就可以直接擒拿关节。
“看什么？！没见关门吗？现在不营业！赶紧离开！”
这时，林墨白瞪大了眼睛，双眼瞳孔外围多了一圈白色。瞳孔变得更加深邃，好似无底的深渊。虹膜的淡黑色则仿佛在慢速流转，形成一个不断向瞳孔螺旋的漩涡。黑色之上，还有无数细小的白点，仿若满天星辰，接连显现，又坠入深渊。
壮汉一直在注视着林墨白，所以后者眼睛的变化让他猝不及防。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轻，意识就完全模糊了。
壮汉浑身失去力劲，双目呆滞无神，直挺挺地向前倾倒。而靠近的林墨白伸出右手，轻轻一托，就完全支撑这大个儿的全部重量。好像他托住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等身的充气玩偶。
“谁说关门就不能看了？”
林墨白轻声笑道，眼睛逐渐变回普通状态。这「元极阴阳眼」，摄神剥魂只是其中一项能力，可就单这一种能力，实力强大的魔法使用者不专门防范，也难以抵抗。
他左手打了个响指，门上的铁链应声脱落，铁门自行敞开。
门后面那条狭窄昏暗的走道展现在眼前。左侧是挂满商品的墙壁，右侧则是一列玻璃展柜。
入门几步的位置，也有一个男人依墙站立。同样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但面相没有那么凶狠，身材也不比林墨白身前这个壮硕。不过从那有个性的偏分金发，和犀利的目光，可以感受出这又不是什么善茬。
男人见门突然打开，自己同伴还被林墨白撑着，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你们是谁？！”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同时抬手要使用魔法。
林墨白却比他快一步，左手朝侧边一甩，然后伴随“砰”的一声，他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左侧的墙壁上。
所有壁挂的物品全部震掉，接触面还绽开一片裂纹。男人则被压得脸部变形，双目瞪圆，嘴里流着带有血丝的口水。
林墨白推开右手的壮汉，无视靠着墙跌倒在地，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男人，继续往里走。
菲雅则默默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她还打了个响指，让铁门关上了。
外面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里屋的人。走道正对的那扇虚掩的门打开，一名男子探身出来。
他看见不紧不慢走近的林墨白和菲雅，又看到他们身后倒地的两个看门人，第一反应就是拔出右腰别着的白色手枪。
这次还是林墨白动作快，他先一步抬起右掌伸向男子。
空间扭曲，无形的魔力波冲撞男子的身体，一口血雾喷出，也被反冲到他的脸上。连同门、门框边缘的一部分墙体，他的身子飞进屋内，撞翻里面的桌椅。正坐其中的两个男人也都遭了殃，翻倒在地。
幸免于难的其他几个人站在一旁，惊愕地看着一地狼藉，然后又看向林墨白。不是同一伙的人，这一刻默契地达成共识，纷纷拿出黑色或者白色的手枪，指向林墨白和菲雅。
林墨白却毫不畏惧，继续踏前几步，冷漠的表情很是嚣张。
在距离四米的位置站定，他的右手从衣袋中取出一枚银制的徽章：圆圈中是一个带着尖角巫师帽的长发女子侧脸像。
众人看他的动作，以为要动手，都下意识后撤一步，接着又看到他亮明的徽章，眼神更是惊讶。
“且不说你们这些破枪对我有没有作用，知道我的身份，你们还敢动手吗？”林墨白冷声质问。
众人的神色多了几分畏惧，目光悄悄转向身边的人，相互交换意见。
那个徽章大家都熟悉，它象征着魔女亲临此地。即便这种徽章随便找个地摊就能复制出十几个，但徽章使用的特殊金属，和魔女留存其中的力量是无法造假的。只要上前检验一番，就能辨析真伪。
更何况林墨白有着压倒性的实力，已经不需要摆出魔女的名号唬人了。
不过，这里还是有愣头青抱着自以为是的聪明。
“你不是魔女！你只是想拿徽章吓唬我们！”其中一个留着飞机头的瘦男人喊道。
林墨白手掌一翻，徽章消失在手中。他目光转向那个喊话的男人，不屑地问道：“你觉得我需要吓唬你们吗？”
“谁知道呢？我们人多，你怕我们一起上，你打不过，所以才报身份镇场，如果是真的，你就别收起来，给我们检查一下！”
林墨白露出不悦的神情，“你是谁？给你徽章？你也配？”
林墨白的拒绝却让男人觉得自己又懂了，继续叫嚣道：“你在害怕吗？果然你只是虚张声势！兄弟们，别怕他，一起动手，直接把他干掉！”
然而并没有人附和他，甚至在几秒后，大家都纷纷把枪丢在地上。这显得他像个白痴。
“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见状，不可思议地看向左右两边。而旁边的人则回以鄙夷的目光。
林墨白却是已经不耐烦了，他不想在这个小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于是左手一抬，响指一打，狂风凭空而起，直卷那男人的位置。
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惨叫声都没有，就听一阵墙壁坍塌的声音，男人原本站位上，只剩下一双紧握着枪的手，截面往地板淌着血水，而他的身体只有半截露在那堆塌下来的石砖外。
转瞬即逝的变化让众人身体一振。他们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畏惧的目光全都落在林墨白身上。
“现在还有人要提出质疑吗？”
林墨白的提问清晰可闻，回答他的必然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