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韩柏遇袭的消息在第二日就传遍了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皇帝斯杰震怒,下令严查此事,就连演武也暂且停办,所有参赛者不得私自离京,配合调查。
可一连查了半个月,也没能查出个头绪来。
不过韩柏却已经早早知道了答案。
事发后第三天,禄亲王就找上了门。
“哎呦!王爷您怎么来了?也不跟下官提前打个招呼,也让下官提前做好招待您的准备啊!”韩柏低头哈腰的将他从府外迎了进来。
“哼!草原上的蛮夷,懂什么是招待吗?”
于是半夜,韩柏又出现在了他的书房。
斯灵递给他一张名单,说道:“参与袭击韩大哥的人,都在这上面写着了。”
韩柏皱着眉头将那几个人名念完,“刑部和军方的人吗?我有得罪过他们?”
斯灵却摇摇头,“没有得罪,他们只是单纯的想杀你。”
“为何?我补全法则的时候可没漏掉他们啊!什么仇什么怨?”
斯灵又拿出了一封信,递给韩柏。“理由都在这上面写着呢!”
韩柏接过来,看着上面的五个大字——韩柏威胁论。
“what the fuck???”韩柏赶忙拆开,仔细阅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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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韩柏,原乃草原流寇出身,幸被陛下赏识,得以鸡犬之姿升天。
然,韩柏入魑国之后,藐视皇恩,作风下贱。
此子身居高位,却不参朝政,不理民声,常留恋于烟花场所买醉,毫无朝廷重臣应有之作风。
更有甚者,借由其奇特能力,勾结我朝文臣武将,蝇营狗苟,带坏风气,其心可诛!
陛下乃仁爱之君,视韩柏为重臣,宠爱有加。
但我等身为忧国忧民之臣子,又怎可放任不管,任其做大?
故,今日以此信为盟,与禄亲王共商诛韩大事,还我朝以徐徐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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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扯得是哪儿的犊子啊?”韩柏根本不能理解,自己拉着结交的朋友去喝个花酒,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斯灵饮了口茶,咂巴几下嘴,“随便找个要杀你的借口罢了。”
“就因为我喝花酒没叫过他们?”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跟随大哥一起造反的功臣,如今你这草原出身,又与我二哥交好的人成了朝中重臣,而且人缘又极好,几乎所有人都对你感恩戴德的,他们自然心生忧虑。”
“忧虑?忧虑什么?”韩柏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斯灵欺身向前,贴着韩柏的耳朵问道:“韩大哥,等将来某一天,你真的为我魑国所有子民都补全了法则,那么,若是你有了反叛朝廷之心,振臂高呼之下,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响应你的号召?”
韩柏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不会是你把这事告诉了他们,他们才安排刺杀我吧?”
“得了吧韩大哥,我早就猜出来了。那些刺杀你的大臣,应该也是猜出来的。其实只要仔细想想,那么推理出来并不难啊,只不过朝中与你交好的那些文臣武将们,因为感念你的恩情,所以没心思想这些而已。”
“那皇帝”
“大哥自然也想到这些了,只不过司天监卦卜之后说,并无属于你的帝星悬空,而你又能用钱财所收买,再加上有镇峘烟炽两位衷心耿耿的高手傍身,所以目前并不为此担忧。”
“哦”
“但是这些自诩为忠臣良将的人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宁可杀错,不肯放过,反正自己以后也能吃饱饭了,对他们而言,你已无用,不如除掉以绝后患。”
“吃饱了饭打厨子?”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斯灵眯起眼睛,一脸坏笑。
“什么?”
“这些人里,有不少迷恋夜缘阁的头牌——鸳儿小姐。”
“”
“以前虽然鸳儿姑娘身价高昂,但总归不过就是多花点钱的事。现如今可不一样了,人家鸳儿姑娘自从见了你以后,直接放话,再高的价格也不接客,最多就是被老鸨逼急了,谈两首曲子也就作罢。即便有人拿官威强迫,鸳儿姑娘也是宁死不从。那韩大哥你说,他们可不就把这笔账算你头上嘛!”
“不对啊!我被刺杀的时候,鸳儿明明也在那船上啊!”
“没跟杀手讲清楚呗~估计他们现在也在后怕。”
“自己没本事泡妞还能怨别人长得帅?乖乖做舔狗不行吗?我死了就轮得着他们了还是怎么着?”韩柏气的咬牙切齿,一掌拍在书桌上。
“好!你们既然因为个女人杀我,那就别怪我韩某人不讲武德了!”
“韩大哥你要干嘛?可别冲动!名单虽然给你看了,但是目前事情还不能放到明面上算账,你”
韩柏冷哼一声:“哼!你想多了,我不杀人,只诛心!”
次日,傍晚时分。
韩柏刻意挑了这个游人最多的时间段,身着锦衣华服,骑着白狼雪丽,载着李岚,身后跟着一队敲锣打鼓的人马,来到夜缘阁之下。
韩柏向围观的人群抱拳行礼,高声喊道:“今有佳秀鸳儿姑娘,令韩某人一见倾心,日日念望,深受相思之苦鞭挞。韩某人与夫人经过协商,做出决定,今日便前来将鸳儿姑娘娶走,叙写百年佳话,还请诸位做个见证!”说罢挥手示意。
身后两名下人,皆手提篮子,向外挥洒着喜糖和红包,引得众人欢笑哄抢,齐声叫好。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们受了韩柏的法则补全之恩,如今又得了喜糖银两,自然高声附和。
“韩大人与鸳儿小姐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是啊!这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鸳儿姑娘整日挂念着韩大人,如今娶回家中也算圆满,让人替二位高兴啊!”
众人正在欢闹,就见夜缘阁的老鸨急忙忙跑了出来。
“哎呦喂!我说韩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娶妻啊,带回家暖床生孩子,不然还能干嘛?”
众人齐声哄笑。
老鸨面露难色,“韩大人,这夜缘阁是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您来这地方娶妻,不是闹笑话嘛!”
“诶~”韩柏摆手,“此言差矣~不瞒诸位说,鸳儿姑娘在我心中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我既然喜欢她,决意要娶她,又怎会在意她的曾经,又怎会在意别人的看法?既是相爱之人,自应放下成见,一家人幸幸福福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各位说对吗?”
“对!!!”
“众所周知,鸳儿姑娘与韩某人情投意合,还望夜缘阁成人之美,放鸳儿姑娘出来。若是需要赎金,尽管开口便是。”
那老鸨见韩柏是来真的,暗自盘算着。
自从这鸳儿喜欢上韩柏以后,基本上就不接客了,即便有人逼迫也只是弹弹曲子敷衍了事,能挣几个钱,倒不如趁这机会再讹一笔,重新培养个头牌便是了。
但是,即便是妓院老鸨,也受过韩柏补全法则的恩情,更何况韩柏如今在京城之中可谓是如日中天,她也不敢要的太高。
狠狠心咬咬牙:“三三千两!”
“好!”韩柏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今日我着急,先将鸳儿姑娘接走,过两日我便安排下人将银两送来,如何?”
老鸨面露难色:“这韩大人,不是老身我驳您面子,这不管何处的买卖都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这在妓院赊账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韩柏面露冷色,压下上身说道:“首先,鸳儿是人,不是交易的货品,我答应用银两给她赎身,也只是不想让你为难而已!你可明白什么意思?”
“是是是”老鸨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韩柏又直起身,声音大了几分:“其次!我怎么说也是堂堂户部尚书,难不成还会赖账?”
“那那”
“不必了!”鸳儿呼喊,吸引了诸多目光。
只见她从夜缘阁内缓缓走出,身后还跟着两名替她抬着箱子的丫鬟。
她走到韩柏面前,抬头深情凝望着意中人的面庞。
“郎君对我如此厚爱,这钱便由我自己出吧!也算是对我昔日的身份做个告别,从此安心与李姐姐一同相夫教子。”
韩柏笑了笑,看向李岚,询问她意见。
李岚无所谓的说:“等娶回去了,再补给妹妹不就行了?咱家又不差这点儿钱。”
“行吧!”韩柏也无二话,反正自己的钱都是皇帝赐的,多少都不心疼。
她从箱子里取出一摞银两,递给老鸨。
“这里是四千两,其中三千两是为我自己赎身,还有一千两,我想带走平日里侍候我这两名丫鬟,可好?”
“呃好”两名丫鬟而已,就赚一千两,老鸨也乐得如此。
韩柏挥手,几名下人抬着束花轿子上前,落地压低,让鸳儿进去了。
他再次对着一众围观的人群拱手抱拳,高声呼喊:“诸位!俗话说好事宜早不宜迟!韩某人也懒得再挑什么良辰吉日。三日之后,韩某人在将在府上大摆筵席!与鸳儿姑娘成婚!在场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啊!只要得空,都可以来本府中喝一杯喜酒!”